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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朱标登基,制定三年计划!


奉天殿内,鸦雀无声。

司礼太监那尖亮的嗓音尚在梁柱间回荡,退位诏书的最后一个字已经落定。

满朝文武跪伏于地,额头触着冰凉的金砖,心中却翻涌着惊涛骇浪。

皇位!

这两个字,自古以来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至高无上的权力,意味着生杀予夺的威福,意味着天下苍生尽在掌中。

为了这把椅子,兄弟可以相残,夫妻可以背刺,父子可以反目。

历朝历代,那些血淋淋的故事,哪一件不是围绕着它上演?

可今日,洪武皇帝朱元璋,就这样干脆地把它交了出去。

没有犹豫,没有挣扎,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百官们跪在地上,心中五味杂陈。

有人震撼于老朱的胸襟,有人感慨于太子的福泽,也有人暗自庆幸,这皇位更迭,竟是如此平稳,不见半点血腥。

御阶之上,朱元璋负手而立,目光扫过殿内黑压压的头顶。

他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眼角那几道深深的皱纹,此刻似乎舒展了些。

二十一年了,从濠梁起兵到应天称帝,从血战鄱阳到北伐中原,他把这江山一刀一枪打下来,又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

如今,终于可以交出去了。

“咱的话说完了。”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从今儿起,标儿就是大明的皇帝,咱还住宫里,不过换个偏殿,不碍他的事。”

他顿了顿,看向身旁的朱标:“往后,这江山,你当家。”

朱标深深一揖:“儿臣,领旨。”

朱元璋点了点头,退后半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朱标身上。

早有内侍捧着托盘上前,盘中是新制的皇帝衮服,明黄十二章纹,与方才那身储君的杏黄截然不同。

朱标抬手,任由内侍为他换上。

十二旒冕冠压上发髻的那一刻,他微微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目光已然不同。

他转过身,缓步走向御座。

那御座,他曾无数次站在旁边,看着父亲坐上去。

今日,是他自己要坐上去。

袍角擦过御阶的汉白玉,一下,两下,三下。

他转身,坐下。

那一刻,满殿跪伏的文武百官齐声高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浪如山呼海啸,撞在奉天殿的梁柱上,又反弹回来,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朱标端坐于御座之上,目光从殿内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上扫过。

徐达、冯胜、傅友德,这些跟着父亲打天下的老将,此刻跪得恭恭敬敬。

李善长已经致仕,今日也被请来,白发苍苍,跪在文官前列。

朱标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但他没有让这些情绪流露出来,只是抬了抬手,声音平稳:“众卿平身。”

百官起身,分列站定。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但那种安静与之前不同。

那是新朝开启时特有的安静,期待、忐忑、兴奋,混杂在一起,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心头。

朱标没有急着说话。

他坐在御座上,目光缓缓扫过殿内。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感慨,也有一丝微不可察的紧张。

但当他开口时,声音却稳稳当当:

“朕承父皇之命,继位为君。自今日起,当以社稷为重,以百姓为念,不负父皇所托,不负天下所望。”

他顿了顿:“年号一事,今年已过半,暂沿用洪武旧号,待明年元日,再行改元。礼部可先行拟几个年号备选。”

礼部尚书出列领旨。

朱标继续道:“朕虽登基,然朝政诸事,皆循旧制。内阁、六部、五军都督府,各司其职,勿生懈怠。”

众人齐齐应诺。

这番开场白中规中矩,没有任何出格之处。

但接下来,朱标的话锋一转:“不过,旧制是旧制,国策是国策。新朝当有新气象,朕有几件事,要与诸位议一议。”

殿内众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朱标站起身,走下御阶,在殿中缓缓踱步。

“朕监国一年,北伐半载,所见所闻,所思所想,皆汇成三件事。”

“这三件事,朕称之为‘三年规划’。”

他停下脚步,目光扫过众人:

“第一件事,让天下百姓,都能吃饱饭,穿暖衣。”

殿内微微骚动。

吃饱穿暖,这四个字听起来简单,但要做到,谈何容易?

历朝历代,哪一位皇帝不想让百姓吃饱穿暖?可真正做到的,有几个?

朱标似乎看出了众人的心思,继续道:“诸位或许觉得,这是老生常谈,但朕要说,如今的条件,与以往不同了。”

“红薯已铺遍全国,玉米正在推广,土豆刚刚试种。这三样作物,耐旱耐寒,产量惊人。户部估算,再有三年,粮食总产可翻两番。”

“粮多了,百姓自然能吃饱。吃饱了,就要想着穿暖。羊毛衫、棉布、绸缎,如今产量都在涨,价格在跌。再过几年,寻常百姓也能穿上暖和衣裳。”

他看向户部尚书郁新:“郁卿,此事由你牵头。三年之内,朕要看到每一个县,都没有饿死人、冻死人的奏报。”

郁新躬身:“臣遵旨!”

