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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4话 比黑暗更深沉的黑暗.可以好好打了


杨易航和诺无对视了一眼。天吴在后面攥着半截火腿肠,不知道该不该吃。

雷克斯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去吧。”

周远山从地上爬起来,两条腿打着摆子,一步一步往三楼窗台正下方的位置挪。他走了几步,抬头看断脊,断脊正低头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很有意思——她歪着头,眉毛微微挑着,像是在看什么让她觉得挺意外的东西。

『周老师。』她喊了他一声,声音软软的『你上来呀。』

周远山走到楼下站住了,仰着头看她。他站了一会儿,膝盖一弯,跪下去了。

“我跟你走。”他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但每个字都能听清楚“你把夏娃部长放了,我跟你走。”

断脊歪着头看了他几秒。

『真的?』

“真的。”周远山说“你放人,我上来。”

断脊想了想,从窗台上站起来,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夏娃,又抬头看了看远处站着的雷克斯和杨易航他们。她忽然笑了一声。

『行吧。』

她把夏娃从怀里提起来,手臂伸出去,悬在三楼窗台外面。

『接好了。』

她松手了。

夏娃从三楼掉下来,雷克斯整个人从原地弹出去,在夏娃落地之前把她接住了。他抱着夏娃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从从身上,从从用脑袋顶了他一下给他垫了一下。

夏娃被他抱在怀里,还是没醒,但呼吸是稳的,身上没伤。

雷克斯抬头看三楼。

断脊已经从窗台上跳下来了。她落在周远山面前,弯腰把周远山从地上提起来,一只手攥着他的后脖领,另一只手在他后背上拍了拍。

『周老师,走吧。』她说,语气欢快得很『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周远山被她提着,脚都离了地,两条腿在空中乱蹬。

“等等——”杨易航往前冲了一步。

断脊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

『小杨同学,你们部长刚才自己说的,拿他换。怎么,要反悔啊?』

杨易航停住了。

断脊提着周远山往楼顶跳,跳了三层楼,踩着窗台和墙沿借力,几秒钟就到了楼顶上。周远山在她手里像个麻袋一样被甩来甩去,尖叫声从楼顶传下来,越来越远。

雷克斯抱着夏娃站在楼下,仰着头看楼顶。断脊的身影在楼顶边缘晃了一下就不见了,周远山的叫声也跟着没了。

“他妈的……”

雷克斯在确定夏娃没事后,暗骂一声,把夏娃往杨易航怀里一塞,转身就往楼里走。

“雷克斯大人——”杨易航抱着夏娃追了两步。

“看好人。”雷克斯头也没回,脚底下已经跑起来了,衣摆往后飞。他冲进一楼大厅,没走楼梯,直接冲到电梯井旁边,一脚踹开电梯门。轿厢停在一楼,他跳进去按了顶楼,电梯门合上的时候他补了一拳,把门板砸得往里凹了一块。

电梯往上走,他站在里面,拳头攥着,指节咔咔响。

“他妈的。”他说。声音不大,但电梯轿厢四壁的钢板跟着震了一下。他又说了一遍“他妈的。”

电梯到了顶楼,门还没全开他就侧身挤出去了,肩膀撞在门板上,把半扇门撞脱了轨。顶楼走廊尽头是通往天台的铁门,锁着的。他跑过去一脚踹在门锁的位置,铁门连着锁一起飞出去,砸在天台的水泥地上,弹了两下。

天台上风很大。断脊站在天台边缘的水泥矮墙上,一只手提着周远山的后脖领。周远山整个人缩成一团,两只手抱着断脊的手腕,脚离地一尺多,悬在墙外面晃。

断脊听到铁门飞出去的声音,转过头来看了一眼。

『呦,』她说『追上来了。』

雷克斯没停。他冲上去的速度比刚才在二楼平台上快了一截,脚底踩过的水泥地被蹬出裂纹。断脊的话还没说完,他的拳头已经到了她面门前。

断脊偏头,拳风擦着她的白头发过去,把她身后天台上的通风管砸瘪了一截。她往侧面跳了一步,手里还提着周远山,周远山被她甩得叫了一声。

“你他妈把他扔了。”雷克斯说。这不是商量。

『就不扔。』断脊歪着头笑。

雷克斯没再废话。他往前一踏步,左拳横着扫出去,断脊用空着的那只手挡了一下,被这一拳的力道震得往后滑了两步,鞋底在天台地面上擦出白印。

『劲挺大。』她说。

雷克斯追上来又是一拳。断脊侧身让开,那一拳砸在她身后的水泥矮墙上,矮墙被砸掉了一个角,碎块飞出去,从楼顶往下掉。

断脊趁着雷克斯收拳的空隙,把周远山往天台角落一扔,周远山摔在角落里缩成一团,抱着脑袋不敢动。

『行了。』断脊活动了一下手腕『现在可以好好打了。』

雷克斯的第三拳已经砸过来了。断脊双拳一架,两个人对轰了一拳,气浪从天台中间炸开,把四周的杂物全掀飞了。断脊退了一步,雷克斯没退,跟上去又是一拳,断脊又退了一步。

连着轰了七八拳,断脊退了七八步,脚后跟踩到了天台边缘的矮墙根。她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位置,笑了一声,忽然往下一蹲,一拳砸在天台地面上。暗红色的光从她拳头下面灌进去,天台的水泥地面从中间裂开一条大缝,整块地面往两边错开了半尺。

雷克斯脚下踩的那半块地面往下一沉。他跳起来,踩着错开的另一半地面往上借力,翻到了断脊身后。

断脊转身,雷克斯已经一拳轰到她面前了。她来不及架,侧身让开正面,那一拳砸在她肩膀上。她整个人被砸得往侧面横移了三步,撞在天台的排风管上,铁皮壳子嘎吱响。

雷克斯跟上去,一脚踹在她肚子上。断脊从排风管上飞出去,后背撞在另一根排风管上。她落在地上,单膝跪着撑了一下,抬起头的时候眼睛亮得有点不正常。

『你急什么。』她说『我又没跑。』

雷克斯的回答是一拳轰在她脸旁边的地面上。她偏头躲开了,但那一拳砸出来的碎石崩了她一脸。她往后退了两步,雷克斯追上来又轰了一拳,她又退,雷克斯再追。

断脊被逼到天台边缘,后面没路了。雷克斯冲上来一拳轰她胸口,她双手交叉架住,被这一拳推得双脚离地,整个人从天台边缘翻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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