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镜子上的名字
第四十五章 镜子上的名字
警局门前，张良转着手腕，目光还是柔和的看着厉夏，“张莉莉好像已经没有家人了吧？听那位保洁阿姨的意思，下葬后事，我来安排吧，”顿了顿，微微侧头，“不知道这样能不能弥补我在厉法医心里的形象，事实上，如果不是你——我一定会告到底的。但现在，我就当是一次体验了，你知道的，我在疗养院一直很忙……趁机警察局一日游了。”
等他说完，往外走时，脚步顿了下，接着左右摇摇头继续往前走，忽然停住转身，但是厉夏没管他，只是看着这边的方旭。
方旭像受了很大的打击才回过神一样，表情痛苦忧伤的看着厉夏——
“厉…… 厉警察同志，麻烦请你们尽快尽快抓到凶手，然后…… 能不能麻烦，抓到的时候通知我一声？算了，还是不麻烦了，只是我真的没有什么可以提供的了…… ”
厉夏盯着他极度诚恳和忧伤的眼，视线缓缓落在他的嘴边笑肌抽-动的地方，只是冷漠点头，“可以了，你也走吧。”
方旭嗯了一声，在厉夏转身时，嘴角的抽-动更剧烈了些，但他仍旧对着厉夏的背影道谢，“谢谢了， 你们辛苦了！再见…… ”
监控这边，眼看方旭表情错乱的转身，陆铮的声音和厉夏几乎同时发出——
“抓人！”
“来了！”
“方师傅，这么高兴要去哪啊？”
门外的四个年轻小伙忽然跳出来，把方旭吓了一大跳。
“没想到吧，哥们几个早就从窗户跳出来到门口等着你们俩呢。”
“你说说你，演都演到最后了，你笑什么？”
“这可是警局啊，到处都是监控…… 盯着你呢！”
随着左右陈安全带着小邱小万小邹把方旭压下，方旭的表情从慌又很快转到镇定，“我为什么不能笑！谁规定的不可以笑！我可以回家了！我难道不能高兴吗！我解除了嫌疑……我……”
“放开我，你，你们没有证据这是犯法的！”方旭急的大吼起来，而早有准备的陈安全几个早就把手铐给人戴上了，“得了孙子，你觉得没有证据，会这样直接吗？老实点！”
方旭大吼起来，“那你倒是拿出来！”
此刻，人都走了的张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又走了回来，而李娟推着自行车也是愣了下，丢了自行车就跑过来，“天杀的，真是你杀的人！你这个畜生！”
她冲上来拿着包就要劈头盖脸地砸，但被老万眼明手快的拦住，“虽然他是嫌疑犯，但你不能这样哈…… ”
李娟情绪激动，陆铮也从监控室走了出来，却是张良走过来笑了：“哎，要是你啊我觉得也不奇怪，其实我可以作证，这个方旭之前追我们疗养院别的女生，也是逼得人跑路辞职了……”
“之前怎么不说！”压着方旭的陈安全直接吼出来。
“你也没问过我啊！”张良摊手，然后哧地笑了，“不管怎么说，热闹看的不错，走了！”
不想，陆铮和厉夏对视一眼几乎是同时开口——
“不，你还要留下。”
-
审讯室外，监控室内。
一群人捧着早饭看着厉夏审讯，根本不知道嘴巴里是什么鸟味道，都有些害怕，陈安全视线扫过老大手里捏扁了的包子，下意识朝着旁边挪了挪。
厉夏刚拒绝了陆铮同审，非要自己审讯不可，陆铮竟也就同意了，但明眼人都看出来他的不悦。
“先说这个海之秘的化妆品套装怎么来的。”
厉夏坐在审讯椅上，明明是一对一，还对着一个接近一米八的电工，却莫名气场大的可怕。
“这有什么好说的？我买给我妈的！”方旭有些生气，大声看着监控，“我要投诉！我要投诉你！”
厉夏嘴角一扯，冷笑：“知道我是谁吗，就投诉。”
方旭一愣，皱眉，“我只要说是警局里漂亮的女警官，总可以找到你！”
厉夏则低头，等再抬起头，却不是看他而是看监控，仿佛透过监控看所有人，但是那一瞬间，只有陆铮第一时间意识到什么，包子彻底被捏扁，旁边的陈安全怪叫一声，“我的新警服…… 刚洗的……”
没说完，被肖麦拉住，“不是？不太对劲！”
“我如果没记错的话，镜子上写的是致敬法医厉夏，可方旭都不知道…… 他怎么就是凶手了？”
一群人蓦得面面相对，一脸问号？
“啊这，我的天，我脑子懵圈了，这么重要的信息你们谁都没有问过他吗？”
