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前往电台

第九十三章  前往电台

屏幕上是国内外各种杀人现场，交织在一起。

分尸的，杀人的，甚至还有捧着人体零件的……  各种视频，动态形式的排列播放着，看起来是实时转播。

后头有人推了推眼镜，声音很平：“这才值得我们来一趟，能封了网址么。”

陈默回过神头也不抬的继续敲着代码，“要时间，后台叠加了很多层代码，而且有国外的高手帮他……  ”

龙葵点头，“照周萍的意思，应该还有不少，毕竟国外的变态——那可真是够变态。”

小邹皱着眉，“会不会就是接触了太多国外的变态……  ”

没说完，忽然网页黑掉了。

所有人先是愣了一下就去看陈默，周见明眼底更露出十足的惊叹，然而陈默举起手来：“不是我……”

随着喇叭里伴随悉悉窣窣想是什么挪动走动在沙石上的声音，所有人再次看向屏幕，那里最先出现了一个小丑的头像。

“SHIT！”

黎明队伍中有人爆粗后，那小丑嘣的一声爆开血浆，再次出现黑色后，那黑色似在移动，很快，众人都看出来了，这是个山洞，很深，很黑，可见度很低，但并非看不到，直到镜头前忽然撩开了帘子，画面直对上了一张愤然的脸——

“陈安全！是安全！”

小邹瞬间站起来，呼吸急促。

没有人责怪他的反应过度，所有人都看着视频里的陈安全！

他被绑在一把椅子上，嘴上贴着黄色胶布，起初还没醒的样子，等清醒后，就是眼睁得很大，但扫了一眼镜头就是眼底反过一抹沉静的光后，摇头，“老大，别来——”

闷闷的胶带下，仍能听出他说了什么。

镜头这时转了出去，悉悉窣窣了又一阵后，镜头里出现了肖麦。

她比陈安全好一点，嘴上没有胶带，大声骂着，“垃圾！我绝不屈服！你们一定会被抓到！”

肖麦喊完这句，镜头又往前走了，边走拍摄者边发出切切的笑声来。

陈默这会儿指尖不停，扫了一眼对面目光呆呆的陆铮，清清嗓子：“这是实时转播，他们还活着……  ”

陆铮看了陈默一眼，感激后又回头，而这次镜头里出现的是——

“小武……  ”

武慎言被绑在一个石柱上，身上的衬衫已经破了，露出的皮肤上各种新的旧的伤痕，从烟疤到砍刀和匕首的刺疤……  密密麻麻。

他抬眼看了一下镜头，然后直接别开脸，但仍不妨碍镜头前的人咽了咽口水。

接着镜头再次移动，出现的第四个人是沈贞贞。

厉夏不算意外，因为她之前就看到过这些碎片了，也就是说，这些人还活着，可后续的碎片她却看不到了。

而按照周彦电话里的话，是否那些巷子里的杀人也不会发生了？

她不知道。

但此刻屏幕上的沈贞贞却对镜头喊出了陆铮的名字——

“陆铮，当年你没管我……现在也别来！”

随后，镜头直接走了。

却随着镜头前再次划过的黑布掠过，居然传来了一个年迈女人的尖叫——

“啊鬼啊！救命啊！救救我！救救我啊！”

“你，你是谁呀！这里哪里呀！”

“救救我！”

“这是地狱吗！我，我儿子方旭也死了，他在哪里啊……  ”

厉夏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但人居然想不起来了，而邹舒严跟这个人接触过几次，“是方旭的母亲！连她也被……  ”

“啊……别走啊！我想尿尿！我还想吃饭……  啊，那我就没死啊！天哪，这是哪里……  救命，救救我啊！”

随着方旭母亲的声音断断续续，哭喊渐渐远去，然后，镜头里出现了第五个人——

张良。

他坐在椅子上，双手被绑着，但脸色很平静，甚至嘴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如果能活着出去的话，我这得算工伤，加倍补偿吧？”

“哎我没说完呢……  ”

