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6章 甘之如饴
襄阳，郭府。
柔软的床榻上，香香浑身瘫软，柔弱无力的趴伏在陈钰身上。
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
虚弱、无力...
这些本不该有的体会，如今却是实实在在的发生在了她的身上。
恍惚间，陈钰却是笑吟吟的再度挑起她的下巴，没等她反应过来，便将她翻了个身子。
香香慌乱不已，娇声求饶，可身后的男子却并未有半分怜惜。
她呜咽了一声，舒爽与那种古怪的虚弱感再度袭来。
只能发出咿咿呀呀的呢喃。
到底是...怎么回事？
香香百思不得其解。
连日以来，她在陈钰身上攫取的神书欲力少之又少。
更令她惊慌恐惧的是，这几日，两人欢愉时，自己的力量甚至在莫名流失。
即便此刻她依旧有余力，维持这极欲幻境。
可再这样下去...
香香紧咬牙关，颤抖着抓紧了身下的被褥，发出一声娇怯又可怜的轻吟：“钰哥，饶了我吧，饶了敏敏吧...”
陈钰俯身而下，从身后轻轻掐住了她雪白的脖颈，笑眯眯道：“说的哪里话，我的敏敏，又狡猾又爱吃醋，不是你自己说的，趁着芷若她们还没来，要多与我在一起么？现在我已经彻底被敏敏迷住了，时刻都不愿与你分开，你应该得偿所愿了才是。”
“那...齁❤...哼...也要哦，让人家...休息...嗯啊...”
香香断断续续的，此刻的声音近乎不似人声。
俏脸涨红，咿咿呀呀道：“还有郭夫人，和她...的两个...女儿...哥哥，饶...了敏敏吧啊~~”
正说着，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忽然掠过一抹寒光。
现实中，好像有异状。
但见陈钰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香香羞红着脸，扭捏叫道：“东方青她们...待会儿就要到了，哥哥，你不去迎接她们么？她们不见你，到时候又要吃醋耍脾气，我...我可拦不住。”
“嗯？”
陈钰微微蹙眉，忽得退出来。
捂着额头，一副头疼不已的模样，叹道：“你说的对，我还真得想想该怎么跟霸天她们解释，毕竟来之前，只说了要搞定那黄蓉。”
香香如释重负，怕他烦恼之下又要折腾自己，忙不迭的将自己雪白的身子钻进被褥里。
羞赧的眨眨眼，哼道：“有什么好解释的，对她们来说，你就是天，就是世间的主宰，无非是多收几个女子罢了，谁敢跟你过不去？”
陈钰却表现的不似她说的那般轻松。
幽幽道：“不行，我得想个对策，若是后宫起火，像诚哥那样被自己的女人砍了脑袋就不好了。”
诚哥？
是谁？
香香沉思了片刻，一时也没个头绪。
这片幻境乃是基于陈钰本人的记忆而生，可她毕竟实力有限，不敢读取对方内心深处更多的隐秘。
就怕发生上次那样，读取陈钰心中有关郭夫人的记忆时，触发了对方本能的警惕机制，令其醒转。
而那些她无法瞧见的，便只能采用屏蔽的方式。
见陈钰此刻说出一个，她从未听说过的词，心中顿时警惕起来，担心他是想起了什么不该想起来的东西。
试探着开口道：“钰哥，你说的这是...”