“老天啊，前面不都是围绕着院长和张良吗！”
“但方旭这样，显然就不是啊！”
“也不一定万一他又是装的呢！”
一人一句七嘴八舌的说了半天，陆铮直接往前把座位上的肖麦都提起来放到一边，自己坐下，“都别说话！”
陆铮的表情凝重，又看了一圈周围人，到底是没舍得给这群人卖关子，主要是不想这群人太受打击，“事实上，这个案子迟迟没有找到真凶，就是因为……Y他的凶手不止一人。”
审讯室内，厉夏半天才接着说，“那我现在告诉你，我是厉夏，而你只要是公民，就有配合警方的询问。化妆品什么时候拿的？回答问题，不要顾左右而言他，现在再抓你，你就是二进宫了，我如果没有证据不会轻易的把你这样抓走，想清楚，这是你最后的坦白机会，如果让我说出来，你就没有任何机会了。”
“我真…… 真忘记了，那本来是我要送给莉莉的，可她自己说不要，让我拿走！”
“但你之前说，你没见过她，”厉夏拍了拍桌子上的笔录，“我也知道你想说，她把箱子放在哪里你去拿，没有见过，但是，我的证据你也听好——
“第一，法医确认距离她遇害的时间和去放东西的时间，中间是没有停电的，没监控；
介于此，第二，她遇害期间刚好箱子不见了；
第三，因为没有证据证明你当时在哪里，但箱子活着的时候还在，死了以后却在你手里，所以……
第四，你认真听好，现在不是警方给你证明，而是你要想办法给自己证明，如何证明你拿到箱子的时候，死者没有被害，毕竟最后一个见到箱子和人都在的李娟离开后不到一小时她就遇害了，就在这一个小时你拿到了箱子…… ”
厉夏的话虽然没说完，但是所有人的心都随着提了起来，因为——
这根本是谬论，或者说，没有事实依据的……胡说八道啊！
她之前案子还说陆铮胡说八道，罪犯一旦反应过来，或者，这样的胡说八道，最后送到法庭也是不作数的！
眼下这算什么？
“倒给她现学现卖了。”
对比别人的焦虑，陆铮却并不大惊小怪，只是这样的话，他不是害怕，反而有些期待什么。
“我…… ”方旭满头大汗，俨然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样子，只敢说的就是：“我不知道，我忘了…… ”
“没事，我给你一个个回想，既然你不否认，那么你是想说后面那条小路？那条小路上也没有监控；还是你想说，她从女生宿舍楼往下到废弃楼给了你？那里也没有监控，到处都是对你的，有力的证据！但是，话说一万遍回来，不说，只是对你不利，因为箱子——确实在你那儿。”
随着厉夏一条条路堵死后，陆铮似乎知道了她的算盘是什么了，如果是他的话，大概也是这样的打法，但可能更偏激烈和威压，当然他觉得厉夏做的也很好！
这果然是个破案的天才苗子。
“好吧，厉警官，我承认见过张莉莉，但……我不能确定见的是不是她，我只是拿个箱子，心情很差，我拿了就走了。就这样。”
“你承认了就好，毕竟这个箱子不会无缘无故到你的手里，这一点你也无从抵赖。”
厉夏刷刷刷写着笔录，“这世界上所有的事做了就会有痕迹，现在我要继续询问你时间，如果你实在不确定，我也很为难，因为我说的很清楚，这个箱子丢失的时间跟死者遇害的时间是一致的，箱子又在你那。你如果解释不清楚——那就是你。”
厉夏停笔后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因为不管什么时候给你，除了几个隐蔽的死角和废弃楼，疗养院到处都是监控，你做为电工拿出证据不困难，当然，我其实也拿的出你提着箱子离开的监控，毕竟你回家的记录是有的只要查一下就知道了。”
“可那箱子是我送的，我拿回来怎么了！”方旭终于怒了，“厉夏！好哇，我记起来了！我终于记起来了，你就是那个传闻中的……”
“那个镜子上写的名字？”厉夏很平静的接过话，继续奋笔疾书，没有给他一个眼神。
但此刻，所有监控室的人集体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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