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番外篇-老万小万闫余陈安全肖麦
第一百零八章 番外篇-老万小万闫余陈安全肖麦
【番外 万全】
老万走的那天，煎饼摊上还摊着半张饼，糊了。
那是隔壁凉皮铺刘老板的，跟老万搭了三个多月的邻居而已，但第一天就知道他是个卧底了，哪有人摊煎饼，完全不计成本，鸡蛋往里放俩的！
老万也不是傻子，发现了自己被发现了，因为刘老板压根不是对摊煎饼的同行的态度嘛。
不过，当晚上就提了鸡蛋牛奶的上门了，要求他务必配合警方工作等等……
老刘满口答应，也悄默的有些羡慕，都是摆摊的，有人可以不计成本的公干，拿工资来做煎饼，摊煎饼还能两份工资！虽然老万说自己也很惨的，比如打了大半辈子的光棍，没空谈恋爱，没空照顾家庭，索性奉献给国家啦！
可是老刘总觉得，你也是靠国家养老啊！不像他，灵活就业的月月还要自己交社保，未来领取的钱还要比他们这些正式员工少很多咧！
所以，老刘觉得这个哪怕听起来很惨的老万，哪有那么惨了？故意卖惨吧！
直到那天……
他看的很清楚，那辆压土车明明是停在那不动的，结果，对面箱子里有一个人全副武装的送了一根草过来，放下就走。
而老万看了一眼，抓着就跑过去，然后——
人转眼就没了！
那辆车，鬼一样的冒出来人……一脚油门！
轰的一声，骨头碾碎的声音咯吱咯吱的，成为了老刘日日夜夜的噩梦！
尽管警局里那个人说自己喝多了睡着了躺在椅子下面，忽然一哆嗦，可是…… 老刘知道，绝不是！绝不是！
可他不敢说……
而且他并没有证据。
只是，走出警局后，他日日夜夜都做噩梦。
梦到人人都说，这个时代很好，经济发展，全面上行时期，一切都是那么的积极、阳光、向上……
后来他醒过来，所看社会也的确是在变好，他的凉皮摊子都变成了店铺，人源源不断，可是刘老板总还是会被梦里咯吱咯吱的声音吵醒，然后再也睡不着的…… 抽自己两个耳刮子。
为了那些背后从来没有宣之于口的忮忌。
他忮忌老万的那些退休金，工作岗位，那份荣誉，还有…… 双工资，全部都压了下去。
“嘿嘿，老万我呀，一辈子都打算奉献给国家啦！”
原来，是这么奉献的吗？
再后来，他听到一句学生买凉皮时说的话，那个学生说，这个时代之所以光芒万丈，是因为…… 有人替我们在黑夜里负重前行。
老万，请安息。
听到后的第二天，老刘终于决定和他一样傻气一回，开了个煎饼摊子，只要五毛钱，两个蛋…… 排队的学生络绎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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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万籁】
小万的工位，一直在，一直放着一瓶矿泉水。
是他出去之前说回来喝的。
后来，没人动，也没人扔。
哪怕过期了，保洁阿姨擦桌子的时候会绕开，新来的实习生问这是谁的，邱寻会说“一个同事的”，实习生发现日期都是五年前的，愣没敢再问。
后来，整个警局大改动，真要换办公室了，大家搬东西，那瓶水周见明拿起来看了看，“保质期早过了，差不多了吧？”
邱寻犹豫了一下，陈安全已经伸出手拿放自己的箱子里，跟自己一起搬到了新工位。
以至于当年局里搞大扫除，实习生又看到那瓶水，还以为见了鬼！
所有人默契的没有提起那件事，但是新来的实习生已经不是实习了，也从别人的口中明白，这是很重要的东西，于是小心放下，还拜了拜，又走了。
邱寻愣了，陈安全也瞥见了，几个人少有的凑一起。
肖麦眼睛闪亮亮，“看到没，有人拜那瓶水！”
“我就说只要够神秘…… ”陈安全话没说完，邹舒严走过来，“不是够神秘，是他…… 够资格。”
