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当条狗
第四十八章 当条狗
距离警局最近的中心医院，新来的护士刚上完夜班，起初打着哈欠眼看看一个潦草的堪比流浪汉的带着一个貌美如花的，赶紧打起精神走上前，等看到那身警服才是松口气。
陆铮则把人交付后就说出去买东西，马上回来，小护士也没当回事，毕竟穿着这身制服，到底是公家的人，总不至于赖账。
点滴打上后，换岗的值班医生也到了，开了血液检查一堆，等陆铮回来就是看到医生愁眉不展，吓了一跳，这孩子老晕啊吐的，别是什么重大疾病？
结果医生在护士的提醒下，却说的是病人体检所有指标都正常，但当陆铮解释了她老是晕倒脸色惨白等等后，医生沉吟了会儿才给出答案，常出现这样的状况的话，西医查不出来，建议看看中医调理一下。
“虽然现在很多人跟着黑中医，但其实据我所了解的，不少国内外的医生还有中医世家都在被国外的…… 这些你们不是警察我也不会说，总之，中医博大精深，而胃是情绪器官，也许，做为这一行，她是受情绪刺激等压力太大了…… ”
这个回答，陆铮觉得靠谱，但是至于胃是情绪器官，他倒没了解这么深，但听着很有道理，小姑娘本来就不容易，长得漂亮的小姑娘如果没有强大的背景支持和保护，更是难上加难。
这么大的人生变故全压在小姑娘身上，的确太难了。
等医生走了以后，陆铮就开始思考，家里还活着的前辈中谁认识中医呢，辗转的联系好以后，买了点吃的喝的，他就这么坐在床边陪护，顺带让局里不忙的把卷宗拿来他再过一遍……
疗养院分尸案于中午一队交上材料后，以官方公告发出为结束标志，陆铮也痛快的给了整个队伍放松的假期三天，当然，还要随时保持联系！
厉夏也好好在医院吊瓶和全方位大检查了三天。
疗养的三天里，张莉莉的后事也从手机上陆陆续续看到了结果，现实疗养院里捐了好大一笔款项，同时张良背后出的墓地款，李娟没要，拿了钱把骨灰放在了她曾经常去的寺里，并把所有善款捐赠给了寺中建设，稳稳的操持完了整个送葬和诵经流程，而这也被有心人发到网上，除了李娟，背后的张医生出了大钱为了暗恋自己的姑娘这一条热搜，又火出了圈……他本人更是带着不少粉丝做了花圈，前去寺中吊唁。
厉夏在医院打了两天的水，陆铮陪了两天。
厉夏就是傻子也看出来陆铮已经不是逢场作戏了，但她心里揣着事儿绝对不可能轻易先开这个口，并且…… 她也想明白了，趁着河流案还没出现，猛猛补觉先！
陆铮当然也发现了厉夏刻意用睡觉保持距离，当然不排除孩子真困了，可是男孩子嘛，总要守到——守得云开见月明的那一天。
天上的月亮如果那么容易得到，那还是月亮吗？
不过，偶然他出门把孩子吓哭了才发现镜子里的自己实在是有些过于潦草，胡子一把不说头发也乱糟糟，趁着吃饭中途剪了个板寸后又刮了胡子，等回来的时候，病房外的小护士还喊住他，“哎，这位…… 这位同志，去哪个病房的？登记——”
“我！不认识啦！大美人的陪护！”陆铮一开口，小护士就惊呆了，眼瞅着他拎着吃的喝的，从姿势和嗓音表情看是一个人，可…… 又好像完全不是一个！
厉夏也刚洗了个澡出来，准确说陆铮刚离开厉夏就醒了。
外头已经下傍晚了，厉夏擦着头发出来正好陆铮也刚好收拾完了进来，彼此都被对方的颜值硬控了几秒。
毕竟一个清水出芙蓉，头发披散着比平时多了三份温柔；一个平时极度不修边幅，乍看，忽然不像山里的猴子了。
“是不是还有点人样，我都说了，好歹也是我们那届的校草之一呢，对咯，武神给了点消息，跟你有关。”
厉夏的脸顿时一沉，伸出手来接过饭菜却拿到了手机，陆铮努努嘴，“你去那边坐着看，我摆拾好再过来。”
厉夏没跟他客气，坐下打开手机简讯后，看着上头的言简意赅的消息，瞬间沉了脸——
【土口聘了西洋金牌牌，过家家小心。】
“土口周，欧洲的金牌律师，开庭要小心了……接下来，不管有什么案子，你就养精蓄锐，安心准备开庭资料…… 来吃吧。”
厉夏嗯了一声，把手机还他，“是要准备的，但也没有必要专门为了他。”
陆铮不加掩饰的赞赏的看她，“就喜欢你这自信，又平淡又劲劲儿的，来，多吃几口！”
厉夏被他说的心跳迟了一拍，面上是一贯的不动声色，但心里其实早就下定决心，哪怕没有把握，也要上！
