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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第 175 章


  第175章  申回雪带着阿缠去……

  申回雪带着阿缠去了列献家中,听闻她们刚从大祭司那里过来,列献便直接领她们去了他家后面的一座空置的院子。

  他对阿缠介绍道:“这里原本是我叔叔的房子,他成亲后就去了我婶婶那边生活,这里一直空置着,阿缠姑娘和白大哥可以安心住在这里。”

  说完,他直接推开房门让阿缠她们进去看一看。

  屋子里没有多余的摆设,但很干净,显然经常有人来打扫。

 在旷野之地能有这样一处休息的地方,阿缠已经很满意了。

  她向列献道谢:“这里很好,多谢列大哥。”

  “阿缠姑娘不必和我客气,一会儿等白大哥回来,你们来我家里吃饭,回雪你也来。”

  “知道了,会准时去的。”申回雪倒是一点没有和列献客套。

  白休命没有在大祭司那里停留太长时间,很快他就循着阿缠的气息找了过来。

  他推门走进屋子,见申回雪正在帮阿缠铺床,脚步略微停顿了一下。

  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回头,申回雪起身,朝白休命客气道:“白大人,你的房间在隔壁。”

  白休命微微扬起眉,看向阿缠。

  阿缠配合地点头,装模作样地客套一句:“对,在隔壁,需要我帮你铺床吗?”

  “好啊。”

  没想到他会答应,阿缠只能对自己说出的话负责,和申回雪招呼了一声,不怎么情愿地跟着白休命去了隔壁的房间。

  才一进屋子,白休命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不和我一起睡了?”

  “这里房间多,不用浪费了。”

  “行,你说的算。”

  白休命也没有强求,毕竟与她睡在一起,对睡眠质量实在不算友好。

  虽然阿缠被叫过来帮忙铺床,但实际上还是白休命在干活,她在一旁看着。

  被褥铺好了,没多久,院外响起了列献的喊声:“阿缠姑娘,白大哥回来了吗?”

  阿缠小跑出屋外,应道:“已经回来了。”

  “我家里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快过来吃饭吧。”

  “这就来。”

  阿缠回身叫白休命:“走吧,去列大哥家里吃饭。”

  列献和列行都还未成家,他们与父母和两个妹妹住在一起,一家人很是热闹。

  阿缠他们进门的时候,正见到列献的娘亲端着一大盘子粟米饼往屋里走,见他们进来后便直接招呼道:“开饭了,快进来坐。”

  显然阿缠来之前,列献已经和他父母介绍过他们了,大家也没有过多的客套,便都围坐在了桌旁。

  巫族的饭食没有大夏那边的精细,但别有风味,而且列献的阿爹列江特别会夸人,多吃两口就要被夸上几句,阿缠与申回雪的待遇与列献的两个小妹妹一样,一贯挑食的阿缠被哄得晕晕乎乎,吃的小肚子滚圆。