周见明喉结滚了滚，“要不咱们也拜拜？”
然后几个人坐在工位上，看着那瓶水。
水还是满的，怕变质都没开过。
想起小万以前总是抱着老万的水杯到处跑，被老万骂，小万不服气…… 好像还是昨天，又怎么一回头又好多年。
当周见明把那瓶水摆正。然后所有人行之大礼时，门口有路过的新人目瞪口呆，然后嘀嘀咕咕的走了过去。
但是那瓶水从此换了位置。
成了警局的神水，成为了警局一瓶神奇的水。
是很神奇——
随着流水离去的万籁，却留下了一瓶保佑所有人平安进出的大神水。
这怎么不算一种成神呢？
【番外 闫余】
闫余的墓在新城公墓，挨着厉海和赵敏。
墓碑上刻着“闫余之墓”，下面一行小字：“良师益友，永垂～不朽”。
碑前常年放着花，有时候是菊花，有时候是百合，有时候就是路边摘的野花，或者勿忘我。
花都不错，但是贡品就完全奇奇怪怪了。
放花的人不固定，放贡品的更奇奇怪怪。
还有一个是不认识的老太太。
岁月不败美人，老太太年纪大，但仍从骨相和体态看得出年轻时是何等美貌。
一队每个人每周来一会儿，错开来的，不一定谁跟谁来，所以几次下来，都看到这个老太太忍不住八卦了起来。
“衣着素净，旗袍、披肩、白发用一根素簪别着……”
“来也不哭，也不说话，放完东西，坐一会儿就走…… ”
“有故事！”
“会不会是闫老师以前的女朋友？”肖麦眼睛亮亮的，而且老太太每次放的都是——
“勿忘我哎！还是新鲜的勿忘我！”
“而且闫老师没有结婚呀……”
“但是这么漂亮还一直来…… ”
“与其八卦不如…… ”周见明这边说话，直接调了墓园登记册，“老太太叫沈韵，八十一，地址是新城老城区梧桐巷。职业…… 退休初中教师，有要去拜访的不？首先，我去！”
一群人直接齐刷刷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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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南京巷。
巷子里还是老式的小区，门口带着小花园。
众人提着东西在巷口站了一会儿，看爬满了牵牛花的墙前，沈韵坐在门口的小竹椅上，面前放着一个搪瓷盆，盆里泡着几株花苗，其旁边蹲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扎着两个小辫子，仰头问她：“奶奶，这是什么花呀？”
“这个呀，叫勿忘我。”
“勿忘我是什么意思？”
“就是，不要忘记我。”
小女孩歪着头：“那奶奶要忘记谁呀？”
沈韵没回答，只是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发，把一株花苗小心的用卡子固定。
“啊，不对，花是要送人的，是要谁不要忘记奶奶呀？”
一队的人到底一个也没有进去。
光顾着看闫余的感情了，人家早就结婚了，后来，还是邹舒严回到档案室照出来了闫余的日记本，这很不地道，但是整理遗物的确也是京剧的工作之一，何况闫余已经没有任何家人了。
而在其中果然找到了沈韵的笔记——
“赠闫余同学，愿你成为这时代最亮的灯。沈韵，一九七二年初秋。”
旧泛黄的笔记本里夹着一张黑白照片。
年轻时的闫余和沈韵并肩站在大学门口，背后是“新城师范学院”的牌子。沈韵扎着两条辫子，笑得眼睛弯弯的。闫余穿着白衬衫，站得笔直，脸上有闫余罕见的、少年气的笑。
但这张照片…… 是撕裂的。
“看来是感情破裂了，不过还好闫老师不是没人记得，有人记得，一直都记得。”
“这就够了…… ”
涉及隐私，众人并未再多窥探，直到——
那年冬天，墓园下了一场很大的雪。
闫余墓前的雪扫得很干净，碑上放着一束用红绳扎好的干花勿忘我。
