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7章 任你们人多势众,又如何敌得过我十数年打熬
长乐身为公主,不便过多询问政事,但只是平日听着父皇、母后的三言两语,便对眼下局势有了颇多了解。
不出意外的话,自家父皇肯定是要御驾亲征的,毕竟监国人选都已经选定。
而今数十万边军收到调令,分作几路朝幽州进发,眼下临渝关前更有数万将士屯军。
光是这些兵马的粮草消耗,光凭陆路运输便是个极大问题。
毕竟路途迢迢,加上路上折损,哪怕近年来朝廷一直在为东征做准备,但所需粮草缺口依旧巨大。
可若改陆路为海路,一路畅通无阻,更不必像陆路那般绕山走远,效率大增,损耗大减。
哪怕随着战事推进,大军攻入辽东深处,辎重靠岸后仍需陆路转运,但综合来看损耗也是极大减少。
想通这点后,饶是长乐再怎么不舍,也不得不承认,自家二郎此番南下已经注定。
除非天王老子下凡,一鞭抡得高丽灰飞烟灭,否则谁也没法阻止。
心绪烦恼不下,长乐调整身位,从背对到面对,将整个人都缩进李斯文怀中,嘟着嘴埋怨道:
“哎…你说你返京才消停多久,怎么又被卷入这种大事。”
“没办法,此事总得有人去做。”
李斯文笑着,捏了捏长乐那皱起的挺翘鼻尖:
“若某不去,谁能叫江南士族折腰?
难道叫某眼睁睁看着,东征将士缺衣少食,大批粮草却烂在江南各家仓里不成?”
“就你会说。”
长乐没好气啐了一口,到底还是忍不住离愁,伸手环住了李斯文腰间腰,声若蚊呐喃喃道:
“那你可要答应本宫,一定要好好的。”
...
一连几日,李斯文都游走在各位女眷的闺房。
因为离别在即,单婉娘也不再拘泥于女儿家的矜持,缠着李斯文整日温存。
直到最后,整个人骨酥筋软,酣睡烂泥。
至于又菜又爱玩的孙紫苏,更是拉着李斯文一顿胡闹。
闺房、东院温汤、后室厅房...偌大的后院,每个位置都留下两人欢笑打闹的痕迹。
但在与李斯文的搏斗中,孤立无援的单婉娘、孙紫苏,终于是撑不下去了。
头一夜还能咬牙硬抗,可等第二轮,第三轮...
李斯文仍在兴头!
对此,两女还能怎么办?
只得暗骂一句牲口,又撑起一片好心,几乎连哄带赶的将李斯文送去了长安。
郑府坐落于崇仁坊,宅邸不算阔气,却胜在雅致。
李斯文到时,天色已近黄昏,郑丽琬得了消息,早早便迎在门前。
见朝思夜想的郎君到访,郑丽琬顾不上矜持,提着裙裾快走两步,待到近前,一双美眸水光潋滟,痴痴打量。
二人相携进了闺房,侍女小玉儿早已备好热茶点心,红着脸唤了声‘姑爷’,便识趣退了出去。
屋里烛火燃得正好,映着郑丽琬俏脸羞赧又欢喜,明明有许多话想说,但到了嘴边,却化作一声缠绵轻唤。
“小女子体弱,还望郎君怜惜。”
虽说小别胜新婚,但郑丽琬不过一身娇体弱的大家闺秀,又如何敌得过李斯文的十数年打熬。
最后还是小玉儿闻讯赶来,用尽浑身解数。
事后,搂着两位如水美妾,李斯文还算满足的打完收工。
趁乱休憩一段时间,郑丽琬终于缓过口气。
双臂环住李斯文胸膛,双腿夹紧腰腹,似乎是要将整个人揉进情郎怀里。
眷恋不舍道:
“此行郎君离家久日,难免会觉得孤单,要不…妾身随你一同南下,也好叫郎君随时能…”
到底女儿家脸皮薄,话只说一半,后半句怎么也说不出口,只是一双美眸含情脉脉。
“怎么,舍不得某?”