  吃完了这顿饭,列江还和阿缠约好,这几天都要来家里一起吃饭,阿缠实在难以招架对方的热情,只好答应下来,列江这才让列献把他们送回去。

  吃完饭走出门,差不多已经是酉时了,往常的这个时辰,太阳都要落山了,但外面依旧阳光灿烂。

  申回雪没用列献送,她和阿缠约好明日一起出去玩,自己先回了家。

  等列献将阿缠与白休命送回住处离开的时候,原本明亮的天空忽然就黑了下来。并不是太阳落山的那种昏暗,而是直接从白日进入了黑夜。

  白日里赶了大半日的路,原本阿缠就是靠着对旷野之地的好奇强撑着,现在天忽然黑了,她立刻就感觉到困了。

  洗漱之后,阿缠便钻进了软乎乎的被子里,不过片刻,就直接睡了过去。

  白休命没去打扰她,他在隔壁看了会儿书,差不多到了戌时才熄了桌上的油灯,躺回了床上。

  阿缠这一觉睡得很香,直到一阵婴儿的啼哭声将她从睡梦中惊醒。

  那坐起身侧耳倾听,像是不止一个婴儿在哭,哭声此起彼伏越发的刺耳。

  这样持续不断的哭声,显然不可能是村子里的婴儿在哭,阿缠怀疑村子上空飞来了一只九头鸟。

  这里毕竟不是大夏,各种异兽妖兽四处可见,真飞来一只九头鸟似乎也不是没有可能。

  她躺回床上,将被子盖在头顶,本想忍一忍就算了,谁知那只鸟就好像要住在村子上方一样,叫声一直不肯停歇。

  阿缠坚持了不到半刻钟,暴躁地掀了被子,气冲冲地踩着鞋下地推门走了出去,然后悄声推开了隔壁的房门。

  白休命的房间中一片安静,阿缠裹着身上轻薄的睡衣,迅速走到床边,然后掀开被子拖鞋上床一气呵成。

  白休命正侧着身躺在床上,阿缠摸到了他的手,将手臂抬起,自己钻进他怀里,又将手放下。

  温热的气息瞬间将阿缠包围,她满意地喟叹一声,觉得连屋外的啼哭声都好似小了一些。

  白休命睡到半夜被吵醒,眼皮都未掀开,就感觉怀里拱进来柔软的一团,这样的触感让他沉睡的身体几乎瞬间苏醒过来。

  他收了收手臂,让人贴在自己身上,方才开口,声音中带着些许睡意:“不想自己睡了?”

  阿缠把脸埋在白休命怀里,声音闷闷的:“你不要闹,我困着呢。”

  白休命笑声慵懒:“我没闹,是你跑到我屋子里来闹我。”

  阿缠良心发现,决定将错误全推到那只九头鸟身上:“都怪那只鸟,大晚上的吱哇乱叫。”

  说完,她往身后摸索了一下,摸到了白休命的手,将他的手抬起来,盖到自己耳朵上:“快把我耳朵捂上,吵得我都睡不着觉了。”

  耳朵被捂住,声音果然就听不到了,阿缠满意地用脸蛋蹭了蹭白休命敞开的衣襟,继续睡觉。

  见她没一会儿又睡了过去,白休命几乎要气笑了,她还真是把他用得彻底。

  他一手捂着阿缠的耳朵,将她抱在怀里,过了好久才闭上眼,睡了过去。

  来到旷野之地的第一天夜里,除去半夜的小插曲,阿缠睡得还算好。

  至于白休命睡得好不好,那就与她无关了。

  早起洗漱之后,列献又来叫他们去家中吃饭。

  用饭的时候,阿缠问起了昨夜的婴儿哭声,果然如她所料,那东西还真是九头鸟。

  列献与列行才回家不久,还不知道九头鸟的事,便由列江给阿缠解惑。

  “那九头鸟是最近两个月搬来附近林子里的,前些时日还盯上了村子里的小娃娃,幸好一直有人盯着,才没让它把孩子叼走,但它每到晚上就一直在村子上方叫唤个不停。”

  阿缠问:“那就让它这样叫,不能驱赶吗,感觉它不会善罢甘休?”

  “这倒不必担心。”列江笑了笑,“也是因为最近村民们太忙才没空处理它,过几天大祭司要主持祭祀先祖,到时候这只九头鸟就不敢在附近逗留了。”

  虽然大祭司是列江的母亲,但阿缠发现他们都称呼对方为大祭司,态度十分恭敬。

  才提起大祭司没多久,昨日见过的那位大祭司竟然亲自来了列献家中。

  列献一家人全都走出屋子迎接,列江走上前:“娘亲今日气色看着好极了,这身新衣很趁娘亲的肤色,儿子特地让小献给您买了新的发簪,一会儿给您送过去,保证配您的新衣裳。”

  大祭司被儿子扶着走入屋中,听他说了一路,脸上的笑容都没断过,还直夸他:“我儿乖巧又贴心。”

  跟在后面的列献与列行都木着一张脸,从小到大,他们在祖母面前争宠都没有争过阿爹。

  阿缠忽然觉得,自己昨天被列江大叔哄得晕头转向根本就不是自己的问题,连大祭司也没能逃过列江大叔这张嘴,真是好厉害。

  进了屋子里,大祭司被列江扶着坐到了正位上,大家才一一落座。

  列江又为大祭司端来一杯清水,大祭司接过后抿了一口,才对白休命道:“时辰差不多,可以出发了。”

  白休命站起身:“好。”

  大祭司又看向阿缠,声音温和许多:“阿缠姑娘也一起去吧。”

  阿缠疑惑地问:“去那里?”

