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武慎言
第六十章 武慎言
休庭之后，李娟直接被法警带离。
走之前，她一路对媒体大喊，自己是怎么和周家派来的人接触，又如何拿了十万块钱，假装见钱眼开，按照周家的意思来栽赃嫁祸厉夏，甚至，家里还有多少现金，家的地址都喊了出来……
“我晓得他们后面要弄我的，但他们也看错人了！我是来给莉莉报仇的！我就没想活，还有！厉警官，警察都是好人……他们警察都是好人啊！”
随着她的声音一点点远，厉夏也被闫余搀扶起来，准备回去。
目前的情况是已经宣判过了，休庭，所以李娟这些话即便是真的，也无法再当庭作为证据，只能等下次开庭！包括李娟的开庭，也是一样……
只是，随着方旭死后，一队对于新出的河流碎尸案调查，也陷入难堪的停滞。
头颅钻孔的初案就是从方旭起的。
现在方旭死了，线索不能说全断，留下的也仅有尸块上的马湖银鱼鱼鳞和目前暂定为渔船甲板的木刺。
闫余这边在厉夏去洗澡的时候，终于拿到了他要做诈骗的相关材料，必须立刻离开，所以没有和厉夏等人告别，而整个一队目前也只有陆铮知道丁点计划，只能叮嘱他小心再小心后，等厉夏洗漱完出来，告知后，厉夏犹豫了下，“其实，我有点不想让他去了，我担心他真的有阿尔海默症。”
“但那件事很快的…… 如果真能成功，的确案子是大突破，包括对你，另外…… 很抱歉给你造成了新的困扰，接下来，我会主动避嫌。对不起了。”
陆铮的道歉来的猝不及防，厉夏啊了一声，摇头，“没什么的，反而是他们越是这样，越是证明了黔驴技穷，你要真想要避嫌，就我这个副组长的位置，还真难。而且，那不就正好落入他们的圈套了？”
“可我怕…… ”
“男未婚女未嫁，有什么不正当呢？实在不行…… ”话赶话的说到这，厉夏和陆铮都愣住了，聪明人对视一眼都知道差点说的是什么，几乎同时又别开脸，“好了，马上出发。总之，是我给你带来的麻烦。”
陆铮转身离开，厉夏还想说什么，到底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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窑镇离马湖不远，闫余走后还是不放心打电话给厉夏说不如调查结束了去孟慈那儿扎一针。厉夏这边还担心他呢，所以故意回了一句“有机会你来带我一起去”，实际上……她自己压根没打算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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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湖大的如同海平面，天水一线。
除了湿漉漉的海风吹在身上有些黏糊糊的，风景十分养眼，而且几乎没什么人，只有几艘渔船横七竖八地泊着，近处则搭着一大片油布大棚，厉夏等人车停在棚子外，刚下车，就看到了棚子里走出来的老熟人——
“老赵。”
老万主动迎上去，明知故问，“哎，怎么你们二队都在呢！”
准确说，这片就是他们管的。
而他们几个事出紧急，出门前才给局长打得报告，这会儿估计还没审批过。
二队长赵平歪头直接围着陆铮和老万转了一圈，“啥意思？跟谁打过报告来的？”
老万年纪大些，咳嗽一声，刚想解释，“其实事情是…… ”
直接被老赵给推了开，“好哇，肯定又是你吧，陆铮，你可以啊！年纪轻轻，到局里三天两头的抢案子…… ”赵平越说越来气，“以前我不跟你计较，这个案子，我都查快十天了，你又要来抢是不？”
难得陆铮不出声，但赵平还是嗓门儿越发的大：“咋的，你要当局长啊…… ”
……
众人面面相觑，还真是第一次没做背调！
小邹和临近的队伍的同志关系不错，靠过去悄悄问了几句才知道，怪不得昨儿个不少岸边的人和民警都怕，不是什么百年祭祀的事儿，而是就在他们一队紧锣密鼓的破案的时候，这马湖十日前发生了一起神秘的“渔船消失案”——
一艘渔船，载满十人。
离港后，迟迟未归，直到三天后，船随着大雾在湖心忽然出现，船上只剩下两个人，一个事跟随来收鱼的鱼贩老板，一个临时帮工，目前都精神失常，安放在精神病院，而船上其余八人全部失踪！
民众和民警当然不知道内情了，只是以讹传讹或远远看着全是血的船。
二队已经登船看过了，里头有明显的打斗痕迹，二队忙里忙外的，这段时间，天天跑，累得够呛，且重点是——
“你知道沙帮这群人的嘴有多严实不？啊？”
“我们好不容易才摸出来失踪人是谁！”
“……”
陆铮却听到“失踪人”后才终于开口，“失踪人的记录我看一下。”
赵平嘶了一声，看着陆铮，起初还是生气的瞪大了眼，但发现陆铮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到底只是嘿了一声，“嘿你小子，油盐不进是吧！你要——我就不给！”
