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7章 楚然，他的目的……无人知晓
陷阱维度完成了它的使命，在失去了凌霄真君的维持后，瞬间崩塌。构成它的神荒界法则，带着满身的伤痕，回归本体。
凌霄真君一个踉跄，从空中坠落，被几名赶来的长老连忙扶住。他望着那颗悬浮在虚空中的灰色晶体，神情复杂。
神荒界……保住了。
可是，付出的代价太大了。本源受损，没有十万年的休养生息，根本无法恢复。更重要的是，他见识到了另一种层面的“力量”。那种不依赖灵气，不遵循大道的，纯粹的“理”之力。他的道心，动摇了。
凯尔将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坐在指挥官的座位上。
“统计伤亡。清理战场。全舰队保持一级戒备！”
他下达着命令，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楚然。
战争结束了。
不，对于楚然来说，或许……实验结束了。
楚然缓缓降落到那枚灰色晶体前，伸出手，似乎想要触摸它。
他的动作很平静，眼神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研究者看到珍贵样本时的专注与渴望。
“熵烬深渊体”被重创，陷入沉睡。
“维度裂解计划”成功。
多元宇宙的危机暂时解除。
可是，对于在场的斯卡恩魔主、凌霄真君和凯尔将军来说，他们心中的不安，却比面对“熵烬深渊体”时，更加强烈。
因为那个怪物虽然强大，但它的目的很单纯，就是吞噬。
而眼前这个男人，楚然，他的目的……无人知晓。
楚然的手指，最终没有触碰那枚晶体。他隔着一段距离，无数细微的数据流从他指尖涌出，开始扫描和解析这个陷入沉睡的样本。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三方势力的首领。
他看向凌霄真君，平静地说：“神荒界的本源损伤，在可控范围内。作为回报，这个坐标点上的时空流速，我会在之后帮你们加速一千倍，足够你们恢复。”
凌霄真君一愣，加速时空流速？这是何等逆天的手段！
他又看向凯尔将军：“联盟舰队的战损，我会用三个超维文明的科技树作为补偿。你们的逻辑湮MET炮，还有很大的改进空间。”
凯尔将军的大脑嗡的一声，三个……超维文明的科技树？那足以让联盟的科技水平跃迁几个时代！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斯卡恩魔主身上。
斯卡恩魔主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被攥紧了。
楚然的嘴角，第一次露出了一抹极淡的，不含任何温度的弧度。
“现在，来谈谈你们的‘优化重组’吧。”
他伸出手，那枚沉睡的灰色晶体，缓缓飘到了他的掌心。
“我从它体内，提取到了一丝最纯粹的‘终结’概念。我会把它，和你们贡献的混乱本源融合，注入你们体内。”
“从此以后，你们将不再是单纯的深渊生物。”
“你们会成为……我的‘清道夫’。”
楚然平静的话语，像一颗冰冷的石子，投进了三位强者各自的心湖。
斯卡恩魔主感受到一股彻骨的寒意。那枚灰色的晶体，蕴含的“终结”概念，以及“清道夫”的称谓，仿佛无形的枷锁，正缓缓收紧。他本能排斥，深渊生物只听从吞噬的本能，谁会甘愿成为别人的工具？可楚然眼底那抹不易察觉的漠然，却又让他恐惧。一个能徒手撕裂维度的存在，他的意志，谁能违逆？斯卡恩魔主庞大的身躯，此刻显得格外僵硬，喉头艰难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凌霄真君面色凝重，他能感受到那“终结”概念中的恐怖。那不是简单的湮灭，而是一种更高层级的抹除，连存在本身都会被否定。他修道亿万年，追求大道，可这股力量，却彻底颠覆了他对宇宙的认知。被这样的力量改造，神荒界是否还能称为神荒界？他的道心在激荡，在摇摆，在崩溃边缘徘徊。但楚然给予的补偿，是任何修真界都无法拒绝的诱惑。一千倍的时空流速，意味着无数英才将井喷式成长，神荒界将以难以想象的速度恢复，甚至超越巅峰。这让他陷入了两难的困境，是维护自尊与道统，还是为种族谋取最大的利益？
凯尔将军双手死死握住指挥官座椅的扶手，指节泛白。他直觉这种“优化重组”绝不只是字面上的意思。失去自主意志，沦为附庸，这是军事家最无法忍受的结局。然而，三个超维文明的科技树，足以让联盟成为星际霸主。联盟科技的每次飞跃，都伴随着无数血与火的斗争。如今，胜利唾手可得。他心中有万千疑问，可楚然那不带任何感情的目光，却让他无法开口。他是一个实用主义者，权衡利弊，是他的本能。
楚然静静看着他们，眼神波澜不惊。他不是在征求意见，他在宣告。
他掌心的灰色晶体，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他似乎对这三个人的犹豫毫无兴趣，或者说，早有预料。
“给你们一分钟考虑。”楚然的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
时间开始流逝。虚空中，一片死寂。
斯卡恩魔主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他瞥了一眼身后的深渊舰队，那些狰狞的战舰，在“熵烬深渊体”面前不堪一击，在楚然面前，更是像玩具一样脆弱。他无法反抗。那股吞噬的本能告诉他，唯有活下来，才有延续的可能。
他张了张嘴，嘶哑地挤出几个字：“我……接受。”
屈辱，但必须接受。
凌霄真君闭上眼睛，道袍无风自动。他心如刀绞，这是将神荒界的未来，拱手让人。可他别无选择。神荒界已经付出了巨大代价，他不能让其白费。为了种族的延续，他可以背负所有。
“为了神荒界……我亦接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凯尔将军的目光则锐利了许多。他在楚然的眼神中，看到了极致的自信，甚至有些傲慢。这让他感到不适。但他是一个军人，懂得什么叫“审时度势”。联盟需要变强，任何机会都不能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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