陈钰一怔，旋即摇摇头道：“也不大清楚，就是脱口而出了。”
他看向眼前的“赵敏”：“敏敏，你记得诚哥是谁么？”
香香当然不知道，打趣道：“该不会是日月神教，或是五岳剑派中的什么人吧。”
“我怎么隐约记得是倭国的人呢？”
陈钰笑吟吟的看向她道：“不过无所谓，霸天她们就算吃醋，也应该不会砍我的头的。”
只是些许违和感...万幸。
香香心里松了口气，噗嗤笑道：“她们爱你都来不及，怎么忍心伤害你，钰哥，这世上的所有女子，都跟敏敏一样，深爱着你，你花心不要紧，可就是莫要，辜负我们。”
“那自然不会。”
陈钰微笑着捏了捏她那雪白的脸蛋，嘱咐她好好休息，自己则穿好衣裳，推门而出。
穿过门廊，一位身着白色冬裙的美妇早已等候在了屋檐下。
见他来了，秀丽的眸子顿时浮现出情欲的光亮，俏脸晕红，娇滴滴的走上前，娇声道：“冤家，还舍得出来。”
但见陈钰投来温和的视线。
郭夫人轻轻怔了怔，脸上的娇艳、妩媚尽数消散，重新回归了端庄，微微垂眸：“都准备好了？”
陈钰点了点头。
郭夫人再度抬起臻首，眼眶微红，笑吟吟看着他道：“那就，开始吧。”
与此同时，极乐阁顶。
香香重重喘息了一声，将意识从幻境抽离之后，紧跟着便要承受现实当中陈钰的折腾，这滋味，实在是难以描述。
但见陈钰双眸依旧阴翳，心中还是稍稍松了口气。
深情的凝视着身上男子的唇瓣，娇声道：“哥哥，香香辛苦些没什么，只要你高兴，只要你永远不离开香香。”
照旧轻咬嘴唇，羞嗒嗒的合上双眸。
然而就在此时，那股她方才在幻境中隐约觉察到的异状再次涌现。
香香并未声张，而是继续表现出一副欲罢不能，神魂颠倒的模样。
只在骤然间，猛的睁开了双眸。
正在用吃奶的劲狂推陈钰鼙鼓的李沧海：(゜-゜)
香香：⊙▃⊙
旋即脸色骤变，慌乱的将陈钰护在身前：(〃＞皿＜)
“你...你是何人？”
少女绝美的脸上，浮现出浓浓的警惕。
李沧海面无表情，只缓缓抬起纤白的手掌，周遭由香香暗中牵引而来，欲将她缠绕住的神书雾气便被生生震散。
香香双眸一寒，猛然间，只觉凛冽威势扑面而来。
但见面前的白衣女子裙角微扬，浩瀚真气倾泻而出。
一尊金色的气佛自她身后徐徐展开。
正是...
“七十二绝技法相？”
香香惊惧道：“这是，哥哥的招式...你，你如何会？”
李沧海并未言语，双眸清冷而深邃，抬手作拈花状，气佛背后，无数只佛手挥动，正是拈花指法。
“轰~~~”
承载着佛门奥义的气浪轰然炸开，好似要将周遭的空间一并撕裂。
面对如此强悍的气劲，香香也不敢贸然硬抗。
此刻，已顾不得陈钰，雪白的身子飞速向右侧掠开。
随着浓雾掀开了一角。
少女眼神凛然，只见陈钰已经斜斜的靠在那白衣女子的怀中。
李沧海面无波动，淡漠的视线瞧下来，微微扭头，抬手，在陈钰的脸蛋上用力掐了一下。
香香：(╯⊙ ⊱ ⊙╰ )
气的俏脸通红，咬牙道：“哥哥是我的，你松开他。”
听着少女的娇喝声。
李沧海眼睛眨了眨，淡淡的看向了她。
似在思索。
但听香香叫唤个不停，忽得俯身，捏住了小小陈钰，再度平静的看向她。
香香咬牙切齿，酥胸起伏了几下，冷冷道：“他是我的，不许你...”
话音未落，却见那白衣女郎提了提手掌。
香香睁大双眼，愣了片刻，红着脸怒道：“你不要掂它口牙~~~”
李沧海这才松开陈钰。
将他放在床铺上，又伸出手，轻轻的摸了摸他的头。
这边，香香见她这副模样，秀丽的眸子动了动。
深吸了一口气，暂且压制下此刻的惊惶，笑道：“这位不喜欢说话的姐姐，你也是喜欢哥哥的对不对？我知道一个好去处，能叫你与他永远在一起，你说好不好？”
不同于之前找来的林朝英。
面对这个神秘出现，浑身上下都透着叫她不适的白衣美人，香香本能的感觉到了发自内心的恐惧。
总感觉若是正面交手，自己不一定打的过她。
正如之前对付陈钰时那样，少女将左手悄悄背在了身后，调取一部分欲念之力，想要将李沧海也一并拽进幻境之中。
然而，面对她的邀请，李沧海绝美白皙的脸上，却依旧没有半分情绪起伏。
只静静的凝视着少女眉心，那一闪而过的碧色光亮。
忽得抬手，控鹤功以极快的速度，将对方往自己身边拉拽。
与此同时，左右互搏术，叫她的左手施展出了另一门陈钰的神通。
金色的圣火令吞吐着滚滚气焰，向着香香的眉心，用力戳下。
这是...哥哥的力量...
此刻，香香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挣扎着，忍不住看向李沧海身旁，仍处于熟睡状态的陈钰。
声音颤抖道：“不可能，为什么，哥哥，为什么她身上有你的本领，你明明在香香为你编织的完美世界中，为什么，她...”