陆铮刚要上去硬拿，厉夏先一步把鱼鳞和木刺摆了出来，简单说了几句又起加上了齐秦法医的救场。
赵平对这位美人法医早有耳闻，只是听到齐秦被叫去使唤了一夜，美女也架不住气！
“抢案子就算了，还大半夜的拖着我们的老金牌法医给你们加班……”
现在还敢拿这个材料，来证明碎尸与他的船失踪案有关？
“而且说巧不巧，我这里已经找到了七个DNA，如果能对上的话…… ”厉夏话没说完，被推开的老万举着手机回来了，“局长，局长的电话！你接…… ”
赵平看了一眼不情不愿的电话汇报完后，挂了电话直接把档案袋朝着陆铮怀里一拍，“给你！案子并给你！”
赵平骂骂咧咧把档案袋往陆铮怀里一摔：“上辈子就欠你呢！”他扭头走了两步，到底又折回来，指着翻看文件的陆铮：“陆铮，别怪哥哥不提醒你，这案子背后水深的很！老子盯了十天，下面的人差点意外死了几个，你自己要并的，回头要是办砸，死人，别怪我没丑话说前头。”
陆铮没说话，还在翻文档。
老万等人当然是知道这背后是周家，但眼下似乎只能在旁边打打圆场：“行了行了，老赵，都是一个锅里的，分什么你我，你们如果出事我们也…… ”
“谁跟你一个锅！你们一队牛气！我们乐的安全！走！”赵平手一挥，带着人走了几步又烦躁的停下，回来，“对了，你小心里头那条漂亮毒蛇！”
厉夏这边一直跟陆铮找档案袋里的失踪人员名单，终于——
“我找到出船名单了！”
厉夏这边说完，陆铮就赶紧凑过来，随着二人一起看到武慎言的名字后，两人脸色都变了，厉夏的手指缩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的碎片不管用了？而舞神颜又是因为什么死的？
脑海里划过那次一队全员齐聚的样子，厉夏心口先狠狠扎了一下，但很快她想到自己也死过，人固有一死！她抬起头，想要安慰陆铮，却面前打下一片氤氲雾气的阴影，烟雾阴影笼罩着的除了她，还有陆铮。
“啧，阴魂不散，我说你们警察到底怎么回事？一波一波的，有完没完了？”
被大太阳笼着投下阴影的人，慵懒不耐的说完，吐了一口烟，点燃了陆铮死灰一样的脸。
看来不用安慰了。
厉夏见陆铮眼底死灰复燃，自己也挪开视线整理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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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沙松软，武慎言不知是什么时候来的，厉夏起身时看到他脸上的伤都好了，别说，这么叼着烟，头发长了点，被湖风尽数吹起，浓眉细眼挺鼻薄唇的，随着花衬衫被湖风摩挲出腹肌轮廓，养眼的很。
“真能装啊。”陈安全不满肖麦目光痴痴，在后面小声嘀咕被老万狠狠瞪了一眼后赶紧闭嘴。
“看够了没，”武慎言被烟雾熏得半眯了眼，蛇吐信子一样的把烟吐了后，用脚尖碾了一下，目光扫过一队众人，最后落在陆铮身上，不屑哼——
“说吧，各位官老爷，又要干什么…… ”
陆铮此刻也终于找回了神，恢复了正常，“查案。进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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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棚里的鱼腥味和烟草味混成一团。
武慎言回去后就往游戏机前大马金刀的一坐，随着哗啦啦的吐币声，他靠在游戏机上心不在焉的，“要问什么，问。这里还算安全…… ”
陆铮却还是仔细观察了周围确认没有监控或者监听设备，再做了个手势，让老万出去站岗，这才靠过去直接问，“怎么回事，渔船出海，我看到你名单在船上…… ”
武慎言一面打着拳皇，一面漫不经心，“是在。”
“那你怎么回来的？船上…… ”
“沈贞贞让我回来送个东西，我就又下来了，”他说的满不在乎，又叼了一根烟，“所以要不是这个沈贞贞，你估计也死在里头了？”
“嗯，她是这边沙帮老的女儿，不过，她爹没了，现在估计在家哭呢…… ”武慎言说完，看了一眼旁边的厉夏，“你还好么。”
厉夏一愣，左右看了看还是指了指自己，“问我？”
武慎言嗯了一声，敲敲手机，不言而喻。
厉夏有些意外他会对自己有所关注，但还是实话实说，“我非常好！不用担心，你要注意你自己…… ”
陆铮扫了一眼两个人，也有些意外，但回过神继续低声问：“所以，船上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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