朱标继续道:“第二件事,大明的路路通计划。”

他走回御案前,取出一幅地图,命内侍展开。

那是一张巨大的大明疆域图,山川河流、府县城池,标注得清清楚楚。但与寻常地图不同的是,上面多了纵横交错的线条,红色的,是已通车的铁路;黑色的,是规划中的铁路;蓝色的,是水泥马路的走向。

“铁路,如今已有南京至北平、南京至松江、南京至武昌三条干线。”

朱标指着地图上的红线:“三年之内,朕要将铁路增加到十条。”

他手指移动:“北平至大同,大同至兰州,兰州至西域;松江至杭州,杭州至福州,福州至广州;武昌至成都,成都至昆明,这些线路,三年内必须动工,能完工的尽量完工。”

工部尚书严震直眼睛发亮,但眉头也皱了起来:“陛下,这工程量,实在太大了。”

“大是大了些,但能做。”

朱标看向他:“工部人手不够,就从地方调;钱粮不够,就从国库拨。东瀛的银矿每年二百万两进账,草原缴获的牛羊折价也有几十万两。这笔钱,朕打算拿出一半来修路。”

严震直思索片刻,缓缓点头:“若钱粮充足,臣有七成把握。”

“七成够了。”

朱标笑了笑:“朕不指望三年全通,但每一条线,都要动起来。”

他又指向那些蓝色的线条:“水泥马路,要通到每一座府城、县城。从京师到省城,从省城到府城,从府城到县城,都要有平坦结实的大路相连。将来,百姓出门,商旅往来,再也不用担心雨天泥泞、晴天扬尘。”

这一条,比铁路更让百官动容。

府县相通的水泥路,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哪怕是偏僻山乡的百姓,也能把山货运出来换钱;意味着朝廷的政令,能更快传到每一个角落;意味着大明真正成为一个血脉贯通的整体。

“第三件事!”

朱标的声音拔高了些:“大明水师与远洋舰队的发展。”

他看向李茂和蓝春。

这两个年轻人跪了一早上,此刻被新皇目光一扫,身子都不由挺直了些。

“李茂、蓝春率船队环球航行,证实地圆之说,发现美洲大陆,带回新作物。此功之大,朕稍后会封赏。”

朱标继续道:“但朕要说的,不是过去,是未来。”

“美洲大陆,沃野万里,几无开化。那是上天赐给大明的土地。但要去那里,需要船,需要人,需要沿途的补给点。”

他看向工部和兵部:“三年之内,朕要再建十艘‘日月号’那样的钢铁大船。同时,在南海、南洋、太平洋沿途,选择合适岛屿,设立补给站。三年后,当船队再次启航前往美洲时,要有能力运去三千人,以及他们三年所需的物资。”

三千人!

殿内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

那是移民,不是探险。

这意味着,朝廷是真的要把那片大陆,当成自己的疆土来经营了。

兵部尚书茹瑺出列道:“陛下,三千人的船队,耗费巨大。且沿途风险,”

“朕知道。”

朱标打断他:“但风险再大,也要做。美洲的土豆、玉米、银矿,朕要;那片土地,朕更要。此事不急在一时,三年准备,五年启航,十年初见成效。一步一步来。”

茹瑺不再多言,躬身退下。

三件事说完,殿内安静了片刻。

随即,议论声渐渐响起。

有人惊叹于新皇帝的雄心,有人盘算着这三年规划需要多少银子,也有人悄悄交换着眼神,这位新君,比他父亲,更有冲劲。

朱标没有制止这些议论,只是静静站着,等声音渐渐平息。

“这三件事,是朕定下的国策。”他缓缓道:“三年之后,朕要验收。做成的,重赏;做不成的,问责。诸位爱卿,心里有数。”

这话说得平静,但分量不轻。

百官齐齐躬身:“臣等谨遵圣命!”

朱标点了点头,走回御座前,却没有坐下。

他侧身看向一旁始终沉默的朱元璋。

老朱负手站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角那几道皱纹,似乎又舒展了些。

“父皇!”朱标道:“儿臣的这些想法,您可有什么要嘱咐的?”

朱元璋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短,一闪即逝,但殿内眼尖的人都看见了。

“咱没什么可嘱咐的。”

老朱摆摆手:“你想得挺好,比咱年轻时候想得周全。放手去做,出了岔子,咱还活着,能给你兜着。”

这话说得随意,但听在百官耳中,分量却重得很。

这是老皇帝对新皇帝的表态,我支持你,我还在,你别怕。

朱标深深一揖,直起身时,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但他很快压住情绪,转向殿内:“接下来,说几件细事。”

他回到御座前,却没有坐下,只是扶着扶手,继续道:

“第一件,消防系统已在京城见效,工部要尽快总结经验,形成规制,明年起在各府城推广。”

“第二件,供水系统,洛凡已拟了章程,先在京城试点。此事关系民生,工部全力配合。”

“第三件,新作物推广,户部要盯紧。土豆试种成功后,立刻扩繁,争取三年内铺遍北方旱地。”

“第四件,草原新附诸部,兵部要加快编户齐民,礼部要选派人手,去教他们识字、种地。五年之后,朕要看到草原上也有读书人。”

一条一条,清晰具体。

百官一一领命。

等到这些细节说完,朱标终于停顿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李茂和蓝春身上。

“李茂,蓝春,上前听封。”

两人浑身一震,连忙出列,跪伏于地。

内侍展开早已拟好的圣旨,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李茂、蓝春率船队远航万里,环球一周,证实地圆之说,发现新大陆,带回新作物,功在社稷,利在千秋。兹封李茂为镇海伯,赐金五百两,绸缎百匹;封蓝春为定海伯,赐金五百两,绸缎百匹。其麾下四百二十三名勇士,各按功绩升赏,由兵部、户部议定施行。钦此!”