花已经被雪覆盖了，但一点点的颜色还在，像是一大团的彩色雪花。
扫墓人在早晨发现的时候，沈韵已经凉透了，但是她穿着得体的暗红色旗袍，用勿忘我装饰了头发，手捧花的花旁压着一张纸条，字迹娟秀——
“闫余，下辈子当个普通老头，陪我种花。好吗？”
纸条被雪水洇湿了一角，字迹有些模糊，但每一个字都看得清，旁边的勿忘我看的所有人眼眶爆红，等回到警局，仔细查了才发现沈韵早就丧偶，并未生育！
她那日叫奶奶的也只是邻居家的孩子！
她为何成婚所有人不得知，但自丧夫后，她再也未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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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自作主张，把她放在闫余旁边。
从此二人碑前的石台上，只有勿忘我。
风吹过，花瓣轻轻晃。
有时候是盛开的春天，有时候是枯萎的夏天。
但总有人在换。
不知是谁换的，但勿忘我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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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陈安全】
陈安全住在城东一个老小区，一室一厅，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客厅墙上挂着两张照片，黑白的，一对年轻夫妻。
男人穿着工装，女人扎着辫子，笑得有点拘谨。
照片下面摆着一张供桌，上面常年放着两杯水、一碟苹果。
每天下班回来，陈安全换了鞋，第一件事就是走到供桌前，拿香点上，拜一拜，然后无论多累都要咧嘴笑——
“阿爸、阿妈，儿子我今天也努力做工然后光荣的回来了！”
然后，他就开始说话。
像是家里爸爸妈妈还在那样，说今天办了啥案子，说陆局又骂人了，说肖麦今天又瞪他了，说邹舒严又在整理档案，说周见明的代码又出bug了，邱寻找痕迹找的着急…… 说得多，说得少，全看又没有力气。
“爸，妈，你们说，我是不是不够聪明？”
“我今天拼了命了。真的。每天最早到，最晚走。案子来了我第一个上，有危险我第一个冲。可我还是觉得跟不上。我老大破案靠脑子，我靠的就是跑腿。陆局那脑子，我拍马都追不上。邱寻搞痕迹一搞一个准，周见明写代码跟喝水一样，小邹那个档案整理得跟印刷的似的……”
他顿了一下。
“我就剩一膀子力气了。”
真有时候说着说着就笑了，有时候又说着说着就不出声了，昂着头，小手一抹，阿爸说——
眼泪向上，生活才能向上！
只是，眼泪好多啊。
“你说你们多傻啊，没钱跟我说啊…… ”
“我又不是不能挣…… 我那时候都成年了…… ”
陈安全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眼泪，只要看到房子就会控制不住，所以他几乎都住在学校，住在警局，而这些年，所有亲戚朋友都曾劝陈安全卖了这个房子的，他爸妈被一宗入室抢劫…… 杀死的！就在这间房子里！
但是他不！
因为他之所以上警学院就是因为这个事情！
那时他高考完出去玩了个通宵，躲过一劫！
是躲过一劫？还是…… 还是…… 他害了爸爸妈妈？
如果他在家也许能治得住歹徒！
所以，这是他的牢笼，是他……给自己的监狱。
哪怕后来那歹徒被陆峥通过蛛丝马迹找到了，歹徒说他本来只想要抢钱没想要杀人的，是他爸妈死死的拽着他上大学的钱不撒手，才被捅了刀子！
也是那时，陆峥开导他，他即便在家，也未必有用！