毕竟，目前这一桩桩一件件的案子，哪一个和碎片一样呢？
都不一样，所以凭什么周彦的不能改变？
只是坐下吃了几口后，厉夏脑海里反复闪过那张冷艳的神颜面孔，到底还是说，“这个消息替我谢谢他，但下次不要浪费资源了，免得出事被发现……”
“放一万个心，这种消息他至少一天在局里要转十条八条，可能只是顺带帮你一下，毕竟都是一个队的，不过你要做好十足准备，他大概是提醒你…… 你英语怎么样？”
“凑合，”厉夏脑海里浮现过第二次开庭的相关部分碎片，说实在的，毫无把握。
毕竟第一次开庭他就DID跑路了，哪怕她提出了上诉。但这段时间，舆论也好，还是证据也好，都是对她不利，而对他十分有利的，更别说……
“开庭和高考放榜是同一天。希望学子能给公道……助力了！”
陆铮刷着手机，满怀希望，全没注意到厉夏低下头吃饺子的眼神凝重，就是因为高考，才把路彻底给堵死了，咬着下唇，厉夏还是放下筷子，“如果他考的很好，会对我们很不利。”
陆铮的表情却并不意外，“他是高智商犯罪，自然会考的不错，但是烤的不错不代表不犯法，当然…… 第一次开庭失败，所以这次…… ”
陆铮看她一字一顿的说，“还是让方旭试试！着也是目前我们抓到的唯一线索…… ”
厉夏皱眉横扫他的表情，“其实你已经这么做了，对吧。”
陆铮被看的不敢直视，左右环顾，摸摸鼻子，心虚说，“什么都瞒不过你。可这三天方旭还挺配合的，应该是真怕死…… ”
“他不会的，我说过他…… 算了，谢了。”
厉夏嘴上这样说，可端起饺子的那种不悦和无语都要从眼神里溢出来了。
陆铮能猜到她想说什么，话到嘴边也咽了回去。
万一呢？
试试又不吃亏！
厉夏则在吃完了以后，开始收拾床铺，说自己打算回家看看那些受害者家属和媒体走了没，这么长时间了，如果他们走了的话，她好回去拿几件衣服。
陆铮主动请缨送她，厉夏没拒绝，他又顺带说起让她开庭前一天，去趟中医院，他联系好了有名的老中医梅尧。
这个话题，他说的很自然，但其实很紧张，因为担心厉夏不去，都想好了要费一番口舌，没想到厉夏没有丝毫反对，乖乖点头同意，道谢就更不是无语，是真心的，也是扎心的——
“谢陆队长对组员的关心。”
陆铮能听出来她故意提的队长，组员。
可话说回来了，他又能怎么办？
只能等罢了。
谁让是他每次一看她在罪犯面前冷静或者凌厉，私底下又乖乖的像邻家妹妹，有分寸的样子，就很不争气的——
窝心和疯狂心动！？
那感觉，跟他看小时候的小狗乖乖待在那儿冲他眨眼一模一样！
“我去办理出院手续！你楼下等我。”
陆铮手脚利索的收拾好，就出去了。
办理出院手续排队时，陆铮告诫自己这样想厉夏是条狗，很不对！
可他是真只养过一条狗，还是他爸妈还在的时候，他们带他亲自从警队领回来退役的老警犬！
当然，后来陆家出事以后，某种程度上而言，这只老狗就代替了父母陪伴了陆铮小半个童年，生活起居上，堪比他爹又像他儿子。
一人一狗相依为命多年，直到后来，罪犯报复到了他家找到了他…… 那天是个很平常的下午，他从警校放学回家，家门口的老狗忽然狂吠，还把陆铮狠狠咬了一口，接着头也不回的冲到客厅……
陆铮那时就在院门口，眼看到他家和那条狗……一起炸了。
那案子至今未破。
玄之又玄，只说是他父亲得罪了毒贩势力，当时的陆铮又还没毕业，除了哭着把它葬在父母旁边的空墓地上什么都做不了。
墓地当年是随着父母死时买的，那时候买的四块，两块给父母，还有两块——
一块是留给他的，一块留给狗。
所以，从开始到现在，陆铮一直觉得自己要一直单身，直到遇到厉夏……
拿着出院单回来的陆铮看着站在门口的厉夏，真不是骂她狗，而是，他真找到当年又当狗爹，又当狗儿子的感觉……
而且，他还能确认自己不是有什么不好的狗癖好，因为世界上那么多人，他就只想给厉夏一个人当狗。
也好在他不是真的狗，不然，他看到她尾巴根本藏不住。
却就在这时，陆铮的眉头狠狠一皱，因为旁边居然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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