话音未落，圣火令便直直的没入了她的眉心。
那股迫人，仿佛能驱尽世间邪祟的金色气焰，与她眉心的碧绿色神书光芒交织、碰撞。
香香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雪白的颈部扬起，那些辛辛苦苦，她这些天来积攒的欲念之力正以极快的速度倾泻而出。
“该死...”
少女原本纯真、楚楚可怜的俏脸儿，此刻透着狰狞的寒意。
死死凝视着面前的绝美女郎，眼中的仇恨、惊怒再也不加掩饰。
语气森然道：“这都是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
话音未落，几颗晶莹的泪珠滚落，哭喊道：“陈钰哥哥，香香，香香要被人害死了，救救香香~”
然而，不同于之前陈钰出手对付袁紫衣时那样。
此刻的陈钰纹丝不动，双眸阴翳的目视前方，好似全然没有听见。
坏了。
香香脸色骤变。
心中又羞又恼。
暗道，怕是自己不在，这家伙又在跟那黄蓉卿卿我我。
可她如今力量流失太多，要想对付眼前之人，需得对方助力不可！
“哥哥，香香是真心实意的，要与你永远在一起的，可总是有坏人前来阻挠。”
少女艰难呢喃，眼神冰冷道：“没办法了，既然如此，香香只能换个方式，让咱们永生永世在一起不分开了。”
话音刚落。
李沧海便觉察到手心少女的身体陡然变得软绵绵的，四肢耷拉下来。
那股尚未完全被圣火令镇压的碧光化为丝丝缕缕的气丝，以极快的速度没入了陈钰的眉心。
她茫然的眨了眨眼，感受到陈钰对她的加持之力逐渐散去。
于是松开了香香。
转过头，乖巧的坐在了陈钰的身旁。
像是完全没把香香刚才最后的那句话当回事。
缓缓取下洞箫，纤白的手指抵住箫孔，顷刻间，悠扬，又不成调子的箫声便在阁楼中回荡起来。
李沧海吹了一阵。
总觉得没之前那人吹的好听。
于是虎着脸不再吹拂。
将洞箫的抵在陈钰的嘴唇上，轻轻戳了戳。
没反应。
倒是也没灰心丧气。
她窸窸窣窣的躺下，钻进了对方怀里，合上双眼，静静的等他醒来后再吹。
......
与此同时。
逃回幻境之中的香香正惊魂未定的躺在郭府西侧的厢房中。
即便回到赵敏这副躯体，眼中的慌乱与恨意也没有消退半分。
“那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会有那般，令我心悸的能力...”
香香支起身子，捂着额头，俏美的脸上浮现出浓浓的痛苦。
坏女人...好女人...满心色色的女人...
自己到底是...
一些久远的，连她自己都早已记不清的记忆碎片接踵而至，断断续续的，却始终拼凑不出完整的画面。
对方能使用陈钰的武功，还不至于令她这般畏惧。
那股叫自己都害怕，唯恐躲闪不及的感觉，究竟是怎么回事？
恍惚间，李沧海淡漠的双眸再度于她心头浮现。
几乎是在同时，另一双凌厉、阴冷、好似要屠灭众生的双瞳也跟着出现。
香香浑身一凛，颤抖着声音道：“不行，没办法了，若是出去，一定会被她杀掉的，我...我只想活着，你们打来打去，我做错了什么？”
她嘤嘤的哭泣了一阵，再度抬起臻首，那双噙满泪珠的眸子扑闪扑闪，透着绝望。
如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了。
那就是，彻底抹除哥哥的记忆，自己与他身心彻底合一，唯有如此，才有可能活下去。
否则那两个东西回来再打个昏天黑地，自己怎么办？
“可是，真要这样做，那哥哥就再也不是哥哥了。”
少女嘀咕着，滚烫的眼泪颗颗滚落，想起两人这段时日的缠绵，心中竟生出几分不舍的情绪。
红着俏脸儿，扭捏垂眸：“我要是成了哥哥，咱们就不能生几百个，上千个了，这世上哪有自己跟自己生孩子的道理？”
而且也不能像之前那样，天天爽的神志不清。
少女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咬咬牙。
感觉还是自己活下去更重要。
爽不爽的，总比死掉，或者关在暗无天日的小黑屋里自在。
她穿上衣物，轻手轻脚的推门而出。
想着这时候，那人应该是将东方青她们接来了。
既如此，自己就努努力，再给他快活最后一段时间吧。
香香用力点点头，快步穿过门廊。
来到前厅，却见四周空无一人，莫说郭大侠，甚至连那些侍女、仆役、大武小武都已不在了。
她茫然的眨了眨眼，心道，这些人都去哪里了？
跟着哥哥一起出城接人去了么？
正想着，左侧，忽然传来一声娇蛮清脆的呼喊：“喂，你这狗鞑子鬼鬼祟祟的在这作甚？”
香香被这声音吓了一激灵。
扭头看去，只见郭大小姐正虎着脸站在角落里，一双秀目冷冷的看了过来。
“我...我在找钰哥。”
香香柔声道。
“找钰哥？”
郭芙大摇大摆的走上前来，死死的凝视着她，冷哼道：“你这不要脸的臭女人，钰哥也是你能叫的？认清楚自己的身份！你不过是钰哥的奴隶。”
“你...”
