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山本在行动
山本教授抬手看了看时间，长长叹了口气，这才缓缓拿起电话。
“同志，麻烦帮我转接东京大学数学院。”
友谊宾馆设有越洋通话线路，服务员一番操作后，顺利接通了电话。
很快，听筒里就传来了数学院院长冰冷的声音：“山本教授，你还有脸打电话回来？国际数学界都炸锅了！我们刚接到国际数学家联合会的通报，说你的论文存在严重学术问题，院方正在全面调查——一旦查实，你将被立即取消教授资格！”
山本教授顿时慌了神，连忙辩解：“院长，你不能卸磨杀驴啊！我这次来东边，全是为了东京大学的声誉！
谁能想到李铁锤那家伙如此卑劣，竟然提前调查我的研究底细，故意让我难堪！”
提起这件事情，山本教授就觉得非常的气愤。
他千里迢迢跑到这里来，本来就是为了能够借着这次机会在数学院站稳脚跟。结果没有想到，反而被羞辱了一顿。
院长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耐：“你知道你给学校闯了多大的祸吗？”
不用院长细说，山本也心知肚明。
数学界的顶尖期刊社得知审核会结果后，第一时间联系了全球各大报社。
他们在公布李铁锤证明有效的同时，公开斥责东京大学为争夺国际数学家大会主办权，不惜恶意诬陷同行，严重违背学术伦理。
一时间，欧洲多国报纸纷纷刊登抨击文章：
《东京大学为夺办会资格，恶意构陷东边数学家李铁锤》
《学术圈的耻辱！从东京大学山本教授的拙劣行径谈起》
《强烈建议取消东京大学明年国际数学家大会主办权》
《东边应获更多国际学术舞台话语权》
在这些报道中，无一不是斥责东京大学山本教授的。
甚至还有几个老教授联合起来，给东京大学写了信件，要求东京大学一定要严惩山本教授。
巨大的舆论压力让东京大学焦头烂额，全靠院长动用各方关系斡旋，才暂时保住山本不被直接开除。
意识到这一点，山本眼珠一转，立刻换了副谄媚嘴脸：“院长，您对我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不管您让我做什么，我都绝对服从！”
山本心里清楚，院长肯力保他，绝非出于同门情谊，必定有所图谋。
果然，院长听完他的保证，沉默片刻后叹了口气：“山本，现在确实有个机会能让你将功补过——你听说过‘遗老会’吗？”
此话一出，山本的脸色骤然剧变。
遗老会在小本子是个极其神秘的组织，成员多是败兵的后代。
在他们看来，当年的失败只是“意外”，是被小美家强行压制的结果，始终妄图卷土重来。
早年，这个组织只能像老鼠一样躲在暗处活动。
后来随着大家庭局势变化，小美家对东边虎视眈眈，遗老会逐渐成为其暗中扶持的工具，在各行各业安插了大量眼线，势力日渐壮大。
但他们深知自己名声狼藉，平日里从不肯公开露面。
“院长，您……您是遗老会的人？”话一出口，山本就暗骂自己愚蠢。
以院长当年的学术水平，根本不可能击败竞争对手坐上院长宝座，他之前还以为是院长人脉广，如今想来，全是遗老会在背后撑腰。
“没错。”院长的声音变得阴鸷，“当年我们的失败只是一时失手，真正打败我们的不是东边人！
现在，是时候把失去的一切夺回来了——你愿意跟着我们干吗？”
山本连忙点头如捣蒜。
“很好。”院长的语气缓和了些，“我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只要圆满完成，我不仅能保住你的教授职位，还能让你在遗老会获得更高地位。”
山本心中一喜，连忙应下，可听完任务内容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院长，这……这也太危险了！
我们跟那个人已经几十年没联系了，万一他反手把我们举报出去，后果不堪设想啊！”
“放心。”院长冷哼一声，“他是我们的同胞后代，就算举报我们，他自己也会身败名裂，绝不会这么做。”
“明白了，我一定尽快办妥！”
