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领域展开·神秘农家乐（）
“啧、这是什么鬼东西，怪恶心的。”看着面前的羊头恶魔，万丈目却有点起了鸡皮疙瘩，颇为嫌弃地退后两步。
十代想了想，随口道：“法尼·瓦伦泰为了逃脱而启用的虚拟投影？”
“原来如此啊，我就说嘛，世界上根本不存在那么恶心的东西......你以为我是白痴吗？这根本就不可能是虚拟投影好不好！”吐槽了一句，万丈目看向面前的存在，“装神弄鬼的家伙，你是什么人？”
“装神弄鬼？不，那个词仅限于形容你们人类，并不适用于吾。”
羊首恶魔抬起手臂：“因为小林隼人的妨碍，吾来到表侧的世界的进度一次又一次地被打断，但是现在、他已经被‘另一个自己’给拖住了。”
“而吾过去投放在人类世界的力量的化身——‘Mr.T’虽然也已经被小林隼人给灭绝，但是、幸亏吾从表侧的世界学到了一句话，那就是‘别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除了单纯的、吾力量的化身‘Mr.T’，还有不少本就在这个世界拥有实体的、得到了吾的力量的存在。而最终、吾的力量被其中一人放在了这个名为法尼·瓦伦泰的人类身上，并吸收他内心的黑暗并绽放！”
“吾名‘Darkness’！是真实的世界背后的另一个真实，以及另一个世界本身！”
“Darkness！？”十代和万丈目齐齐瞪大了眼睛，诧异于自己听到的名字。这个名字最早就是出现在吹雪的口中，当时还被黑暗侵蚀的他就戴着面具、自称为“Darkness”。
“你难道也是跟吹雪一样......不、你和吹雪的情况截然不同，他只是被外力控制了，但你却是那股力量本身。难道说、你就是那个侵蚀着吹雪的‘Darkness’的正体吗！”
“名为天上院吹雪的人类吗？是那样没错，他也是得到了吾力量的存在之一。不过、因为他力量的来源并不是直接从吾之处获取、而是间接得到的馈赠，他也是少数没有融入吾的体内成为另一个世界一部分的存在。”
听到十代的询问，Darkness也是极为老实地有问必答。
“天上院吹雪......你们两个，刚才完全没跟我说过、你们居然认识那个人！”而欧尼斯特听到十代提及吹雪，却是有些激动地说道。
他本来其实是不清楚吹雪的情况的，奈何刚才法尼·瓦伦泰为了招揽他时、“好心”分析了一下可能知道当初情况的有那些人。
本来对藤原优介的失踪几乎可以说是一无所知的欧尼斯特现在清楚、至少有三个人清楚当初发生了什么——小林隼人、大德寺以及吹雪。
“真有脸质问我们啊，明明你自己连要调查什么事情都没跟我们说过吧，哪来的资格反问我们怎么不跟你说吹雪师傅的事情？”
万丈目可不管Darkness的出场、当场对着欧尼斯特这个自己看不顺眼的家伙怼了回去，“难道我还要告诉你，我们不仅跟吹雪师傅有关系、还上过隼人老师的选修课，甚至十代那家伙的宿舍老师就是大德寺？”
“确切地说，是前任。”十代纠正了一句，“大德寺老师现在已经‘死了’，现在的宿舍负责人是空着的，暂时由‘法老王’担当。”
而十代没有说出的是，现在的“法老王”就睡在自己的背包里，包被放在了自己停在不远处的摩托后座上，而在“法老王”的肚子里更是有大德寺老师尚未“成佛”的灵魂在。
现在可不是详细说明那些事情的时候、还是先理会一下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争吵的自己几人的Darkness吧，这家伙完全就是在一边看戏——虽然十代不太确定对方那发着亮光的骷髅眼窝是否具备“瞪”这个功能。
“那么、另一个世界又是怎么回事！”万丈目这时注意到另一个重点，“你难道是从精灵们的世界里来到这个世界的吗？还有，既然你说隼人老师一直在阻止你、也就代表着你对这个有什么危险的图谋吧？”
也怪不得万丈目会这么想，毕竟Darkness的样子看着就不是人类，语气里也分明将人类视作与自己不同的异类。