香香羞恼的看向她，暗道，你这草包竟敢教训起我来了，知不知道谁是这幻境的主宰？
要不是怕哥哥觉察到太多的违和感，我就该将你原本的性格也一并改了。
不过此时也没空跟她掰扯，抿了抿嘴唇：“钰哥在哪里，我要见他。”
见郭芙冷笑着不答，于是冷哼了一声，打算动用意念，自己确定陈钰的具体位置。
然而试了半天，眼前的景象都模模糊糊，不似之前那般清晰。
香香脸色一变，再度在心中骂了几句那个神秘的白衣女子。
若非对方坏了自己的好事，将自己辛辛苦苦积攒的神书之力打散，自己何至于这般狼狈。
细细一想，最近这段时日，无法从陈钰身上补充欲力，多半也是对方的手笔。
那个女人太可怕了，自己绝不能再拖延，必须要立刻与哥哥归一，完全掌握他的身体。
着急忙慌的要出府去。
郭芙面色阴沉，却是叫住了她：“别出去了，钰哥就在书房，那些贱人也被他一并接回来了，现在估计正在说话。”
这么快么？
香香心中一喜，当即撇下她，朝着书房跑去。
完全没注意到，身后郭芙的视线愈发冷冽，透着森森杀意。
这边香香很快便到了书房，远远的，果真瞧见纸窗后有不少人影。
她连忙整理了下仪容，正要敲门，鼻尖却传来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嗯？”
香香不禁怔了怔。
还没搞清楚状况，却见书房大门猛然打开。
一位身着红裙，眼神睥睨的高个美人缓步走出。
两人视线交错。
香香瞥见对方衣衫上的鲜血，顿时瞳孔轻颤：“青儿...姐姐，这...这是...”
东方青淡漠的移开视线，身后，缓缓走出一位苗条纤细，体态婀娜的灵秀女郎来。
来人青裙拽地，腰配倚天剑，肤色雪白，只是双眸却是一片漆黑，冷冽无情。
“周...芷若？”
香香瞥了眼对方隆起的小腹，又看了眼她左手提着的，用布片包裹的，血淋淋的人头。
霎时间，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樱口张开，满眼难以置信道：“你...你们，做了什么？钰哥他...”
东方青冷冷开口：“大伙儿太爱陈钰了，每个人都想独占他，可他偏偏花心的要死，这次又在外面沾花惹草，大伙儿一致商议，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为了避免他再把外头的贱人带回来，这是我们一致的想法。”
“你这是什么人设！”
香香气的酥胸乱颤，指着她惊怒道：“我不是这样编织的！”
“你在说什么东西？”
阿紫笑嘻嘻的从天花板上爬了出来：“现在是比赛，咱们今天要杀个痛快，谁能活下来，谁就能独占陈钰哥哥...的脑袋。”
香香睁大双眼，感觉眼前状况已经彻底失去了控制。
为什么，为什么这些人，真的会对哥哥动手？
正困惑间，只觉胸口一痛，乃是有人从身后，将长剑洞穿了她的身体。
香香猛的回头，只见郭芙眼神冰冷，咬牙切齿道：“狗鞑子，我先第一个杀了你。”
“好主意，好主意！”
阿紫跳下房梁，笑嘻嘻的拍掌叫好。
一时间，宁中则、方艳青、袁紫衣、众人从书房中鱼贯而出，各自亮出兵刃，皆朝着她劈砍而来。
香香奋力挣扎，可不知为何，无论她如何使劲，都不能调用半分神书之力。
“不可能，不可能啊...”
她脸色惨白：“这个世界不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到底是...”
彻底失控了。
此刻的她，好似全然失去了对这方世界的控制。
她不再是什么高高在上，足以俯瞰一切的神明。
见不到陈钰，再无法借用陈钰身上的神书欲力，实在令她虚弱不堪。
无论香香如何挣扎尖叫，周遭那些密密麻麻，围上来的女子，眼中依旧充斥着冷冽的光芒。
那些兵刃、暗器、拳脚，毫不留情的落在她的身上。
“都闪开！”阿紫大叫出声，叉起腰来，发出“哇哈哈哈”的娇笑。
旋即乌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肃然道：“本大王将以高达形态出击！”
“你...”