山本放下电话，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打心底里不愿跟遗老会这帮疯子打交道，可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李铁锤，别怪我跟你作对，这都是你逼我的！”
山本站起身，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另外一边，院长挂掉电话之后，则冷哼了一声。
“如果山本真的能够办好这件事情。我倒不介意。帮他一把，如果他办不成，那么就只能算他运气不好了。”
第二天一大早，山本推开门走出房间。
走到宾馆门口时，服务员笑着迎上来：“山本先生，请问您什么时候返回日本？我们会提前为您安排车辆。”
山本眉头一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我住在这里是花了钱的，想住多久住多久，难道我付不起房费吗？”
提起这事，山本就一肚子火气。以往他参加任何国际学术会议，都是由主办方负责接待，包揽所有费用。
可这次东边方面早就声明，他的一切开销自理——这分明是看不起他！
更关键的是，就算是这样，他也不得不同意下来。
服务员早就知道他的不满，也不辩解，只是笑了笑便转身离开。
山本大步走出宾馆，丝毫没有察觉，刚才还一脸无奈的服务员，此刻已出现在宾馆二楼的房间里。
老鬼坐在办公桌后，看向服务员问道：“他没说要走？”
“没有，看他的样子，好像还有事情没办完。”
老鬼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没想到还真被铁锤兄弟给猜中了。”
这事还要从几天前说起。
审核会结束后，老鬼本想撤回所有负责安保的特殊人员，觉得事情已经尘埃落定，没必要再浪费人力物力。
可李铁锤却坚决反对，明确指出：“山本教授子输不起，一旦输了就想耍赖，耍赖不成，肯定会搞小动作。”
当时老鬼还问过他为何如此笃定，李铁锤的答案让他哭笑不得，却又觉得一针见血。
“现在看来，铁锤兄弟对山本教授的性子，真是摸得透透的。”
老鬼不再犹豫，拿起电话沉声道：“二组注意！山本已经离开宾馆，立刻启动全方位监视，不许出任何纰漏！”
山本对此一无所知。他哼着小曲，背着手，故作悠闲地沿着京城的街道闲逛。
他左看看右看看，先走进供销社转了一圈，又去电影院门口晃了晃，最后在一家理发店门口停了下来。
在整个过程之中，山本教授表现得非常淡然，跟一般的人没有任何区别。
透过理发店的玻璃镜子，山本瞥见身后有人跟踪，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哼：“就这点手段，还想监视我？”
他装作若无其事地往前走了两步，突然转身钻进了一条狭窄的巷子。
等跟踪的同志反应过来追进去时，巷子里早已没了山本的踪迹。
“坏了！”那同志顿时慌了神，连忙吩咐手下扩大搜索范围，自己则跑到旁边的供销社，拿起电话拨通了友谊宾馆：“报告科长！我们跟丢了！是我失职，我回去一定深刻检讨！”
“知道了。”老鬼的声音平静得有些反常，“你们再找半小时，找不到就回来吧，不用着急。”
跟踪的同志愣了一下，眉头紧锁。他跟着老鬼多年，深知老鬼的脾气。
平日里和蔼可亲，可手下人一旦出现严重失误，他向来毫不留情，动辄劈头盖脸一顿骂。今天这般平静，反而让他心里更加不安。
可事已至此，他只能无奈叹气，让手下继续搜寻。
而此时的山本，正站在另一家供销社的二楼，看着下面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的跟踪人员，不屑地冷哼：“一群蠢货，也想跟我玩跟踪？”
山本教授虽然没有经过特殊的训练，但是他也清楚一点，这边的人不可能会任由他四处闲逛的，肯定会布置人手对他进行监视。
说完，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蓝布工装换上。
他本就和东边人长相相似，穿上这身当时最常见的工装后，混在人群里，任谁也看不出异样。
另一边的工程厂，李铁锤对这一切毫不知情，即便知道了，也不会放在心上。