最后的镜头，出现了一个空～椅子。

椅子上放着张黑白手绘的精美素描卡片，中间的八卦变成了系着蝴蝶结的蛇，八个方位上则对应着死者闫余，沈秋棠，周国栋，沈小红，沈琉璃……

左右两角，是苏晚晴和鲨鱼共舞的死亡现场，巨大的斧型罗马柱，以及张莉莉的蛇女肢解现场。

紧随，屏幕上有字慢慢打了出来——

“诚挚邀请厉夏前来参加【警察面对面】娱乐综艺活动。届时，周氏旗下电视台将全程直播。”

“节目规则很简单，每答对一道题，释放一名人质。每答错一道题……”

“人质减少一名。”

“不到场——”

“全部人质，全部处决。”

底下还有一行小字。

“备注：节目邀请的其余嘉宾、主持人、观众，均不知情。这是一场纯粹的、公平的、公开的游戏。”

然后，屏幕恢复了刚才的血腥页面，页面无声，而除了陈默在全力以赴地追踪IP敲打，还伴随沙沙沙的笔落纸的声音。

这个描绘的声音让厉夏有些头皮发紧，毕竟她收到太多太多素描画的骚扰，怎么着，熊的阴影刚解密，又有了新的阴影了？

却就在这时，一个人放下笔的声音闯入了耳朵——

“月神，地图绘制好了，按照刚才的拍摄角度以及行动的市场，如果是实时环播的话，对方走的步数大概能猜到布局是这样的。”

随着那人举起的草稿纸，上面清晰的展现了一排带着黑帘的洞口。

厉夏一愣，她还以为是阴影，原来是真有人画出来了！

“另外，这个人的脚步始终靠里，不排除另一边是墙或者是崖一类，结合前面山洞，以及说话的语气回音，还有那几声‘切切’的鬼笑，回音程度不大，所以我更偏向于后者，可能这几个洞面向着一片崖，应该是某个平台一类，凿了这么几个洞暂时关了他们。”

其余人也陆续的讨论了起来——

“而假设他没有离开新城，那按照他刚才提到的那些，周家娱乐记者还有什么的，一定是个大型的活动，只要去询问就知道在哪里了。”

“未必，都有保密协议，但的确可以查一下，但是时间上来不及了，对方没有打算给思考的时间。”

“所以眼下的情况就是哪怕周家要灭所有人的口，绑了人，但想要救救人质，只有……  把厉夏送去。”

“我可以去的。”厉夏小声说，“本来就是因我而起……  我也该去。”

不曾想——

“这正是我担心你的原因。”

听卢月这样说，厉夏猛的抬起头，他推了推眼镜接着说，“每个人，每天都要遇到那么多人，但不必要为了别人的心理尤其是变态而觉得是自己有问题，你的破案分析很不错，你很优秀——他如果是为你，反而好办得多。”

“是的，这个地方我已经搜到了，应该就是周萍说的湖心小岛，如果是那里，根本无法动用武～力～镇～压，因为完全不排除对方这两个月有没有布置炸弹一类，还需要警力和支援前往小岛探索。”

“也就是要救人，要么玩游戏，要么……  别无选择。”

“而且，他们既然敢做就一定想好了怎么逃，这个湖泊连接了临市两座城的港口，随时可以离开。”

“别说了，我去的。”厉夏站起来，“我肯定要去的。但是去之前，我想再跟他们单独说几句。”

卢月直接站了起来出门。随着人各自散去。

立夏组的还留在原位。

厉夏的手撑按着桌面，好一会儿，才开口。

“立夏，我说的是立夏。”

厉夏看着他们，“天会很快亮的。你们相信我的话，就保护好自己留在警局哪儿都别去，只要不再有人再被抓……  这次一定是结束了！”

“是的，”吕涛说，“我也觉得就快了。”

周见明无法阻止，但是也不想点头，而邱寻更是别开脸，直接出去了。

随着他出去，吕涛想到什么拉了拉周见明和小邹，人都走了，陆铮才终于抬起头，眼底有血丝的看着厉夏，“我没保护好你。”

“没有谁需要保护谁的。”