香香美眸含泪，惊诧又震恐的眼睁睁看着不远处的紫衫少女以极快的速度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铁王八。
沉重的铁拳从天而降：“欧拉欧拉欧拉~”
要死了，真要死了！
香香大口吐血，望着周遭“群魔乱舞”。
那些曾经随意被她掌控的女子一一变成什么光之巨人，什么大爱仙尊，什么四代目火影，什么少林十八铜人...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
香香无助的哇哇大哭。
眼前的一切，彻底超出了她的想象。
自己苦心经营的幻境已经没救了，更棘手的是，她现在回不去现实，而幻境中的陈钰，也被这群天杀的妖怪给弄死了。
完了，一切都完了...
与此同时。
别处。
灰雾袅袅，包裹着众人的身体。
陈钰双眸如炬，右手食指，牢牢的抵在已然恢复香香样貌的少女额头。
那股碧光，被他的精纯内力控在指尖，光华流转，始终无法逃脱。
而此刻的香香，眉宇间满是痛苦绝望之色。
见状，陈钰淡淡开口：“操纵、左右别人的命运，也该让你自己品尝一二。”
经由逍遥游，叫他与外界的李沧海取得了联系，并以此将香香逼进了她自己营造的“完美世界”中。
而他早已在此守株待兔。
通过这些时日，利用天鉴神功分析此由极致欲念构成的幻境。
如今的陈钰，也已彻底掌握了神书的这门功法。
在香香回来的瞬间，将她控在了自己为她独创的幻境监牢之中。
现在的她，再也翻不起半分风浪了。
“钰儿...”
边上，浓浓雾霭之中。
郭夫人正温柔的抚摸着怀中，正处于熟睡中的郭芙的面颊。
回头看向他：“生气归生气，莫要忘了咱们的目的。”
陈钰轻轻颔首。
抬手间，那些基于神书而生的极欲之力，连同“香香”本人掌控的诸种法门，化为丝丝流光，尽数归于自己的身体。
郭夫人微笑凝视着他，柔声道：“你先前抗拒神书的长生蛊惑，反叫这股力量，险些被旁人利用，如今回归你手，便是你用来对付徐福的利器。”
陈钰微微扭头，打趣道：“怎么不担心我也变得与徐福一样，他是醉心于追寻长生成仙之道，我嘛，弄不好会成为一个震古烁今，古往今来第一号大淫贼也说不定。”
郭夫人白了他一眼：“你以为你不是么？”
陈钰：ヾ(･ε･｀*)
见他这副表情，这端庄俏美的妇人噗嗤一笑，温声开口：“开始是有些担心，可现在看来，我的钰儿不会...”
说着微微垂眸，眼波温柔似水：“这一关，也许我...不，她发挥了些作用，可说到底，还是靠你自己。钰儿，当你能挣脱欲的束缚，就表明，神书对你已经没有危害了，你就是这天底下，唯一一个真正能够掌控神书的那个人。”
“其实，也不然。”
陈钰摇摇头：“还差一点。”
郭夫人娇躯轻颤，秀丽的眸子掠过一抹复杂之色。
松开郭芙，缓缓站起身来，微笑着看向他：“是啊，还差一点。”
两人目光对视。
四周，郭芙、宁中则、袁紫衣、东方青等人的身体皆端坐于雾霭之中，好似陷入了永久的沉眠。
郭夫人顿了顿，柔声道：“现在，她们可以醒转，回归原本的自己，可我呢，钰儿，回到现实中的我，到底是你口中的岳母，亦或者是...你叫了五百多年的蓉儿。”
见陈钰没有说话。
她自顾自的踱着步子，微微笑道：“你知道么，当你三四十岁的时候，再回想一二岁，甚至三四岁的事情，往往什么都记不起来了，我与钰儿做了五百多年的夫妻，之前的三十多年对我而言，也是这个道理，我不记得我是什么郭夫人，不记得当初是如何坚守襄阳，不记得什么南丐帮帮主，我只知道，每当我睁开眼时，你这又调皮又惹人喜爱的臭小子总是在我身旁，我跟敏敏替你处理朝政，陪着你四处巡游，看着你我的孩子慢慢长大...”
郭夫人叹了口气，眼眶泛起了红色，柔声道：“我也记得，自己老死在你怀中的时候，你是何等伤心难过，我时常在想，如若还能再活一次，该如何心疼你，安慰你，这香香固然可恶，却实实在在的，又给了我一次机会，即便这个机会，从一开始便是基于欲望而生。”
“郭...”