有过尤贝尔的先例，既然尤贝尔能把那么大的决斗学院都转移到异世界去、那么万丈目猜测Darkness是从精灵世界转移过来的也没什么奇怪的。
“图谋？吾必须纠正你的错误词汇。吾对表侧的世界并没有什么企图，仅仅是在按照世界之理行动罢了。”Darkness竖起一根手指，“用你们人类的词汇，‘真理’、‘法则’，如何去理解都可以。”
在Darkness的面前，一张决斗怪兽卡片凭空被具现了出来，只是卡片上什么文字都没有，卡图也是一片空白，仅仅只是一张Darkness为了示范而创造出来的标准化决斗怪兽卡而已。
“存在渺小、寿命短暂的人类如你们，绝对无法知晓的是，世界的真实起源始于上古，无尽之虚无之中、最初出现了一张卡。”
“并非地水风火四元、亦非光与暗的两极，同时也不是魔法与陷阱，那仅仅只是一张卡片。但是，那张卡却从此将世界创造，就由那张卡片的表与里。”
“长久以来，繁星有始、世界初成，而后生物繁衍进化出文明。那之后，万物万象之起源的‘卡片’被发现、亦是必然。”
“只是，不同文明发现的程度不同，一万年前的亚特兰蒂斯能与精灵们接触，五千年前的美洲文明只能被狂躁的精灵肆虐、三千年前的古埃及找到了能让精灵寄宿的石板。”
“而一万年后的你们人类，则是将精灵栖息的卡片作为武器用于战斗。”
“但不论程度如何，你们称之为‘决斗怪兽’的精灵们是能反映出心灵的镜子，倘若汝之世界为卡片之‘表侧’，那么吾的世界——‘Dark-Side’即为卡片之‘里侧’。”
Darkness一边说着、还操控着面前的卡片翻转，生动形象地让十代和万丈目理解了祂所谓的“表侧”和“里侧”的概念。
“还真是适合决斗者的讲解方式。”万丈目点评了一句，又道，“所以呢，就算在你的口中、世界最初是由决斗怪兽卡片创造的，又没了攻击你‘盖放的怪兽’、你这家伙来到表侧的世界要做什么？”
“难道让里侧守备表示的怪兽翻转过来、就只有被攻击才行吗？”Darkness反问道。
这让万丈目不爽地皱起眉：“你这家伙，谁教的你用回答来回答别人的问题了？”
没有理会万丈目，Darkness继续说明了下去：
“若控制决斗怪兽之决斗者，心中一直存有光明，那其或许可以在表侧之世界内获得安宁；然而，自世界创始以来诞生于表侧世界的诸多文明，皆没能通过这份考验。”
“你们人类心中的黑暗，始终在源源不断地流入世界的里侧，吾并无野心与主动的意愿，是表侧世界的暗之力量使吾觉醒的，无法跟上文明发展进度的精神成长就是会招致毁灭。”
“正如你们此刻已经猜到的那样，吾即是你们人类文明的终端程序。里侧的世界与表侧的世界的轮转，乃是如流水所向一般的自然之理。”
“被填满的里侧之世界将会反转、将表侧世界覆盖，存在与表侧世界的你们人类自然也会由此落入到里侧世界中去。但这不是毁灭，你们在吾的世界中不会再有期盼与失望，将迎来永远的‘虚无’的安宁。”
“这可是在消除你们表侧世界一直以来无法解决的阶级、贫富、强弱等诸多矛盾的绝佳方案。对你们来说、这应该是好事。换而言之，吾即是救世主。”
“开什么玩笑、自说自话也给我有个限度！”万丈目对Darkness怒目而视，“我以为我已经够自大了，看来我还是太晚遇上你了啊。”
“你难道想说是决斗者的心灵被污染了？”十代也是跟着否定道，“那种事情、你可没什么评价的资格！”
“是吗，并不是人类的吾在你看来、没有资格评价你们人类？”Darkness还真的思考了一下，像是在想怎么说服十代他们理解自己，片刻后祂一挥手道，“那么，这样如何？”
天上的太阳忽然被乌云所遮蔽，云层之后太阳的影子突然之间像是发生了日食一般快速消失，最后停留在天空中的就只有一个巨大的黑色球体。
而在地上，十代他们三人忽然发现，周围原本存在的诸多尚未疏散的童实野市市民也“又一次”消失不见了！？
“吾之前说过了吧，只要人心中存在着黑暗、就会流入到吾之世界中去。但是，在完成世界的‘反转’之前、也是可以让一部分人先行享受到‘优待’的。”
“惶恐、畏惧、担惊受怕，你们刚才看见的那些人有着太多的内心的黑暗，所以吾只需要轻轻一推、他们便已经进入了里侧的吾之世界。不再有害怕与畏惧的必要，因为他们接下去有的只会是永恒的名为‘虚无’的安宁。”