厉夏看着那边的黑板前，上头还有黎明小组不知道什么时画的周彦“灭口路线图”，从苏晚晴到张莉莉，从方旭到周萍，所有的案子都被串成了一条线，线上标注的全是“知情人”。

“其实，如果只是破案，不夹杂感情的话，也不做那些体力活奔波，还真像是侦探小说一样，你说是吧？”厉夏说完，看着陆铮的样子，到这时候，可能是真是那种……  生死关口了。忽然也敢笑了，“我说啊，一开始比较外向的是你吧？怎么现在还要我来……  振作点，队长。”

“不是，我在思考，我发现一个漏洞。”

从每一个案子发生，陆铮的脑子从来没有一刻停歇过，一刻也没有，而就在这一刻他终于发现了。

厉夏敏锐的感知到了他身上一瞬间的变化，似乎又见到了初见时那个胸有成竹的陆队长，“什么？”

“把卢月喊来！”陆铮说完，已经起身走上去，厉夏赶紧出门，随着所有人再次汇聚，陆铮黑板上的两个字也让众人有的露出了恍然大悟有的露出迷惑来。

“温荃是因博物馆的刺激过渡而突发了脑溢血昏迷不醒，但正因如此，我忽然意识到，温荃既然从没有接触过周彦，而博物馆的资料周彦作为学生不专门学修的话，肯定也不知道，加上温荃这么久博物馆那么多人都没有问题，那么周彦能听到的大概是学校游学时的讲解词，研学一类，听到，并引发一些变态心理。”

大会议室随着陆铮提出的思路所有人整齐划一的看着黑板，随后陆铮下意识的喊了一句：“老万……  ”顿了一下，人晃了晃，声音都有些沙哑了，改口：“邹舒严，你去整理好所有讲解材料，分发！看能否找到蛛丝马迹，也许这是破案的关键，至少……  ”

陆铮站在黑板前，看向厉夏，“我们必须比他清楚。”

-

在厉夏按照手机提示前往待定地点等待被接前，已经看完了全部的博物馆的讲解词，只是那讲解词接近两万字，众人来不及得出什么结论，厉夏就必须根据手机上的提示出发了。

所有人留在会议室总指挥台调度中心，送行的车仅由陆铮一人。

大切诺基停在门口，陆铮在车边拎着厉夏的铝箱，恍恍惚惚想到自己第一次主动接近她似乎也是这样的场景。

“定了什么时候？”

“晚八点。”厉夏把手机递给他看，“周氏旗下电视台的……  八点黄金档。”

还有节目单的，特别正式的节目，还邀请了周氏旗下的电视台主持人，但是除了他们，所有人都是不知道真相的，又或者知道了又能怎样？

-

前往电视台的路上，厉夏有些害怕，几乎能想到到了电视台以后对方肯定会换车，换人，而厉夏除了跟随，别无任何选择，至于会发生什么……  谁也不知道。

甚至她也没有任何碎片的帮助了。

说实话这里已经和碎片完全不同了，当然碎片里最终陆铮也没有找到过这样的地方，这些碎片是新出现的。

而陆铮此刻想到了一件事，“你知道我是怎么学会不害怕的吗？”

厉夏没说话的看着他。

“游泳。”陆铮说下去，“我小时候特怕水，怎么都学不会，而且我很怕耳朵进水，小时候都说脑子进水了不聪明……  可我爸非要我学。他说，耳朵进水了，很简单，不是一直去倒出来。”

“那是什么？”厉夏问。

“继续往里面灌水。”陆铮无奈说，“说灌水后，脏水就能跟着清水一起流出来，我觉得很神奇，但我从来不干，很傻不是吗？这不是进水更多了吗？所以我都是靠在枕头上，侧身反复摔打，那样也能出来，但后来我爸离世以后，有一次我跳水救人后，尝试了一下，因为那时候我已经很聪明了，而现在……  我把这个方法给你，你会游泳的对吧？”

厉夏迟疑了一下，“会。”

“嗯，你现在就是那个耳朵进水的人，这不是你的错，而你想把那些变态、恐惧、碎片、压力倒出来，但越倒越乱，继续倒点水，主动的倒点水，该来的来了，但它也会流走。”

厉夏听明白了，但是半天抿了抿唇故意说，“你不如说我现在就是灌进去的水，会把他们都带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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