“叫我蓉儿。”
这端秀娇俏的美妇出声打断了陈钰，此刻泪光盈盈，微笑凝望着面前的男子：“钰儿，我是何物，如今我已知晓，你呢，你是不是早已知道了。”
陈钰双眸轻颤，许久，轻轻颔首。
抬起头望向她道：“你是最开始的，被我毁掉的那枚逍遥子的神书碎片，即便如此你...还是选择了帮我。”
郭夫人凄婉一笑，莲步上前，温柔的眼波簇拥着他。
抬起雪白的手掌，轻轻抚摸他的面颊、唇瓣：“我帮助自己的夫君，难道不应该么？这么多年都是这样的。”
“......”
陈钰眼神复杂的凝视着面前的美妇，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背。
郭夫人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好暖和，钰儿，这种温暖，是在遇见你之前，我从未感受过的，你...再抱抱我，好么？”
陈钰没有拒绝，轻轻的揽住了她那纤细的柳腰。
怀中的妇人低低啜泣，许久，将他推了开来。
有些好笑的将眼泪擦拭掉，嗔道：“真可怜，神书明明是世间情欲的具象化，却被你这臭小子害的这般难过，好后悔，早知道便帮着香香，叫你永远留下来了。”
但见陈钰投来无奈的视线。
她抿嘴轻笑，语气温柔又深情：“开玩笑的，便是再选千次，万次，我依旧不会帮这个妹妹，因为我知道，我的钰儿不愿意。”
说罢，她柔柔的再度对上面前男子的视线：“神书在徐福这个僭越者手中，不过是冰冷的死物，可在你身上，却是诞生了自己的意志...在你心中，欲望不等同于情爱，可对我而言，却是由欲生爱，那五百多年的记忆，叫我忘记了本分，只记得疼你，爱你。”
“蓉儿。”陈钰轻声开口。
对方微笑着应了一声：“差不多了，你该回去了，回京城去，回你该去的地方，像你我记忆中那样，保护你珍惜的一切...我这做妻子的，也会助你一臂之力，最后...一次。”
“你会彻底消失...”陈钰缓缓道。
对方笑道：“为了我的钰儿，我甘之如饴。”
说罢，眉心便浮现出一道淡金色的光晕，化为丝丝雾流，同其他极欲之力一起，汇入了他的身体。
几乎是在同时，郭夫人原本的意识回归。
踉跄了两下，恍惚间，见陈钰被那金色的雾流怀抱笼罩，顿时心头一凛。
颤声道：“钰儿！”
正要上前救人，却见陈钰眼神清明，微微抬手，示意她不必惊慌。
旋即稍稍扭头，此刻，好似伏在那过去数百年间，时常倚靠的怀抱内。
“不必难过，我与你说过，要胜过徐福，你不可再排斥神书，另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我必须告诉你，真正的仙宫之主，乃是一位女子，她孤孤单单的，活了百万年，千万年，天地初开时她就在，或是说，正因有她，才有天地初开，有这方世界，然后她...疯了...才有了我...我们？然后杀，杀的很激烈，流了许多血，她的血，另一个女子的血，我的血...”
“抱歉钰儿，与香香一样，我的记忆也是残缺的，兴许你吸纳完整的神书，这份记忆才会完整，记住，太玄经至关重要，千万要抢在徐福之前拿到。我...我有些累了，有些说不出话来了，你说，咱们的阿瑛和小蕊，还有槐槐、念蓉，她们会不会在另一个世界，真实存在着...钰儿，我始终不明白，这些事，你记得，我也记得，真的能算得上是假的么？你我都清楚的记得，她...她们，真就从来没存在过么？”
耳畔的声音，带着哽咽。
陈钰深吸了一口气，微微笑道：“当然存在，是为夫之前说错了，不是假的，你，我，孩子们，那数百年的经历，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不过是在另一个世界。”
“是...是这样啊...”
那温柔的嗓音明朗了几分，渐带笑意：“你这样说，我很高兴...钰儿，你知不知道，我其实真想过，将她取而代之的，你知道我有那个手段，我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彻底替代于她，这样我就能常伴于你的身边了，咱们又会有许多孩子，就跟之前那样。”
一旁，郭夫人猛然想起这些天来瞧见的那些记忆，顿时俏脸通红。
有些惊慌的看向陈钰，羞涩的咬咬唇瓣，正欲开口，却听那个正“蛊惑”陈钰的声音幽幽叹道：“不必害怕，郭夫人，此刻，就算是我下手也已经晚了，而且钰儿也不会同意的。”
郭夫人松了口气，美眸扑闪，柔声道：“这些天来，我或多或少也能感受到你的情绪，你并非十恶不赦之辈，那些记忆...”