李茂和蓝春跪在地上,听着那一个个字砸进耳朵里,脑子里嗡嗡作响。

镇海伯。

定海伯。

伯爵!

蓝春想起当年李景隆的平阳子爵位,那是他之前亲自去主持成都府的灾情后获得的,如今,自己两个也封爵了,而且,比他还高一个档次了!

旁边李善长更是激动,虽然他是韩国公,但孙子自己赚的爵位,意义是不同的!

蓝春把额头深深抵在地上,声音发颤:“臣,谢主隆恩!”

李茂的声音同样颤抖:“臣,谢主隆恩!”

朱标看着他们,目光温和:“起来吧。往后,还有更远的路要走,更大的功劳等着你们去立。朕等着。”

两人站起身,退到一旁,脸上压不住的喜色。

周围的文武百官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二十多岁的伯爵,放眼大明,也是凤毛麟角。

但没有人觉得不服。那环球航行的功劳,是拿命换来的。

那一脸的风霜、满身的沧桑,谁看了都得服气。

朱标又看向殿内:“远洋舰队的其他将士,由兵部按功升赏。阵亡的,厚加抚恤;伤残的,妥善安置。一个都不能落下。”

兵部尚书出列领旨。

至此,今日的朝会,已近尾声。

朱标重新坐回御座,深吸一口气。

“诸位爱卿。”

百官躬身。

“今日朕初登大宝,所言所行,或有疏漏。往后时日还长,咱们君臣同心,把这江山治理好,把这百姓安顿好,让大明,”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越来越好。”

殿内静了一瞬,随即响起整齐的回应:

“臣等谨遵圣命!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三呼万岁之后,朝会正式结束。

百官鱼贯退出奉天殿。

阳光从殿外照进来,落在汉白玉的丹墀上,落在御道两旁的铜鹤上,落在每个人的脸上。

李茂和蓝春并肩走出大殿,脚步都有些发飘。

“定海伯。”蓝春忽然低声说:“这个名号,我喜欢。”

李茂笑了笑:“镇海伯,也不错。”

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咧嘴笑了。

身后,李景隆追上来,一把揽住两人的肩膀:“行啊你们!一个镇海,一个定海,比我的平阳子威风多了!”

蓝春得意地一扬下巴:“那是!咱们可是绕地球一圈的人。”

李景隆也不恼,只是笑着摇头:“得,往后我可得好好巴结你们俩,说不定下次出海,能带上我。”

徐增寿也从旁边冒出来:“带上我带上我!我早就想出去看看了。”

几个人笑成一团。

远处,洛凡站在殿外台阶上,看着这几个年轻人打闹,嘴角也浮起一丝笑意。

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回头,看见朱标已经从殿内走出,身边只跟着几个内侍。

“洛凡。”朱标走近,轻声道:“陪朕走走吧。”

洛凡点头,跟在他身侧。

两人沿着御道缓缓前行,身后的人识趣地隔开一段距离。

阳光正好,晒得人暖洋洋的。

朱标忽然开口:“洛凡,你说,朕今天做的这些,父皇满意吗?”

洛凡想了想:“陛下,臣觉得,太上皇不只是满意,是欣慰。”

“欣慰?”

“对。他看见的,不是一个战战兢兢接过江山的儿子,而是一个心里有想法、手里有章法的新君。那三年规划,那一条条细事,都是您自己想出来的。他没插手,您自己做得挺好。”

朱标沉默片刻,轻轻吐出一口气。

“其实朕心里还是慌的。”他说:“只是今天在殿上,不能表现出来。”

“臣知道。”洛凡道:“但臣也说了,会慌的皇帝,才是好皇帝。”

朱标看了他一眼,笑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

前方,奉天门巍峨耸立,门外是宽阔的天街,再远处,是南京城的千家万户。

朱标忽然停下脚步,望着那个方向。

“三年。”他说:“朕要用三年,让这片土地,变得更好。”

洛凡站在他身侧,没有说话。

风吹过,御道两旁的槐树沙沙作响。

远处传来孩童的嬉笑声,隐隐约约,像是有人在喊“消防队救火喽”。

朱标听见了,嘴角弯了弯。

“走吧,”他说:“还有很多事要做。”

他转身,往乾清宫的方向走去。

洛凡跟上去。

从今往后,这大明的时代,便是属于朱标的时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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