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古代商战
墨心见自家小姐这般模样，秀眉微蹙，轻声劝道：“小姐，要不……咱们还是回府吧？”
“这翠玉楼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咱们两个姑娘家，又没带护卫，万一……”
说到这里，墨心欲言又止，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怕什么？”
魏轻舞却是浑不在意，美眸中不以为然。
她自幼习武，一身功夫早已非常人能及，等闲几个泼皮无赖，根本近不得身。
更何况，此番前来，她本就是为了见李潜一面。
昨日那一战，李潜身先士卒，于万军之中，以血肉之躯为父亲魏勤功搏出一线生机，这份胆识，这份气魄，着实令人敬佩。
若非李潜，父亲怕是早已命丧沙场，她又怎能不心存感激？
只是自那日大胜之后，李潜便闭门谢客，任谁求见都吃了闭门羹，这让魏轻舞心中愈发好奇。
这个男人，究竟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越是想不透，魏轻舞便越想弄个明白，她迫切地想要见李潜一面，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上一眼，说上几句话也好。
方才，她也是无意中得知，无畏军副将程熊出现在天青坊附近，这才急匆匆地带着墨心赶来，想要碰碰运气，看看能否寻到李潜的踪迹。
谁曾想，竟会在这翠玉楼门口撞见他。
一时间，魏轻舞心中百感交集，既有惊喜又有疑惑，还有一丝淡淡的失落。
惊喜的是，终于寻到了李潜的踪迹，疑惑的是他为何会出现在这烟花之地，难道他竟是这般……
“罢了！”
魏轻舞轻叹一声，终是下定了决心。
既来之则安之，今日正好看看李潜的品性。
随即她便对墨心说道：“走，咱们进去。”
说完也不等墨心反应，便径直朝翠玉楼走去。
墨心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连忙跟了上去。
两人在茶楼结了账，便一前一后，踏入了这京城中最负盛名的销金窟。
翠玉楼顶层，最奢华的房间内，熏香袅袅，珠帘低垂。
殷盼儿已然换下了一身华丽的裙裳，取而代之的是一袭月白色的男式长袍，腰间束着一条墨玉腰带，更衬得身姿挺拔，风流倜傥。
她本就生得一副好相貌，此刻换上男装，竟也别有一番韵味，平添了几分英气。
身旁的老鸨老鸨，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殷盼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哎呦喂，我的小姐诶，你这这扮相，可真是绝了！”
老鸨围着殷盼儿转了好几圈，啧啧称奇，那眼神就跟瞧见了什么稀世珍宝似的。
“这要是走在大街上，谁能想到，咱们名动京城的殷大家，竟是个翩翩公子哥儿？”
“小姐，你这主意，可真是绝了！”
铜镜中映出殷盼儿那张俊俏的脸庞，她微微勾唇，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今日她要做的，可不是一件小事。
那便是以西域巧木为噱头，广邀京城中的文人雅士，齐聚这翠玉楼，吟诗作对，好不热闹。
至于她为何要这般大费周章，说到底也是被逼无奈。
谁让这京城中的风月场所，竞争如此激烈呢？
老鸨小心翼翼地为殷盼儿斟上一杯香茗，热气氤氲，茶香四溢。
老鸨一边说着，一边用余光偷瞄着殷盼儿的神色，见她没有拒绝，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不过话说回来，小姐，你这金枝玉叶的身子，待会儿真要到下面去？”
“那底下人多眼杂的，万一冲撞了你，可如何是好？”
“要不还是让奴婢替你去吧？”
殷盼儿轻抿了一口茶水，感受着那股淡淡的苦涩在舌尖蔓延，随即她放下茶盏，摇了摇头。
“妈妈，你以为我是那种贪图享乐，不知民间疾苦的深闺小姐吗？”
“我也不想抛头露面，可是你也瞧见了，最近这段时日，那怡红院的风头，可是越来越盛了。”
“她们今日推个新曲子，明日搞个新花样，把咱们翠玉楼的客人，都快抢光了！”
“咱们翠玉楼，若是再不想点法子，吸引客人的目光，怕是迟早要关门大吉。”
“我这个当家做主的，能不着急吗？”
没错，殷盼儿今日这番举动看似荒唐，实则却是为了翠玉楼的生存，不得已而为之。
她要做的便是亲自下场，乔装打扮成一名普通的客人，混迹于人群之中，亲身体验客人们的感受。
唯有如此她才能真正了解，客人们究竟喜欢什么，需要什么。
一切准备就绪，殷盼儿缓缓起身，目光透过窗棂，望向楼下那熙熙攘攘的大堂。
此刻翠玉楼内，早已是高朋满座，人声鼎沸。
各路宾客或三五成群，或独自一人，或饮酒作乐，或低声交谈，好不热闹。
“妈妈，今日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殷盼儿收回目光，轻声问道。
老鸨闻言，连忙躬身回答。
“回小姐，也没什么大事，就是……”
老鸨略微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
“就是二楼雅间，来了两位客人，有些奇怪。”
“哦？”
殷盼儿挑了挑眉，来了兴致。
“怎么个奇怪法？”
“这两位客官，既不点酒水，也不叫姑娘，就这么干坐着，也不知道在等什么人。”
老鸨如实说道。
“不过，看他们的穿着打扮，还有那气度，怕是来头不小。”
“奴婢也不敢多问，只能命人好生伺候着。”
殷盼儿点了点头，表示知晓。
“无妨，随他们去吧。”
她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毕竟，这翠玉楼，本就是个三教九流汇聚之地，来来往往的客人，什么样的都有。
只要他们不闹事，便由他们去吧。
二楼雅间内，陈设奢华，雕梁画栋，几案上摆着精致的玉器，墙上挂着名家字画，与楼下大堂的喧嚣热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但魏轻舞却无心欣赏这些，她秀眉微蹙，目光在房间内扫视一圈，最终落在了那张铺着锦缎的软榻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这软榻宽大舒适，足以容纳数人，一看便知价值不菲，可魏轻舞却觉得，这实在是太过奢靡浪费了。
有这闲钱，若是用来整顿军备，招兵买马，加强边防，何愁那些鞑子屡屡犯边，烧杀抢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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