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5章 曾经的约定
战斗已经结束，不论长城内外。
长城顶上的守夜人看不见远方对异鬼的斩首行动是否顺利，但他们能看见趴在长城上的尸鬼正失去动力，不断坠落。
而在三条龙飞回长城之内，又往野人们的头顶烧了两轮之后，想要趁乱击溃守夜人的野人们也溃散奔逃起来。
因为黑龙的狂暴，黑城堡的一面木质围墙都被龙炎波及，被烧塌了。
但此时已经没有成建制的野人敢趁著这个缺口往里冲了。
罗伯和熊老正四处呼喊著，指挥人们立刻灭火还有救治伤员。
溃逃的野人不足为惧，整个赠地还在被封锁，他们逃不出去。
「提利昂，别掂水桶了！」熊老怒骂道，「看在诸神的份上，别添乱！去长城上面再看看！仔细盯著！」
提利昂晃晃悠悠从比尔博身边走过，一边走还一边抱怨。
「你也掂著水桶，他怎么不说你？」
比尔博无语瞥了他一眼：「你还是赶紧干活儿吧。」
霍比特人的矮小并不附带畸形，再加上比尔博在家里也是经常干农活儿，他现在可是提著两个水桶去灭火，跟人类也不差什么效率。 提利昂呢？他那多站一会儿就会发疼的腿脚，让他掂著的水桶里半满都不到。
其实提利昂也就是装个样子，他可是很熟悉「在领导面前不能闲著』的办事风格。
不过，就在提利昂准备登上升降梯，拉动开关时。
忙碌嘈杂的黑城堡内，那开在长城底下的闸门口却摇响了一阵铃铛声。
现在黑城堡内到处都是救火的吆喝声，火焰燃烧木柴的劈啪声、泼水声，人们来往踩踏泥地的声音…以至于提利昂竟然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开门！」他大喊道，「开闸门！」
以往，守夜人游骑兵从塞外归来，是通过城墙上的号角来叫人开门。
号角吹响的次数还代表著不同的含义。
但是在小股人员通过时，通过长城外的绳索拉动长城内的铃铛，也是一种方法。
尸鬼和异鬼可不会知道能扯动铃铛的绳索被守夜人们藏在哪条缝隙里。
提利昂的呼喊很快就引来了其他人的注意，长城底部的通道闸门在「轰隆』声中被打开。
杂乱不一的脚步声，从通道的另一头传来。 长城顶端的宽度足以让十二名骑士并肩骑行，而底端的宽度几乎有顶端的三倍。想要通过得走上一段时间。
黑城堡中的人们不约而同地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那黑黝黝的通道，哪怕火焰还在烧也一样。终于，艾德搀扶著琼恩，断掌科林跟在他们身后，还有其他人一起走了出来。
「北境万岁！」
熊老第一个放声高呼！
这一声高呼好像引爆了所有人的情绪，守夜人、北境战士，乃至是龙都开始一同呼吼起来。「史塔克万岁！」
「活人万岁！」
各种嘈杂不一的口号喊出来，罗伯和艾丽娅则快步上前扶著自己的父亲和兄弟。
蓝恩和麒麟在最后进来，在这样的战斗结束后，即便是他也不能吸引那些看向英雄的目光。这个世界的活人们尽力打完了他们自己这边的仗，他们当然是英雄。
这并不因为他们跟蓝恩之间有战斗场面的差距、力量的差距而有变化。
断掌科林将手中的暗黑姐妹，重新交还给了已经骑著龙降落的丹妮莉丝。
今后，他或许会被称为「异鬼杀手』，又或者会被称为「暗黑姐妹掌剑人』，这故事和称号会在这个世界流传不知道多少岁月。
而接回长剑的丹妮莉丝则擡头看向蓝恩，两人默默互相点头。 等到夜色重新降临，黑城堡在白天战斗之中所留下的烂摊子虽说并没能收拾好，却也已经遏制住了火情，让情况不会恶化。
这并不是结束，战斗后还要救治伤员、清点物资，防寒保暖，等等一大堆事情要做。
因此熊老只是让守夜人之中，那个绰号叫「三指』哈布的厨子做了些扎实的饭菜，而并没有提供酒水。三指……蓝恩在听到这绰号的时候心说幸好梅琳娜不在，不然这家伙指不定要应激了。
琼恩、罗伯和艾丽娅，围绕著已经被从长城上运下来的布兰。史塔克家的家族情义十分浓重，因此他们每个人都对布兰的回归嘘寒问暖，并且深表庆幸。
连带著他们的三只冰原狼，也跟著布兰的「夏天』打闹在一起。
「感谢诸神！」罗伯抱著布兰的脑袋亲吻，眼中闪烁泪光，「感谢不论新旧所有神，我还以为我们真的失去你了。」
艾德则在一旁关心著黎德家族的姐弟俩。
封臣的孩子救助了封君的孩子，虽说跑得有点远，可无论如何布兰终归是没事，他都应该对此表示感激和铭记。
