第660章 立夏的南侧
五月六日，立夏。
矿区的雨在立夏前几天停了，气温开始明显回升，空气中多了一层夏季特有的暖意。
台地上的野草已经长到了脚踝的高度，颜色从春季的翠绿变成了更深的绿色，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盛夏做准备。
苦玉在早晨去了台地。
她在东侧苔藓区域旁边蹲下来的时候，注意到那片苔藓的深绿色区域已经比谷雨的时候又向外扩展了一些，
从三指宽变成了三指半宽，像是在夏季到来之前，空腔内部的热源正在以更快的速度向地表输送热量，
让苔藓在夏季的峰值到来之前就已经接近了去年夏季的覆盖范围。
她在苔藓旁边蹲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南侧回填区边缘。
那处苔藓斑块在冬季曾经萎缩到只有一个小指甲盖那么大，褐黑色的，像是在南侧通道的传热路径上，热量的衰减已经达到了一个稳定的最低值。
但现在，那处斑块的颜色已经不再是褐黑色了，正在从深褐色向暗绿色转变，面积也比冬季的时候大了一些，从一个小指甲盖扩展到了大约两个小指甲盖的面积。
她在那处斑块旁边蹲下来，用手掌贴着它周围的土面。
热度比冬季强了一些，比东侧苔藓区域弱很多，但确实在回升，像是在南侧通道的传热路径上，空腔内部的热量正在随着季节的变化逐步提升传导效率。
她把手收回来，在那处斑块旁边蹲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沿着台地边缘走了一圈。
她在分株苗旁边蹲下来，用手掌贴着树干。
枝条上的叶片已经完全展开了，叶片比谷雨的时候更大了一些，颜色从翠绿变成了更深的绿色。
旁边那株新芽的叶片也完全展开了，茎比去年更粗了，像是在春季的生长中积累了足够的能量。
她回到观测站之后在日志里写：五月六日，立夏。
东侧苔藓深绿色区域扩展至三指半宽，接近去年夏季覆盖范围。
南侧苔藓斑块颜色由褐黑转暗绿，面积由一小指甲盖扩展至两小指甲盖。
热源输出功率回升中。南侧通道传热效率同步回升。
白奇在下午把南侧苔藓斑块的返青数据和东侧苔藓区域的返青数据做了一次对比。
东侧的返青速度比南侧快很多，像是在东侧缝隙的传热路径上，热量的传导效率更高。
南侧的返青速度慢，面积也小得多，像是在南侧通道的传热路径上，热量在传导过程中衰减得更厉害。
他在日志里写：五月六日，南侧苔藓斑块开始返青。
返青速度慢于东侧苔藓区域。
南侧通道传热效率低于东侧缝隙。
推测为空腔内部热源在南侧通道的传导路径上存在更大的热量损失。
那天傍晚，时也走进旧仓库的时候看到了那幅更新后的图。
他在图前站了一会儿，南侧回填区边缘那处苔藓斑块已经被白奇用暗绿色标注了出来，和东侧苔藓区域的鲜绿色形成了明显的对比。
他在想那两条传热路径的差异。东侧缝隙的传导效率高，苔藓返青快，覆盖范围大。
南侧通道的传导效率低，苔藓返青慢，覆盖范围小。
两条路径都从同一个空腔内部出发，但到达地表时的热量已经因为路径的不同而出现了明显的差异。
他在那幅图的旁边画了两条箭头，一条从空腔内部指向东侧缝隙，一条从空腔内部指向南侧通道。
两条箭头的粗细不同，表示两条路径的传导强度差异。
他在箭头旁边写了一段备注：东侧缝隙传导效率约为南侧通道的两倍。
路径差异可能影响地表苔藓的分布和返青速度。
……
五月二十一日，小满。
矿区的气温已经稳定在了夏季的区间，正午的阳光开始变得灼热，台地上的野草在持续的光照中长到了大约一尺高。
东侧苔藓区域的深绿色覆盖已经超过了去年夏季的覆盖范围，从三指半宽扩展到了将近四指宽，
像是在空腔内部热源输出功率持续提升的过程中，苔藓正在用自己的扩展来回应热量的增强。
苦玉在早晨去了台地。她在东侧苔藓区域旁边蹲下来，用手掌贴着苔藓覆盖的土面。
热度比立夏的时候更强了一些，像是在小满这个节气上，空腔内部的热源正在以更快的速度向地表输送热量。
她把手收回来，沿着苔藓区域的边缘走了一圈。
苔藓的最外缘已经接近了台地东侧的边缘，像是在接近一个覆盖范围的上限。
她在分株苗旁边蹲下来，用手掌贴着树干。
热度比立夏的时候更强了一些，枝条上的叶片已经完全展开，叶片在阳光中泛着一层油亮的光泽。
旁边那株新芽也已经长得更高了，茎比去年更粗，叶片也更多了。
她在台地上走了一圈，然后沿着来时的路走回矿区。
白奇在当天下午把台地的全部数据做了一次汇总，从惊蛰到小满，从信号频率的十四秒一次到夏季的十秒一次，
从苔藓深绿色区域的一指宽到四指宽，所有数据被他在日志里排成一条清晰的上升线，像是在春季到夏季的这段时间里，整个台地正在经历一次完整的复苏过程。
他在日志里写：五月二十一日，小满。
东侧苔藓深绿色覆盖扩展至近四指宽，接近台地东侧边缘。
信号频率回升至十秒一次，与去年夏季峰值一致。
热源输出功率持续提升。分株苗和新芽生长正常。
写完之后他在那幅台地平面图上把苔藓区域的深绿色范围用鲜绿色重新标注了一遍，覆盖范围已经接近台地东侧边缘。
他在旁边写了一段备注：苔藓覆盖范围接近台地东侧边缘上限。
热源输出功率可能接近夏季峰值。
那天傍晚，时也坐在窗前，把那枚铁片从窗台上拿起来握在手心里。
铁片的温度比春季高了一些，像是在夏季的室温中变得更温和了。
他握了一会儿，感觉到它正在缓慢地变暖。
他把铁片放回窗台上，拿起那本笔记本，在最新一页的末尾写了一行字：小满。
苔藓覆盖接近上限。信号频率回升至十秒一次。
窗外夏夜的月光很亮，把矿渣堆照成银白色。
远处矿道入口的方向，那组信号正在从深处传上来，十秒一次，稳定而持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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