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温家的内讧
傅璟川的离间计，瞬间便在温家的海外同盟里炸开了锅。
第二天上午，秦纾羽还躺在酒店柔软的大床上补觉，傅璟川就已经将一台笔记本电脑，放在了她的床头柜上。
屏幕上，正实时播放着一场好戏。
画面里，是温家那几个欧洲合作伙伴的秘密会议室。
昨天还坐在一起称兄道弟的几个男人，此刻却像一群被关在斗兽场里的疯狗，互相撕咬，面目狰狞。
“老王！你他妈什么意思？！背着我们偷偷转移资产，是想一个人跑路吗？！”
“放屁！我那是为了保全我们大家的利益！倒是你，老李，我听说你昨天晚上，偷偷去见了傅璟川的人！”
“你血口喷人！我看想跑路的人，是你才对！”
……
他们互相指责，互相猜忌，甚至为了争夺那点可怜的、剩余的利益，大打出手。
秦纾羽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看着屏幕里那些人狗咬狗的丑态，心中百感交集。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身旁这个男人一手策划的。
他就像一个最高明的棋手，只用了最简单的一步棋，便搅乱了整个棋局，让所有的棋子，都自取灭亡。
就在这时，傅璟川的手机，响了一下。
他点开，是一封匿名邮件。
他将手机递给秦纾羽。
邮件里，是那个地下社会头目，将这些年所有温家指使他做的、见不得光的“脏活”证据，都打包发送了过来。
洗钱，走私，甚至……还有几条见不得光的人命。
桩桩件件，都足以让温家，万劫不复。
秦纾羽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字眼，只觉得浑身冰冷。
她抬起头，看向身旁那个正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的男人，心中那股复杂的情绪，愈发浓烈。
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英俊却又深不可测的脸，看着他那双总是能轻易看穿一切的、琥珀色的眸子。
她的脑海里，忽然就浮现出了昨晚，他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时，那副失控而又脆弱的样子。
也浮现出了，他在剧组里，为了她，幼稚地跟男主角较劲的样子。
这个男人，到底哪一面才是真的他？
是那个会在她面前示弱的、笨拙的追求者？
还是这个，谈笑间便能将一个庞然大物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操盘手？
她看不透。
也正因为看不透，所以，才更致命地吸引着她。
“怎么了？”
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侧过头，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看到我这些手段，”他看着她，忽然问了这么一句，“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可怕？”
他的声音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在怕。
怕她会因为他的狠辣而再次将他推开。
秦纾羽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份近乎脆弱的坦诚。
她摇了摇头。
“我只是觉得，”她说，“幸好，你不是我的敌人。”
傅璟川愣了一下。
随即，他低低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满足和愉悦。
……
深夜，布拉格的郊区，一栋戒备森严的庄园里。
那个满脸横肉的地下社会头目，正坐立不安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他知道，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温家，是靠不住了。
而傅璟川……
他想起那个男人，想起他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深不见底的眼睛，心中便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寒意。
就在这时，庄园的大门，被从外面缓缓推开。
傅璟川一身黑色风衣，在一众保镖的簇拥下，不疾不徐地，走了进来。
地下社会头目看到他们，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想跑，可他知道，他跑不掉。
“傅……傅总，”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您……您怎么来了？”
傅璟川没有理会他，他只是那么静静地，走到主位的沙发前坐下，然后，将一个U盘，随手扔在了桌面上。
“这里面，是你这些年，所有‘生意’的账本。”
他的声音平淡，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男人的心上。
男人看着那个小小的U盘，只觉得那不是U盘，而是他的催命符。
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傅总！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求您放我一条生路……”
他痛哭流涕，一个劲地磕头。
秦纾羽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只是那么静静地，站在傅璟川的身后。
她看着这个男人，看着他如何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狠的话，将一个不可一世的地下社会头目，逼到了绝境。
她第一次，真正地，理解了他所谓的“规则”。
那是一种……属于强者的、不容置喙的规则。
傅璟川没有看那个跪在地上的人，他只是那么静静地看着秦纾羽的眼睛。
他缓缓地，对那个男人，开口。
“我给你两个选择。”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第一，带着你的人，滚出欧洲，永不回来。”
他顿了顿，眼底划过一抹冰冷的、不带任何情感的寒意。
“第二，我把这个东西交给国际刑警。”
男人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像黑洞一样要将他吞噬的眼睛。
他知道，他没得选。
最终，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瘫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我……我选第一条。”
……
从庄园出来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秦纾羽跟着傅璟川，坐上了那辆黑色的宾利。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她看着窗外，看着这座陌生的城市，在晨光中，一点一点地苏醒。
她的心里，却是一片前所未有的平静。
她转过头，看向身旁那个闭目养神的男人。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可那张英俊的脸上，却依旧是那副运筹帷幄的模样。
她知道，这个男人，是危险的。
可她也知道，这个男人的危险，从今往后，都只会对着她的敌人。
而她，是他要用尽全力，去守护的人。
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了一抹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的弧度。
她想，或许，她真的可以，再试着，相信他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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