而就在这家人团聚的时刻，一个矮个子却举著火把走了过来。
「请允许我先致以歉意。」提利昂有条不紊地说著，「打扰了各位的温馨时刻，真是让小人于心不忍，可谁让大人们都心硬如铁呢？来吧史塔克大人，艾丽娅小姐，蓝恩阁下在总司令的房间等你们。」「我和父亲？现在？」
艾丽娅察觉到了提利昂言语之中的双关，但她并没被逗笑，只是问道。
「一个……兰尼斯特？」 已经离开临冬城许久的布兰，疑惑地看著提利昂。
「请注意，临冬城的少爷，我已经是个守夜人了，姓氏家族与我无关。」提利昂先是对布兰强调一声，接著才对著艾丽娅又点点头，「我就是通知，我看他们的样子并不急。」
艾德倒是又对黎德姐弟俩点点头后对艾丽娅说道：「还是现在走吧。」
他不是个喜欢往后拖延的人。
两人借了提利昂的火把，在小了不少的风雪夜色中朝著黑城堡的塔楼走去。
风雪好像是从那两个异鬼被干掉后才小起来的，艾德并不懂太多神神鬼鬼的东西，因此他不能确定这两者之间是否确实有联系，或者说只是巧合。
踩著吱呀作响的楼梯登上塔楼，他们走进了黑城堡总司令的房间内，进门先抖了抖头上和披风上的积雪，之后才彻底走进去。
而在室内，不仅是蓝恩，熊老、伊蒙学士、丹妮莉丝都在。
艾德和艾丽娅两人茫然扫视，不知道这又是什么阵仗。
「不用紧张，」蓝恩则好像看出了他们的心思，率先轻笑著开口，并且擡手向著其余几人示意。「首先我得感谢总司令能够借出房间来，毕竞这黑城堡的年久失修众所周知。其次，叫上伊蒙学士也是好拜托他做个见证。」
「那女王陛下呢？」艾德问道。
「她就是想看热闹。」蓝恩干脆回应道。 只不过他的这话又引来了龙女王毫不掩饰的嬉笑和热切眼神：「其实是想看你。」
「坐吧，艾德、艾丽娅。」熊老隐约有些无语地挪了挪自己的椅子，椅子腿和地板发出摩擦声，「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事，不过能给诸位提供便利，我仍旧感到荣幸。」
客套话说完，靠墙站著的蓝恩才开始切入正题。
「还记得我们曾在临冬城的神木林中，讨论我之前离开时的那次承诺吗？」
艾德和艾丽娅点点头。
「你是想要银子了？」艾德难得的开玩笑说，「艾丽娅这段时间可长大不少，我都头疼是该按她以前的重量算？还是现在的？」
艾德在开玩笑，其他人则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但是艾德发现……蓝恩并没有笑。他不仅没笑，甚至没有任何回应，只是沉默地看著他和艾丽娅。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艾德看著靠墙站立的蓝恩，房间里火光摇曳，让猎魔人高大身体的投影也一本就不算明亮的室内，气氛变得沉重。
「唔，」伊蒙学士在沉寂之中发出一声咕哝，「我虽目盲，但心还算不瞎。现在气氛沉重，蓝恩阁下或艾德大人能否说明来龙去脉？」
蓝恩向艾德投去询问的眼神，得到点头回应后，开口缓缓讲述。
之前在蓝恩第一次来到这世界时，他和艾德在战斗后的玩笑中启用了「意外律』，来自魔幻中世纪的意外律。
而他将要得到的，则是当时偷偷藏在车队里的艾丽娅。 当然，在这个场合，蓝恩只说那名为「意外律』的不成文法，是遥远土地上的一种习俗。
「当时，我以为意外律只是种……」蓝恩斟酌著词句，「只是种民俗传统。何况还隔著这么远的距离。就当玩笑看了。于是我之后与艾德约定，我并不会带走他的女儿，只要等重的白银即可。」听著蓝恩的描述，艾德沉默不语，艾丽娅搓著自己的衣角，而其他人则十分专注。
如果是在以前，甚至不用很久，就一年之前，人们对于巫术、怪物、超自然力量的认识，大多都是不信的。
因为异鬼还没被证实，因为龙女王的龙还只在商人们带来的故事里。
但是现在，他们刚刚才跟死人和活人两面开战，并且砍死了两名异鬼，它们死的时候直接融化成了液体。
这正是他们最相信超自然力量的时刻。
(https://www.qshuge.com/5/5775/115107331.html)
1秒记住全书阁：www.qshuge.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qshu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