说着又面红耳赤起来。
羞人，太羞人了。
“这正是你们之间接下来要面临的问题。”
那温柔的声音轻声说道：“掌握香香的手段后，钰儿能将你们的记忆归于原本，将欲念抹去，可正如芙儿那般，即便没了记忆，她依旧一眼便对钰儿无法自拔，这与欲望无关，而是出于爱的本能。郭夫人，香香对你展开记忆，阴差阳错之下，叫我醒转在了你的身上，连带着叫我对钰儿的爱意，也一并落在了你的身上。”
那枚玉佩。
陈钰微微失神。
“你的意思是...”郭夫人俏脸晕红，透着几分愠怒：“等回归现实，被抹除记忆的我，极有可能出于本能，对，对钰儿他...”
悄悄瞥了眼陈钰，扭头羞道：“不必费心，我自会将这份爱转化为长辈对子侄的关爱。”
“太难了。”
那声音苦笑着说道：“你若始终能像现在这般，分得清幻境与现实还好，如若不然，迟早会沦陷其中，到头来，煎熬的是你们两个。”
郭夫人美眸轻颤。
幽幽的叹了口气。
对方主导意识的这些天，她虽然常处于沉眠的状态，可总归是有醒转的时候。
通过对方的视角，不单单能感受到对方深切的爱意，同时也能感受到清醒之后的钰儿，面对神书顶着自己的身体那般引诱时，眼中的无奈与疲惫。
“无妨。”
郭夫人犹豫许久，认真的转过头来，凝视着环绕在陈钰身上的那些淡金色雾气，深吸了一口气，红着脸坚定道：“就像你说的，若是忘记这些天发生的事，我可能会受你影响，做下...错事，既如此，我保留记忆便是。”
“岳母大人。”陈钰微微蹙眉。
但见面前的美妇投来温和的视线，轻声道：“只要保留记忆，记得哪些是幻境，那些是现实，我就有信心能够稳住心境。就像钰儿你，你也经历了那几百年的时光，可此番从襄阳出来，这一路上，你对我从未有过失礼之处，你能做到，我便做不到么？那你也太瞧不起了我。”
说着，又是羞涩的微微垂眸：“不过，下次你再被什么破书、什么妖女蛊惑，我可不会再来救你了，免得你不清醒的时候...又得...”
她顿了顿，将羞赧压下，柔柔笑道：“但只要你醒转，什么都值得。钰儿，襄儿她们还在等你回去，咱们也该回去了。”
陈钰轻轻颔首，酝酿了片刻，耳畔，那轻柔的声音却是率先开口：“再见了夫君，定要好好活着，蓉儿走了，嘻~”
嗯？
陈钰原本有些伤感，但听那声音末尾的笑容带着几分熟悉的狡黠，顿时警惕起来。
聚精会神的闭目探查了一番。
确定那些神书气息此刻已全然被自己吸纳，心中依旧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隐约觉得，对方并非是真的再也见不着了。
“激将法。”
郭夫人红着脸恨恨道：“刚才我还不太确定，她这一声笑，我倒是彻底确定了，到底是妖女，大妖女小妖女，都是妖女。”
见陈钰斜斜的瞥了过来。
顿时双颊飞霞，暗道，这女子的性子就是神书根据自己演化而来的，骂她不等于是在骂自己？
却听陈钰开口道：“岳母大人，我看，还是将记忆抹除了吧。”
说着便要抬起右掌。
郭夫人轻咬唇瓣，忽得抬手：“慢。”
八奥特？
陈钰困惑的看着她。
只见眼前的美妇酥胸急速起伏，愁眉苦脸道：“可万一，万一她说的是真的，我真会像芙儿那样，又该如何是好？”
陈钰不禁感觉有些好笑，拍拍胸口道：“那不还有我嘛，岳母大人辛辛苦苦的来唤醒我，若是有朝一日岳母大人也不清醒，就让钰儿来唤醒你。”
郭夫人美眸含羞，幽幽的白了他一眼，嗔道：“我宁可自刎归天。”
即便是幻境，即便没有越过那最后一步，可这段时日的经历，还是足够叫她羞赧欲死了。
再来一回，真不如死了算了。
“罢了。”
许久，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柔和又平静：“且走一步看一步吧，钰儿，你我都要分清楚，何为现实，何为幻境。”
“我肯定分得清。”陈钰立刻眼神坚毅道。
“嗯...嗯。”郭夫人一怔。
稍稍转过身去，双颊温热：“那...就好。”
......