那歹徒学过格斗，借了赌博的钱还不上……
这种人，只会白白让他也丢了命！
而后来，他就决定改志愿了——
他要跟陆峥！
陆峥后来也认出他，破格给他递交了申请，把他带在身边！
……
陈安全穿着西装，胸口是一朵红花下面坠着的是新郎，而他手里还有两个，分别是…… 新郎父亲，新郎母亲。
“今天不喝水了啊，喝酒…… 我要结婚了，”他声音沙哑，眼泪又止不住，“我真的是…… 你看我现在，钱多的，都花不完…… 你们…… 你们为我高兴吧，对不对？我还升大队长了…… ”
“你们…… 你们要是在就好了…… 你们肯定…… 骄傲吧…… ”
说的哭又笑的，好半天，他才抹了一把眼泪，“行了，儿子走了…… ”他拿起供桌上的苹果，擦了擦，咬了一口，“但是你们放心，结了婚，我也不会偷懒的。我就在陪你们一晚上，明晚我就去新房子了…… 但是我还会常常回来看你们的。”
出门的时候，陈安全意外的看到本该在家里等着的肖麦，居然出现在楼道里，也是满脸的泪水，看到他出来，有些仓皇的擦了擦眼泪，陈安全皱着眉看了看身后又看了看她，“你怎么…… ”
新娘子不都是要等着新郎第二天接么！
“我…… 我听说过…… 但是我一直没有想触碰你这一些…… 可是我们就……就要结婚了，爸妈…… 还没有见过女朋友，我…… 我想我可以…… ”
陈安全听着她嘟嘟囔囔的眼泪往下掉的样子，就心软的一塌糊涂，上前抓着人就进去，两个人愣是在新婚的前一天晚上先把天地给父母面前拜完了，交杯酒都顺带喝了。
陈安全后来过了新婚一个月后，第一次梦里回到很小的时候。
梦里他坐在父亲肩膀上，在夜市里看花灯。
父亲说，“安全啊安全，你以后啊就要当个好人就可以，不求你大富大贵哦…… 平安健康，安全的长大…… ”
他咿哇的含糊不清的说“好人好人”，母亲就在旁边笑。
笑得特别好看，仔细看和肖麦还有些相似，再看肖麦就在旁边。
这个梦很美，美到醒来的时候天亮了。他揉了揉眼睛，看到肖麦就在旁边，然后，他轻轻吻了吻他的妻子，早起做好了饭，喊她起床后才穿上警服，等她出门。
夫妻一起出门，门关上。
门口有两张照片在玄关摆台，是陈安全的父母，他们安静地看着空荡荡的屋子。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供桌上，落在苹果上，落在那两杯水上。
水是满的。
苹果代表平安，是祝福他们夫妻安全归来的。
【番外 肖麦】
是一队里最幸福的人，父母健在，身体健康，对她好得没话说。她有时候在警局跟人聊起来，说起父母，语气里都是炫耀。
“我爸昨天还给我炖了排骨汤，我说不用，他非要送。那么远，骑个自行车来的。”
“我妈也是，总怕我吃不饱，天天问。”
所有人都羡慕她，不只羡慕她父母幸福，还有…… 父母住在城南。
新城有一句话叫“穷北富中，有钱有权都在城南”。
房子接近六百平，是城南最大的别墅小区，常年有保姆和园丁上门定期收拾，保养。
肖麦每周只回去一趟，有时带水果，有时带点心，有时干脆什么都不带，就往沙发上一躺，就开始叫——
“妈！”
她妈就满脸宠溺的过来：“饿？”
肖麦完全和警局两个模样，点头，或者眨眼。
保姆未必是在的，她回家的时间又不固定，所以，大多数时间都是她妈妈去做吃的，她爸就在旁边泡茶，剥些她爱吃的果子，“开心果？夏威夷？还是扁桃仁？”
“桃酥？旺旺雪米饼，还是果冻？”
……
肖麦一个眼神，茶几上的吃的就要往她嘴里自动蹦的。
而茶也会自动泡上两遍，第一遍倒掉，第二遍的精华才给她倒到杯子里。
一直到她吃饱喝足，如果时间充足的话，她妈妈会给她放好满满一浴缸的水，她泡澡的时候才能说上一两句话——
“最近案子忙不忙？”
“还行。老样子。”
“累不累？”
“不累。”
“注意安全。”
“知道…… 你说的安全是哪个安全哦…… ”
……
妈妈笑。
