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给他个假的
“那就好。”叶初蕊拿起算盘。“不然我还要算算卖身契的价格。”
谢昭停下脚步。他转头看着她。
“你觉得你值多少钱？”谢昭问。
“无价。”叶初蕊手指拨动算珠。“不过殿下要是想买，可以分期付款。”
谢昭没接话。他推门走出去。院子里传来他的声音。
“明天早朝。我会把汇通号的账本交上去。太子会反扑。你最好待在府里别乱跑。”
叶初蕊看着关上的门。她把血玉佩收进怀里。
第二天。朝堂。
谢昭把汇通号的账本呈给皇帝。
“父皇，这上面清楚记录了太子名下的天香楼，近期有大笔不明资金流入。数额高达八千两。儿臣查明，这笔钱最终流向了漠北，购买了赤练蛇毒。”谢昭说。
太子站在前排。脸色发白。他没料到谢昭能查到汇通号的地下流水。那账本做得天衣无缝，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一派胡言！”太子跪下。“父皇，儿臣冤枉。七弟这是栽赃陷害。”
皇帝翻看账本。上面的折损率被圈了出来。旁边还有详细的推算过程。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这账是谁算的？”皇帝问。
“一个账房先生。”谢昭说。没提叶初蕊的名字。
皇帝把账本扔在太子面前。
“你自己看。”皇帝声音很冷。
太子捡起账本。看到上面的批注。他不懂算账，但他能看出这推算过程严丝合缝。无法辩驳。
“父皇，这……这是有人伪造账目。”太子还在狡辩。
“传旨。”皇帝没理他。“查封天香楼。汇通号掌柜收押大理寺。太子禁足东宫，闭门思过。”
太子瘫在地上。
退朝后。谢昭走出大殿。几个官员围上来道贺。谢昭随便敷衍了几句。
他急着回公主府。
公主府。偏院。
叶初蕊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三个弟妹在旁边背书。
谢昭走进来。
“太子倒了？”叶初蕊问。
“禁足。”谢昭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天香楼被封了。”
“意料之中。”叶初蕊说。“皇上不会因为一本账就废太子。但太子的钱袋子被扯破了。他现在最缺钱。”
“你又算到了什么？”谢昭问。
“太子缺钱，老王爷有钱。”叶初蕊看着谢昭。“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太子和老王爷会联手。”
谢昭盘算着这个可能性。确实很高。
“所以呢？”谢昭问。
“所以我们要推他们一把。”叶初蕊站起身。“殿下，借我点人。我要去给老王爷送个信。”
“送什么信？”
“投诚信。”叶初蕊说。
夜里。武威王府。后门。
一个黑衣人翻墙进去。把一封信塞进门房的窗户缝里。然后迅速撤离。
书房。老王爷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那封信。
信上只有一行字：太子缺钱，王府缺权。汇通号可助王府洗白私兵。落款画了一个算盘。
老王爷看着那个算盘标记。
“是那个叫叶初蕊的女人送来的？”老王爷问。
江雨柔站在旁边。点头。
“她白天在青松院，被七皇子强行带走。晚上就送来这封信。”江雨柔说。“王爷，这女人诡计多端，怕是有诈。”
老王爷把信放在桌上。
“她是个聪明人。”老王爷说。“她知道七皇子保不住她。太子现在被禁足，急需银子打点。我们王府被抄了明面上的家产，但暗地里的私兵还得养。这女人看出了我们的困境，她在给我们指路。”
“王爷真信她？”江雨柔问。
“不信。”老王爷冷哼。“但她说的办法可行。联系太子的人，把我们在城外的两千私兵，分批打散，通过汇通号的渠道，混进太子的商队里。这样既能避开朝廷的搜查，又能拿到太子的庇护。”
老王爷站起身。
“去告诉那个女人。她的投诚，本王收了。让她想办法，把七皇子手里的那枚血玉佩偷出来。事成之后，本王许她侧妃之位。”
江雨柔咬牙。侧妃。她陪了武威王那么久，连个名分都没有。这村妇凭什么。
但她不敢违抗老王爷。只能退下。
第二天。公主府。
江雨柔买通了公主府的一个采买婆子，把口信传给了叶初蕊。
叶初蕊坐在桌前，听着婆子传话。
“侧妃？”叶初蕊笑了。
谢昭坐在对面。正在擦刀。
“老王爷挺大方。”谢昭把刀回鞘。“你打算怎么回？”
“告诉他，玉佩在殿下的书房暗格里。我需要时间。”叶初蕊对婆子说。
婆子拿了赏钱，退了出去。
“你真要把玉佩给他？”谢昭问。
“给他个假的。”叶初蕊说。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块普通的红玉。用刻刀在上面雕刻。
谢昭看着她的动作。
“你还会雕玉？”谢昭问。
“以前为了省钱，自己刻过萝卜章。”叶初蕊手很稳。碎玉屑掉在桌上。
半个时辰后。一块仿制的血玉佩成型。除了材质不如真的通透，形状和图腾一模一样。
叶初蕊把假玉佩扔给谢昭。
“找个机会，让老王爷的人偷走。”叶初蕊说。
谢昭接住玉佩。
“老王爷拿到玉佩，就会发动私兵。”谢昭说。“城外有两千人。你算过胜算吗？”
“两千人，每天的口粮是一千斤。战马每天的草料是两千斤。”叶初蕊拿过算盘。“太子的商队一次最多运五百人的给养。老王爷要把两千人化整为零运走，至少需要分四批。每一批间隔三天。”
叶初蕊拨动算珠。
“我们等他运到第二批的时候动手。那时候他的人分开了，首尾不能相顾。殿下带禁军直接端了他的老巢。剩下的两批人在路上，断了粮草，不攻自破。”
谢昭看着桌上的算盘。
这女人打仗，不用兵法，用算盘。
“好。”谢昭说。“就按你说的办。”
谢昭站起身，准备出门布置。
“殿下。”叶初蕊叫住他。
谢昭回头。
“这笔买卖做完，我要老王爷私库里的一半现银。”叶初蕊说。
“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谢昭问。
“买地。”叶初蕊说。“京城的地价最近跌了。我打算抄底。”
谢昭无语。这女人脑子里除了钱还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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