“而你们，既然无法理解吾的言语，否认并非人类的吾的意志，那么接下去就换个与汝等交流的对象好了。”
在三人的眼前，Darkness脚下的影子中居然有另一个存在升起，显现在三人眼前。
看到对方的衣着打扮，十代和万丈目齐齐瞳孔一缩——黑色的长风衣不算什么，内衬的带蓝色条纹的黑色紧身衣似乎有些新潮、但对于牌佬来说这样的打扮也只能说是中规中矩没什么特别的。
但是、在对方的脸上却扣着一块面具，连下巴都包裹得死死的一点脸部皮肤都不露出来。
幸亏对方的衣领没有拉太高、露出了脖子部位的白色皮肤，而且也没有去美利坚当超级英雄扮演义警，否则说不定会被警方猜测是个黑人而清空弹匣。
但真正的重点，是那个面具本身。虽然下巴处多了点包裹，但是光看面具的前半部分的话、跟“Darkness”简直一模一样！
不是此刻站在十代他们三人面前的Darkness，而是那个七星之一的“Darkness”，即——被黑暗世界的力量侵蚀而丧失心智的，天上院吹雪！
装在供目视使用的窥视孔上的两块蓝色宝石、额头正中央镶嵌的红玉，完全与吹雪的那张面具一致！
“Darkness！？”作为与当初的吹雪交战的对手，十代第一时间认出了那张面具，“那个难道说，是Darkness的力量的象征吗？简直跟吹雪的那张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对面那个人也跟吹雪师傅一样，是接受了Darkness力量的人类？”
万丈目顿了顿、又否定道，“不、刚刚Darkness自己也说了、吹雪师傅是特别的，这个人、恐怕是主动追求的Darkness的力量然后加入到他那边的手下吧？”
“游城十代，还有万丈目准......决斗学院、小林隼人的学生呢。”
看着面前的两人、戴着Darkness面具的绿发男子无视了正一脸诧异、看着自己又不敢确定什么的欧尼斯特，张开双臂道，“万象之理、世界的真实，明明一切都摆在了你们眼前，为什么无法理解、还要将其否定？”
“少说废话，你也是人类吧、那么为什么要加入到那家伙那边去？真是个人奸！”
万丈目根本不理会绿发男的话，直接开骂：“因为莫名其妙的理由就自顾自决定要毁灭人类的家伙，居然还有人会去追随，你这家伙比那个怪家伙还要莫名其妙！”
“说我莫名其妙，你不觉得你更莫名其妙吗，万丈目准？哦，当然了，你可是万丈目财团的三少爷，家里有财有权、自己也有决斗怪兽上的天赋，甚至还是稀世的‘精灵使’。”
看着万丈目，绿发男却直接来了手开盒：“家庭幸福美满的你、自然是喜欢这个世界、不舍得让其被毁灭的......但，真的是那样吗？”
“你的家庭固然富足，但是相对的、优秀的兄长也带给了你太多的压力吧？然后在那同时，你自己在决斗怪兽上虽然有天赋、但那种天赋却只是让你优秀于常人、却无法与顶尖的强者媲美。”
“比下有余、但比上不足的你，真的甘心吗？其实你也很嫉妒游城十代、凯撒亮他们吧？但是凭借你自己的能力、却一辈子都无法超越他们......”
“你可曾有一刻想过，如果他们不存在的话，你会站在什么样的高度——你也有过让其他人消失掉的想法，对吧？”
面具下的目光中，无形的力量扩张，万丈目不经意与其发生了对视，随后他的瞳孔中也渐渐地被染上了一层蓝色。
自己以中等部第一的成绩升入决斗学院，与十代对战却被两度击败，出走的自己从决斗学院的北方分校获得了强大的【武装龙】王者归来，却又一次被十代击败成为他成名的垫脚石......
自己因为对卡片的依赖而将【光与暗之龙】封印，却输给了只有一腔热血的游城十代，不甘的自己重新把地下封印的卡片取回，在决斗学院的选拔赛上顺利复仇将十代击败，却在之后迎战凯撒的决斗中被蹂躏至体无完肤......
一瞬间，许多真实无比、仿佛真的发生过的记忆浮现于万丈目的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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