李斯文垂眸打量着佳人,指尖游走,绕起散落一床的青丝。
“...嗯。”
“某也舍不得你们。”
论历朝历代,大唐算是相对风气开放的时代,对女子没有过多拘束。
长安城里胡姬酒肆,曲江池畔贵女踏青,结伴出游踏青的更不在少数。
但碍于时代局限性,像后世女子那般随心出游,仍是不可能的幻想。
出身贵如公主长乐,最多也只是借移驾公主府的借口,去汤峪找单婉娘结伴,在滨河湾逛街散心。
出行范围也不过长安治下,再远也是妄想。
饶是李斯文不太在乎这些虚礼,可无缘无故带着郑丽琬一同南下,怕是要被天下文人变着方的诋毁。
像什么‘妾室随行,有辱门风’、‘纨绔作派,不知收敛’,都不用想都能猜到,这帮笔杆子会怎么绞尽脑汁
饶是李斯文自己不太在乎这些,反正在士族眼里,他的名声已经跌到了不能再跌的地步。
但总要顾全郑丽琬的名声不是。
至于上次南下,有红袖绿珠随行,但从始至终两女都不曾出入于人前,且等抵达利州,两女便被安置在武家。
即便两女身为侍女,李斯文同样处理谨慎,又怎么可能会同意让郑丽琬一妾室陪同?
只是...郑丽琬素来心思较重,若直接回绝,只怕要叫她胡思乱想,平白添了心病。
稍作沉思,李斯文心里已有了大致计较。
迎着郑丽琬的痴痴眷恋,迟疑半晌才道:“此行南下要务繁多。
一来,为清理运粮航道,某势必要坐镇顾俊沙;
二来...某返京叙职的这段时间,那群人怕是忘了疼,又开始明里暗里的作妖,某正打算找几家跳得欢的开刀。”
李斯文说得云淡风轻,好似商量一顿家常便饭。
可郑丽琬听闻弘农杨氏全家灭门一事,又如何听不出这句话里暗藏的‘腥风血雨’?
“郎君…”
郑丽琬轻蹙眉头,葱指在李斯文胸膛画圈,幽幽叹道:
“郎君年纪已经不比当年,更已经立业成家,为何还要做这些平白惹人仇视的恶事?
有损声名还罢,但只怕对郎君未来仕途有所影响。”
可到底是曾与皇后勾心斗角的郑丽琬,虽说棋差一着,差点失足成千古恨,但并不妨碍郑丽琬本人的兰心蕙质。
这些世家大族,明面上斗不过你,背地里却有的是手段。
弹劾奏章、市井流言、朝上使绊子...每一样都能叫人焦头烂额。
郎君若一味硬来,纵是再怎么简在帝心,也架不住这般明枪暗箭。
李斯文沉默半晌,抚着郑丽琬的美背,柔声解释道:
“别看某风头正盛,前途一片光明,可世事难料,谁也说不准将来如何。
趁着某还有心气去拼搏一把,自然是要尽善尽美,不给将来留隐患。
而且俗话说‘人善被人欺’,某主动将‘睚眦必报,手段酷烈’的标签定在头上,虽说因此损失一些声望,但也会叫很多人投鼠忌器。
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不敢招惹到咱们头上。”
“郎君…”
郑丽琬想说什么,终究又咽了回去。
自家郎君一路走到今日,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步步惊心。
那些明里暗里的算计、那些笑里藏刀的应酬,若没有几分雷霆手段压着,怕是早就被人生吞活剥了。
“某知道郑姑娘担心。”
李斯文低下头,在她眼帘一吻:
“可这世道便是如此,你不狠,旁人便当你可欺。
某如今手握这些东西,若还畏首畏尾,反倒辜负了陛下的信重。”
“妾身省得。”
郑丽琬轻声应着,将脸埋进他怀里,闷声道:“只是郎君在外头,切记平安二字。旁的妾身都不敢求。”
“嗯。”
李斯文应了一声,又沉默片刻,才缓缓道:“其实某所求的,从来也不是什么权势富贵。”
还是那句话,干一行爱一行。自打李斯文立志从医的那天起,就已经下定决心,要和病症干一辈子。
就算造化弄人,被时代浪头一步步推到现在这个地位,李斯文对手中权势也没有太大痴迷。
只是碍于精力有限,只能将悬壶救世的理想暂时寄托给孙紫苏。
自己则趁着一腔热血未凉,为这片土地、为后世同胞,打下一个坚实基础。
而今,他虽良久未能手持银针,去乡里村里救死扶伤。
可一粒粒棉种、一袋袋薯类、一条条通商的航道,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悬壶济世’?
