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杀锦衣卫！
锦衣卫衙门，烛火摇曳，将墙壁上悬挂的各式刑具映照得阴森可怖。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杂着陈年卷宗的霉味，令人作呕。
百户荀严，身着飞鱼服，腰挎绣春刀，一路疾行，带起一阵风，吹得烛火一阵摇晃。
他面色焦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是有十万火急的事情。
“大人！大人！”
荀严的声音在空旷的衙门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卫忠正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手里把玩着一对玉狮子。
听到荀严的呼喊，他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卫忠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荀严顾不得擦汗，急忙单膝跪地，拱手道：“大人，出事了！”
“无畏军那边，有异动！”
卫忠的眉头微微一皱，手中的玉狮子停止了转动。
“异动？什么异动？”
荀严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
“刚刚得到消息，无畏军全军集结，似乎……似乎要出城！”
卫忠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阵轻蔑的笑声。
“呵呵，出城？”
“陛下这是要干什么？”
“难道他以为，凭着那些刚刚招募来的新兵蛋子，就能打败鞑子？”
他放下手中的玉狮子，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真是异想天开！”
“不过……”
卫忠的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这样也好。”
“就让那些新兵蛋子，去给鞑子送点人头，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他转过身，看着荀严，淡淡地说道：“不用管他们。”
“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死了也活该。”
“让他们去送死吧！”
荀严有些犹豫。
“可是，大人，万一……”
卫忠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没什么万一。”
“就凭那些乌合之众，还能翻了天不成？”
“这事儿，到此为止，不要再提了。”
荀严见卫忠心意已决，不敢再多言，只得躬身退下。
然而，就在荀严转身的瞬间，卫忠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个念头，让他猛地打了个寒颤。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等等！”
卫忠猛地叫住了荀严。
荀严一愣，转过身，疑惑地看着卫忠。
“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卫忠的眼神中充满了焦虑和不安，他紧紧地盯着荀严，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你……你立刻派人去陛下的寝宫看看！”
荀严更加疑惑了。
“去寝宫？”
“大人，您这是……”
卫忠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别废话！快去！”
“看看陛下……看看陛下是否还在寝宫安睡！”
荀严不敢再问，急忙领命而去。
卫忠站在原地，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指节都有些发白了。
他心中有一种强烈的不安感，这种不安感，让他如坐针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卫忠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中的焦虑越来越强烈。
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荀严回来了。
他低着头，脸色十分难看。
卫忠一看他的表情，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他知道，自己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怎么样？”
卫忠的声音，干涩得几乎发不出声音。
荀严吞吞吐吐的。
“大人……陛下……陛下他……”
卫忠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
他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咬牙切齿地问道：“陛下他……怎么了？”
荀严抬起头，看了卫忠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
他支支吾吾地说道：“陛下……陛下他……不在寝宫。”
卫忠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眼前一阵发黑。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在寝宫……”
“他去哪儿了？”
荀严摇了摇头。
“不知道……”
“属下已经问过了，没有人知道陛下去了哪里。”
卫忠只觉得一股无名火在胸中熊熊燃烧。
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砰”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该死！”
卫忠怒吼道。
“这个混账东西！竟然又溜出城了！”
他做了十几年的锦衣卫指挥使，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
李潜的一举一动，都应该在他的掌控之中才对。
可是现在，李潜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偷偷溜出了城！
这简直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卫忠想起了上次的事情。
上次，李潜也是这样，虚晃一枪，说要出城歼灭贼寇。
他信以为真，结果呢？
李潜根本就没有出城，一直都待在京城里！
他被李潜耍得团团转，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现在李潜竟然真的出城了！
而且，还是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偷偷溜出去的！
这让卫忠感觉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被李潜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吞噬掉。
“真是该死！该死！”
卫忠不停地咒骂着，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
他的眼中充满了血丝，脸色狰狞得可怕。
他突然想到了一件更可怕的事情。
如果李潜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死在了外面……
那京城怎么办？
太上皇会怎么处置他？
一想到太上皇那阴冷的眼神，卫忠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来弥补这个错误。
否则，他将会万劫不复！
卫忠缓缓地站起身，原本狂怒的表情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荀严站在一旁，额头上的汗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他太了解自己的这位上司了，卫忠大人每次杀人之前，都是这副平静得可怕的样子。
虽然他知道卫忠绝不敢弑君，但是陛下这次的举动无疑触碰了卫忠的底线，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荀严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只觉得自己的双腿有些发软，几乎要站不住了。
卫忠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他的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像踩在荀严的心上，让他心惊肉跳。
终于，卫忠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地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荀严，我记得，工部那边最近好像弄出了什么新玩意儿，叫做连弩，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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