小飞机的研制工作已经全面展开，他早已忙得脚不沾地。
李铁锤仿制的是后世一款经典的轻型通用飞机，机翼宽大，可搭载灭火、测绘等多种设备，实用性极强。
如今的工程厂，设备齐全，汇聚了全国各地的顶尖工程师，可谓兵强马壮。
技术科的同志们得知要研制飞机，一个个都兴奋不已。
“要是这飞机研制成功，咱们以后说不定能开着飞机上下班呢！”
“别做梦了，厂里连停机坪都没有，你往哪儿落？”
“李顾问，这飞机的起降距离到底要多长啊？”
说话的是个年轻小伙子，名叫张天芳。
他虽年纪轻轻，却已是博士毕业，从小天赋异禀，多次斩获数学竞赛大奖。
李铁锤得知他的情况后，特意从数学科学院把他借调了过来。
换做别人，数学科学院定然不肯放人，但李铁锤刚攻克世界级数学难题，面子无人能及。
“小张，你误会了。”李铁锤笑着解释，“这是轻型飞机，起降距离非常短，咱们厂的操场就足够用了。”
他并没有夸张。国外不少轻型飞机的起飞和降落距离只有几十米，对场地要求极低，这也是其广泛应用的关键原因。
“这么说，开飞机上下班还真有可能啊！”
这话一出，技术员和工程师们的热情更高了。
李铁锤当即把众人分成三组：
一组负责优化活塞式引擎。
虽然选用的是成熟的老式引擎，但仍需根据飞机特性进行改进。
特别是李铁锤还打算多加装几个飞机引擎。
二组负责机身设计。
有他从太空站带来的成熟技术图纸，无需进行复杂的风洞试验，工作相对简单；
三组则负责筹备所需材料。
哪怕是小飞机，安全也绝不能马虎，万一在空中出了纰漏，后果不堪设想。
而李铁锤自己，则主要负责技术支援，这也是他一贯的工作方式。
“好了，大家各司其职，开工吧！”
众人立刻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李铁锤则返回办公室。
他没有继续研究飞机，而是拿起一本军事杂志，仔细查阅轰炸机相关的技术资料。
一直忙到傍晚，李铁锤才起身，驾驶着“战锤- 100”准备返回中关村大院。
刚驶出厂区不远，技术科的老工程师陈沐雨就从后面追了上来：“李顾问，您等一下！我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李铁锤停下车，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陈沐雨是南方某工厂的资深工程师，在材料领域造诣极深，是李铁锤特意调过来的。
他平日里沉默寡言，工作勤勤恳恳，在厂里几乎是“透明人”，今天主动找上门，倒是让李铁锤有些好奇。
“老陈，有话直说。”
陈沐雨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是这样的，我有个远房侄子，是北京大学的毕业生，今年刚毕业，本来已经分配到部委工作了。
可这孩子从小就喜欢机械，一直特别仰慕您，非要来咱们厂技术科。我想着，能不能让他来试试？”
李铁锤微微皱起眉头。
工程厂技术科的招人标准极其严格，必须走正规流程考核，不能搞特殊化。
但陈沐雨是厂里的老同志，难得开口求人，李铁锤也不愿驳他面子。
再者说，金城大学是国内的一流高校，培养出来的学生水平很高，李铁锤也愿意给他这次机会。
便说道：“老陈，规矩你也知道。你让他先找刘厂长报名，按流程参加考核。
只要他真有本事，符合厂里的要求，我绝对欢迎；要是达不到标准，我也没办法，厂里不能开这个先例。”
“明白明白！”陈沐雨连连点头，“我知道规矩，绝不会让您和厂领导为难！”
李铁锤又跟他聊了几句，询问了材料筹备的进展，这才重新上车。
等他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六点多了。
家里格外热闹，柳宗山和大嫂都在。
姚雪茹更是亲自下厨，做了满满一桌子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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