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你是什么东西，值得我花时间去欺负你？
镜头有些晃动，但不难看出画面里的主角。
少女削瘦，五官俏丽但面无血色，长发及胸，冷冷吐出两个字：“我脱。”
这声音……
沈眠神色微僵，几乎不可置信地抬头。
屏幕上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
七年前的她。
正逢寒冬，沈千薇逼着她脱剩一件吊带，若不是坐公交回家时遇到好心人，恐怕她那年就被冻死在回家的路上了。
看着屏幕里冻得发抖的自己，沈眠下颚绷紧，下意识紧抓着桌布。
夜湛祈眉心褶皱渐深。
“怎么回事？”
视频已然播放过半，夜湛祈一问，秘书长似乎才回过神来，高声怒道：“怎么回事！快关了！”
工作人员慌乱跑上来，在秘书长耳边低语几句，只见他神色阴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此时一道画外音响起。
“那不是一班的沈眠吗？大冬天穿成这样……难道她抢人男朋友那事是真的？”
“早就跟你说了，她就不是个单纯的，床照都流出来了。”
会厅静谧得可怕。
一道细微的声音在此刻也显得震耳欲聋。
“沈眠？那不是夜氏的经理吗？她今晚好像也来了。”
尾音落下时，沈眠只觉得千百道视线齐齐压过来，分不清是嘲弄、同情，还是幸灾乐祸。
她看向身旁的沈千薇。
“姐姐，你看我干什么？”沈千薇无辜摊手，率先说道，“难道你又要污蔑今晚这一切是我做的吗？”
她的声音不大，偏偏此刻会厅寂静无声，几乎所有人都能听到她的话。
沈眠冷笑一声，抬眸看向大屏。
屏幕刚好被关掉。
工作人员迟迟没有处理方案，夜湛祈直接拔掉电源。
她收回视线，看着沈千薇，“难道不是你吗？”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她激动得站起身，一下吸引更多目光，“你怀疑任何一个人都可以，为什么要怀疑我？我是你妹妹啊！”
“你是我哪门子妹妹？”沈眠冷笑，“一个不知道哪里捡来的东西，养在沈家几年，还真当自己是沈家千金了？”
沈千薇的身份从未在外人面前公开。
没人知晓她是假冒的。
圈子的八卦向来不少，在场的人一听，立即明白了沈眠话里的意思。
“原来沈家这位是私生女啊？”
“怎么可能，沈家那位又不傻，好歹是令家教养出来的，能把私生女带在身边养得这么精细？”
听着众人的议论，沈千薇脸色难看到极点。
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听到的音量道，“沈眠，你想死吗！”
沈眠挑眉看她，“我说错了吗？”
她可不纵着沈千薇，音量不降，反而拔高几分。
“沈千薇，你从来就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令雪出身高门，智商高超，沈坤阳虽然没什么能耐，可年轻时到底长相卓绝。
你一个普通大学都要延毕三年的人，长相么，我更不稀得说，即便化上浓厚的妆容，也掩不住普通。”
沈眠轻笑，眼里全是轻蔑，“智商与美貌，你无一遗传到。
沈家拼命瞒着又怎样，可有点辨别能力的人都看得出来，你就是个假货。”
犹如她所说，在这个聚集各式人才的圈子里，许多秘密并不难探究，只是蒙着一层薄雾。
碍于圈中默认的规则，没人会为了一时的八卦之心，去吹开薄雾得罪任何人。
可如果是当事人自己揭开迷雾就不一样了。
讨论声不再遮遮掩掩，越发明目张胆。
“原来连私生女都算不上，直接是个赝品，沈家真会玩。”
沈千薇急得大吼，“沈眠，你胡说八道什么！
你平时看不惯我，欺负我就算了，我做错什么了，你要这么针锋相对？”
沈眠都懒得看她，“我上学时忙着拿第一，毕业进夜氏，更是忙得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你是什么东西，值得我花时间去欺负你？”
“我……”
沈千薇猛地噎住，顿时不知道如何接话。
人群中有人笑道，“本来还不相信，这会倒是看出来了，沈眠逻辑清晰，语言顺畅，两人根本不是一个level的。”
沈眠淡笑着看她，“就算沈家不待见我又怎样，我始终是沈家真正的女儿，身份比你高一层。”
沈千薇听到这话，更加破防，狠狠瞪着苏志荣，寻求帮助的意思显而易见。
苏志荣已经不是学生时代，为博沈千薇欢心，什么蠢事都干的人了。
他犹豫了一会，分析完利弊，才缓缓出声，但也尽量端着水。
“沈经理，话不能这么说，人哪能分高低贵贱？”
这样的话在圈子里就像个冷笑话。
其他人心照不宣地没有开口。
沈眠淡淡一笑，看苏志荣时，眸光幽远冷寂，“苏总，你上学时霸凌家境不如你的同学，那会儿分高低贵贱，怎么我现在就分不得？”
人群中倏地倒吸一口冷气。
什么都没说，却又好似什么都说了。
苏志荣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口无遮拦，心头慌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冷静。
“沈眠，你说话也要有个依据，这里不少人都和你一个高中，你倒是问问，我是不是真的霸凌别人了。”
报团取暖。
沈眠自是知道这个道理。
他们全是一丘之貉，利益一体，会帮着谁说话，不用问就能知道答案。
参加会谈是打算拓展人脉，今晚闹成这样，她也算是名声大噪，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
沈眠起身，转身正欲离开时，忽然一只手拦住她。
沈千薇神采奕奕，哪有半点恼怒的痕迹，“姐姐，你是被戳穿谎言，不敢对质吗？”
苏志荣看了她一眼，也装起大方来，“沈眠，我们同学一场，我不和你计较这些，但一句该有的道歉，还是要有的吧？”
抬眸的瞬间，沈眠突然注意到角落里那抹挺拔的身影。
夜湛祈。
现场最有话语权的人。
同时，也是她的侄子。
也是，苏志荣和沈千薇敢如此嚣张，在会谈现场这么闹事，秘书长却不出来阻止半句，若说没有夜湛祈的授意，她不相信。
沈眠垂眸，唇角噙着抹自嘲的弧度。
“让开。”
她冷冷开口。
苏志荣呵笑一声，堂而皇之挡住她的去路，“你最好趁着我现在好说话，给我道歉，否则等会就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结束的。”
他笑着倾身，附耳道，“还是，你想到床上跟我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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