肖麦也觉得幸福，也是说起陈安全，陈安全是第一次带她的分队小组长，还救了她，也从那时候开始，她眼里瞧不见别人，只是……
瞧不见的地方，她父母的房间里，衣柜最底层，有一个木箱子。
木箱子里，放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
是寿衣。
那是肖麦第一次出重大案时，她妈准备的。
不止肖麦觉得安全好，肖麦的家人也认为如果没有陈安全，女儿已经没了。
那是她第一次处理连环杀人案。
走之前她还是雀跃的小公主，信心满满的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可能要几天，别担心”。
妈说“好”。
但是等她再回来就成了医院里的血人！
后来，他妈才知道那是她吓昏了…… 血都是陈安全的！
那次以后，她妈和她爸就把陈安全当成了半个女婿对待，而衣柜…… 也早就准备好了寿衣，两套。
陈安全家里的事，要打听不难，所以两个人的寿衣成双成对的都放在木箱子里，然后…过几天她回来了，就把寿衣收起来。
反反复复。
好像只有把寿衣提前拿出来看一眼，再放回去，他们才不会在知道死亡的时候忽然…… 背过去。
每一次，每一次孩子离开，都是死亡的别离。
偶尔也觉得不吉利的，可是如果不备着…… 万一用上呢？
备着放心。
“万一…… 咱们得把她接回来。不能让她在外面……”她妈没说完，就说不下去了。她爸拍拍她的肩，说：“不会的。咱闺女命硬。”
事实上，肖爸的官职并不在警局、
论道理给她安排去别的地方没有问题，可偏偏孩子就是要投身公安事业，要当一个光荣的人民警察！
直到周彦案的那次，情况特别危急。
得到消息肖麦跟陈安全一起被绑了，关在山洞里，外面全是炸药。
那几天她父母每天谁都不敢说话。
只是木箱子被反复打开，寿衣被拿出来，反复得摩挲。
“听说，人死后皮肤是最敏感的能感觉到疼…… 咱们多摸摸，就软了…… ”
然后老两口反复摩挲，最后再叠得整整齐齐后，两个老人也穿了寿衣，就那么坐在床边，守着那两套衣服，等消息……
消息来了。
肖麦活，陈安全活，所有人——都活了！
肖麦父母不知道抱头痛哭了多久才把寿衣收起，重新叠好，放回木箱子最底层。只是这次不止两套了，是四套！
而叠完好久，她爸都坐在沙发上，手抖得点不着烟。
她妈想去警局，也是腿软得走不了，而且——
“不能去！现在去了，添乱！”
……
一直到肖麦回来那天，她妈才做了一桌子菜。
她爸照旧给她倒茶，茶泡了两遍，第一遍倒掉，第二遍给她，“栗子？山楂？还是…… ”
“啊…… ”肖麦眼瞅着栗子，张嘴。
栗子自动的蹦到她嘴里，然后她张口就是言出法随的灵验——
“我要吃栗子粉皮鸡。”
然后，栗子粉皮鸡就出现在她面前。
她妈给她放到嘴里，她爸坐在旁边给她盛鸡汤，香味飘过来，肖麦喝着喝着忽然说：“爸。”
“嗯？”
“你们对我真好…… 我每次回来都觉得…… 我好像活过来了…… ”
她爸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倒茶：“废话，警局哪有不累的，而且你回来就是要享受的啊，我们就你一个闺女。你还保护着我们…… ”
肖麦笑了一下，“嘿嘿，我提拔了，可跟你没关系哦，你等着，有一天我不会是肖XX的女儿，你走出去要听到——看！那是肖麦的爸爸！”
“是是是…… 快吃吧！”
“…… ”
肖麦低头，犹豫了下还是避而不提自己的生死劫，眉飞色舞的讲起了警局的开光嘴陈安全来……
但说起言出法随，不过是只爱人的把戏。
而这份爱，未必是爱情。
肖麦一直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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