  “我要带白公子去祭奠一位大人,距离这里不算很远。”

  阿缠心头一动,她知道白休命此来是要替明王祭奠一位好友,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

  “好,那就一起去。”阿缠答应下来,她并未注意到,大祭司的邀请并不带着询问的意味。

  离开列献家之前,阿缠求他帮忙给申回雪带话,说自己和大祭司出去了,晚些时候再去找她。

  列献答应后,阿缠与白休命跟着大祭司一同离开了。

  此行的目的地站在村寨外就能够看到,大祭司指着远处一片林子对他们说:“那位大人原本住在那里,如今也埋骨在那里。”

  阿缠不禁有些好奇,被大祭司称为大人的,是什么人?

  这样想着,她也问了出来。

  大祭司看着阿缠,对她说:“等到了之后就知道了。”

  虽然目的地看起来真的很近,也一直在视线之内,但真正往那边去的时候阿缠才发现,事情根本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他们骑着村中圈养的鹿蜀去往目的地,竟也花了大半个时辰才到。

  将两只鹿蜀留在林子外,大祭司带着他们进了林子。

  走进去之后阿缠才发现,远处看起来郁郁葱葱的林子实际上一片死寂。

  这里的树木毫无生机,树枝是灰白色的,树叶却还是翠绿的,仿佛只是维持了原本的样子。

  周围,更是连虫鸣鸟叫声都听不见。

  这里安静得让人心慌,只有三个人踩在干枯落叶上的脆响声不断响起。

  走了大约一刻钟,眼前的林木逐渐稀疏,一座残破的祭坛出现在他们视线中。

  这座祭坛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立在中间的石柱有些已经不见了,有些只剩下了一截。

  原本铺在地面上的刻画着巫纹的石板只残留了几块,上面的巫纹已经看不清了。

  大祭司站在残破的祭坛前,转过身对白休命道:“那位大人最后的气息,就消散在这里。”

  白休命看着眼前的祭坛,微微蹙眉:“他离世之前,参与了一场祭祀?”

  从刚才进来时他就已经注意到,这祭坛周围的生命力几乎被抽空,这片林子中连一株正在生长的草都没有。

  若他是因为一场祭祀而亡,什么样的祭祀能产生这么久的影响?

  大祭司也望向祭坛:“应该是吧,那时候我还小,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说罢,她弯腰从周围捡起几块石头,堆叠到一起,然后语气自然地对阿缠道:“阿缠,去折三根树枝来。”

  阿缠四处看了看,在附近枯死的树上折下三根树枝,又将树枝上的分叉清理掉才递给大祭司。

  大祭司没有接,她让阿缠拿着,将三根树枝插入由碎石围成的一个圈中。

  等阿缠做好这一切,她的手从树枝上抹过,树枝上闪烁着点点红光,有烟气冒了出来。

  白休命在一旁看着两人忙碌,并不上前打扰,只是在看向大祭司的时候,眼中带着些许疑惑。

  这位大祭司对阿缠态度不太寻常。

  大祭司在阿缠的搀扶下直起身,等她回过身时,白休命才出声:“大祭司这是在做什么?”

  大祭司解释:“只是在祭拜亡人。”

  “这么简单,不用准备香烛吗?”

  大祭司摇头:“不必那么麻烦,心意到了即可,这位大人心性豁达开朗,他不会介意。”

  三个人站在一旁,等着树枝的最后一截烧尽,大祭司才又开口:“来了。”

  话音才落,祭坛中忽然起了雾,雾气从白色变成黑色,然后那些黑色雾气又化为了无数柄尖刀,有的从地底钻出,有的从上空垂落,无声却充满了危险,就像是凶兽的血盆大口。

  阿缠这才意识到,那些雾气并不是真实存在的,这座祭坛可能是在回溯曾经发生过的事。

  这样的场景,让她不禁想到了传说。

  据闻幽冥中有十八重地狱,在人间犯下大错者,进入幽冥后变会落入其中,日日夜夜受刑不止,直至将罪孽消解。

  黑雾显化的景象,让她想到了只在传说中听过的刀山地狱。

  难道这祭坛当初是用来沟通幽冥的吗?主持祭祀的人,究竟想要做什么?阿缠心中充满了疑问。

  还未等她开口询问大祭司,黑雾忽然有显化了一道影子,看到那影子,阿缠整个人僵住了。

  那是一只狐狸,他踩在刀锋上,一步步走过。地底的刀锋穿透他的爪子,天上的刀如雨落下,扎进他的身体中,他始终没有停下,步履平稳地走了过去。

  那只狐狸,长了九条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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