不久之后，随着幻境解除，极乐阁内外，那些由雾茧缠绕住的女子们尽数从幻梦中醒来。
阁楼外头，清醒过来的林朝英晃了晃脑袋，感觉有些头疼，于是解下酒葫芦，迅速饮了一口。
旋即便直奔阁楼顶端而去。
一路上，目光所见，皆是花容月貌的女子，众人纷纷醒转，此刻皆有些茫然。
瞧着缠绕她们的雾气已经消散，古墓祖师面露喜色，咂咂嘴道：“不愧是我中意的小夫君，总算是...”
施展玉女心经，以极快的速度抵达了阁楼顶端。
隔的远远的，便听见里头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
推开那扇残破不堪的殿门。
只见阿紫正四角朝地，凶霸霸的对着香香的“尸体”哈气。
边上，东方青正撕扯着东方白的面颊，眼神极度冷峻，宛若要杀人，东方白则哭唧唧的在求饶，边上，诗诗抿着嘴唇欲言又止，而宁中则、郭夫人则在劝阻。
袁紫衣羞嗒嗒的坐在角落，不时偷偷看向床铺那边。
杨不悔、公孙绿萼分别坐在陈钰的两侧，或羞恼，或娇怯，雪白的脸上皆透着晕红。
正中央，郭芙正撅着嘴，吃味的替自家夫君擦拭脸上、身上的那些唇印，擦到伤心处，不时扭头，指着香香破口大骂，顺带着也骂几句东方白。
“你们...都没事吧。”
林朝英话一出口，便感觉自己蠢的很。
这群人这样闹腾，又跟平时一样了，有事在哪里？
“你怎么才来？”
阿紫鼓着脸颊站起身来，叉腰面向林朝英，得意道：“这个女人蛊惑好哥哥，现在已经被小阿紫打死了，从今天起，小阿紫就是庄园武功排行榜第二名，超过东方霸天，哇哈哈哈~”
林朝英没好气的瞥了这丫头一眼，懒得理会她。
只关切的看向陈钰：“都结束了？”
陈钰缓缓睁开双眸：“不，恰恰相反，此时此刻，康乾的大军正向京城进发，咱们必须现在回去。”
听他开口，众人皆是色变。
宁中则柔声道：“钰儿，你是...如何知道的。”
陈钰并未言语，只运转内力，顷刻间，他的声音便在现场所有女子耳畔回荡。
“香香的幻境，倒不是一无所获，得了几门不错的功法，回头教你们。”
陈钰解释道。
通过此种加强版的传音入密，适才的他已然跟霍青桐、朱媺娖、王贞云等人取得了联系。
从霍青桐口中，他得知了一个消息。
“小白。”
陈钰看向那头的东方白。
东方白如蒙大赦，慌乱的从姐姐的魔爪中挣脱出来，可怜兮兮的跑到他跟前，怯生生道：“小白发誓，香香的事我根本不知情啊，早知道她那么古怪，我肯定不会...”
“谁跟你说这个了。”
陈钰没好气道，摊开右掌。
东方白眨了眨眼，忽得抿嘴轻笑，羞红着脸，顺从的将下巴放了上去：“钰哥哥~”
然后就后脑一疼，“啊哟”的叫唤了一声。
惊怒回头，阿紫已经白鹤亮翅，娇俏的脸蛋是铁青色，皮笑肉不笑的询问在场众人，要不要打死这个狐狸精。
又来了。
陈钰捂着额头，指了指东方白：“紫薇软剑。”
东方白如梦方醒，不多会儿，便便将那独孤求败曾用过的佩剑取了来，小声道：“钰哥哥，这把剑你要是拿去，极乐阁就不复存在啦。”
“怎的？”
东方青怒极反笑：“你还想学那个妖女，将我们所有人都留在这里么？东方白，是我对你太仁慈了。”
东方教主憋了一肚子火，此刻有气正无处发呢。
“我现在没那么想。”
东方白委屈巴巴道，旋即叹了口气：“算了，大不了从头再来，下次招手下，再也不招叛徒。”
话音刚落，杨不悔、公孙绿萼、袁紫衣齐齐俏脸一红，恼火的看向她，心道，你还好意思说旁人。
陈钰接过那极其柔软，通体散发着如烟如雾紫气的剑刃。
稍加端详，旋即便站起身来。
如今，独孤求败留下的四把剑已尽数在手，也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他环顾四周：“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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