而在发展大唐的这个过程中,与人争利、结仇不可避免。
为避免祸及家人,李斯文也只能是先下手为强,以雷霆手段斩草除根,震慑宵小。
现在,关陇已经被多方势力压得抬不起头,各家在长安的产业也被打击得不轻。
再想回到那个一手遮天的时候,已经不可能。
至于江南各家,明显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忘了弘农杨氏是为什么走向末路。
但没关系。
上次初来乍到,羽翼尚未丰满,他也不好和这群地头蛇撕破脸面,以免坏了大计。
但现在嘛,我强敌弱,是时候请客斩首,收下当狗。
“郑姑娘放心,某做事向来有分寸。”
李斯文低声而道:“该敲打的敲打,该收拾的收拾,绝不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放过一个使坏的。”
“嗯。”
郑丽琬应了一声,心里却知道,郎君嘴上说得轻巧,可那弘农杨氏的前车之鉴,犹在眼前。
只盼着郎君此行,能少沾些因果,多积些福报。
只是...李斯文几作斟酌,最后还是一脸坚决的否定了自己的提议。
郑丽琬虽有些失落,但也能理解,只是心里有些不舒服。
于是计上心头,一条玉腿轻抬,搭在李斯文腹前,用腿窝轻轻剐蹭。
直到李斯文眼里重新燃起火热,双手开始不老实时,郑丽琬这才娇声求饶,轻泣连连。
但就这点小把戏,李斯文又哪里看不透?
分明是方才被拒绝得狠了,心里憋着一口气,偏要撩拨得他也下不来台,才算出了这口闷气。
“郑姑娘这又是何苦。”
李斯文按住她作怪的修长玉腿,低声笑道:“就现在这种情况,撩拨了某,吃亏的可是你自己。”
“妾身乐意。”
郑丽琬偏过头去娇哼一声,赌气而道:“郎君不肯带妾身南下,还不许妾身耍耍小性了?”
“许,怎么不许。”
李斯文哭笑不得,一把扛起修长玉腿,翻身压成‘V’字。
瞄准臀肉狠狠一巴掌,这才恶狠狠解释道:
“不是某不愿,只是事务缠身,就算你随行南下,某也抽不出时间来陪你。
还是等哪天大军得胜,某再派遣楼船到长安接你们,可好?”
“呜…郎君好狠的心。”
郑丽琬吃痛一声,暗暗咬着银牙,挣扎着不叫李斯文得逞。
但佳人在怀,还一个劲的挑衅自己。
好不容易压下的火气,再次翻腾。
“这可是你自己招的。”
李斯文哼了一声,手上动作却放缓了些:“下回长点教训,可莫要这般撩拨某。”
郑丽琬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不答,耳根却早已红透,可等臀尖一热...
佳人当即花容失色。
两只粉拳不停砸在李斯文身上,想要将其打退。
但轻飘飘的拳头,与其说是反抗,倒不如说是欲迎还羞。
几次交锋。
郑丽琬便化作一汪春水,再无力反抗。
勉强从攻伐中抽出几分心神,呼唤小玉儿。
谁料小玉儿已经缩到床尾,整个人抱作一团,大气不敢出一声。
看着自家小姐求救,一个劲的摇头,哭腔而道:“不要了不要了!
姑爷哪里是个人,小玉儿没力气了,小姐你还是自己来吧。”
见自家侍女贪生怕死,不讲往日情面,郑丽琬当即柳眉倒竖,刚要娇声呵斥。
可朱唇一张,便是一道嘹亮长鸣。
双腿紧绷成环,勾住李斯文后颈。
随即娇躯乱颤,根本停不下来。
“小玉儿你个糊涂蛋,仅凭我一个,又该如何对抗郎君?
等我倒了,就该你了!”
一听这话,小玉儿哪怕还敢多待。
哪怕浑身酥软,也要强撑力气想要逃走,本来她就笨,万一再烧坏了脑子。
小玉儿才刚爬起,手脚并用准备逃离,就被李斯文眼疾手快的薅住脚腕,向床头拖去。
“小姐救命!”
郑丽琬抬起眼帘瞪了她一眼,而后转身不再理会。
小玉儿打小能吃能睡,身体瓷实,那就能者多劳,帮小姐分担分担压力吧。
任她哭天抢地,高喊什么‘姑爷饶命’,但也架不住李斯文不解风情,像只小猫似的被拎住后颈,再也挣扎不得。
闹到最后,别说挣扎,抬眼都费劲。
只能是有气无力的含泪哼哼道:“呜呜呜,姑爷欺负人,小玉儿...嗝,小玉儿下辈子一定要投个好胎,再不做这通房丫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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