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是你……是你造的谣
“现在不是十万两的问题了。”叶初蕊把算盘收起来。“是你们聚宝号今天能不能关门的问题。”
掌柜指着叶初蕊。手指发抖。
“是你……是你造的谣！”
“我只是来取钱。”叶初蕊拿起银票。塞进怀里。“你拿不出钱。这是事实。”
人群冲破了伙计的阻拦。冲进大堂。
柜台被推翻。账本散落一地。
叶初蕊往后退。避开人群。
谢昭从门外挤进来。一手护住叶初蕊的肩膀。把她带出聚宝号。
两人站在街对面的茶楼二楼。
看着下面失控的场面。
聚宝号的招牌被砸了。
谢昭看着叶初蕊。
这女人不用一兵一卒。靠十万两银票和几句话。把江南最大的钱庄搞垮了。
她脑子里装的不是账本。是刀子。
“你早就知道他们库里没钱。”谢昭说。
“赵家填补一百五十万两的亏空，必然要抽调各地分号的现银。”叶初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聚宝号现在就是一个空壳。一戳就破。”
谢昭喝了一口茶。
“大皇子的钱袋子破了。”谢昭说。“赵家不会放过你。”
“他们不知道我是谁。”叶初蕊说。“他们只知道一个拿扇子的书生来取钱。”
“赵恒见过你。”谢昭提醒她。
叶初蕊放下茶杯。
“那就让他闭嘴。”叶初蕊说。
楼下传来马蹄声。
江南知府带着衙役赶来。驱散人群。封锁了聚宝号。
赵恒骑着马。跟在知府后面。
他看着被砸得稀巴烂的店面。脸色铁青。
“给我查！”赵恒在马上大喊。“查是谁带头闹事！”
知府擦汗。连连点头。
谢昭看着楼下的赵恒。
这人留着是个祸患。得找个机会处理掉。
“殿下。”叶初蕊敲了敲桌子。“聚宝号倒了。赵家为了平息民愤，肯定会变卖江南的产业套现。”
“你想干什么？”谢昭问。
“抄底。”叶初蕊拿出纸笔。写下几个商铺的名字。“这些都是赵家在江南最赚钱的铺子。过几天他们甩卖。我们低价买进来。”
谢昭看着名单。
这女人不仅要赵家的命。还要赵家的钱。
“我没钱了。”谢昭说。“那五万两是国库的。”
叶初蕊把笔放下。
看着谢昭。
“殿下。我们之前说好的。古董店坑赵恒的十万两，七三分。”叶初蕊说。“我七。你三。”
谢昭没说话。
他从怀里掏出那三万两的银票。放在桌上。
“全给你。”谢昭说。
叶初蕊把银票收起来。
动作极快。
“算我借你的。”谢昭补充。“按日息千分之五算。”
叶初蕊动作停了。
她看着谢昭。
这皇子学坏了。
下午。驿站。
叶初蕊在房间里算账。把要收购的赵家产业列了个清单。
门被推开。
一个驿卒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烫金的请帖。还有一个红木盒子。
“叶姑娘。有人送来的。”驿卒把东西放在桌上。退了出去。
叶初蕊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对成色极好的翡翠玉镯。水头十足。
她拿起请帖。
落款是：林雨柔。
叶初蕊看着这个名字。
前文在天牢里，江雨柔被抓了。这个林雨柔。跟江雨柔什么关系。
谢昭从隔壁走过来。
看到桌上的翡翠玉镯。他拿起来看了一眼。
“林雨柔送的？”谢昭问。
“你认识？”叶初蕊问。
“江雨柔的堂妹。”谢昭把玉镯扔回盒子。“大皇子在江南的暗探。表面上是天香楼的老板娘。”
叶初蕊点头。
难怪。大皇子的人找上门了。
“她请我去天香楼赴宴。”叶初蕊把请帖递给谢昭。
谢昭没接。
“不准去。”谢昭说。
“为什么？”
“那是贼窝。”谢昭说。“大皇子现在急需现银。林雨柔找你，肯定是查到了聚宝号的事跟你有关。她想拉拢你。”
“拉拢我有什么不好。”叶初蕊拿起玉镯。戴在手腕上。比划了一下。“这镯子值两千两。”
谢昭盯着她手腕上的镯子。
绿油油的。很刺眼。
他走过去。抓住叶初蕊的手腕。把镯子褪下来。扔进盒子里。
“别要她的东西。”谢昭说。
“我凭本事收的礼。”叶初蕊说。“干嘛不要。”
谢昭从怀里摸出一张五千两的银票。拍在桌上。
“买你别去。”谢昭说。
叶初蕊看着银票。又看着谢昭。
这买卖划算。
她把银票收起来。
“好。我不去。”叶初蕊说。
谢昭松了一口气。
“但我得去拿钱。”叶初蕊站起身。“林雨柔既然要拉拢我。肯定准备了丰厚的见面礼。我不去拿。太亏了。”
谢昭无语。
这女人为了钱连命都不要。
“我跟你一起去。”谢昭转身去拿刀。
“你去做什么？”
“保护你。”谢昭把刀挂在腰间。“顺便看看她准备了多少钱。”
晚上。天香楼。
江南最大的销金窟。
林雨柔坐在天字一号房里。穿着一身红色的纱裙。身段妖娆。
她长得跟江雨柔有几分相似。但更媚。
门被推开。
叶初蕊走进来。穿着一身普通的青色布裙。
谢昭跟在后面。穿着黑衣。戴着斗笠。扮作护卫。
林雨柔站起身。迎上来。
“叶姑娘。久仰大名。”林雨柔笑得很甜。
“钱呢？”叶初蕊拉开椅子。坐下。直接问。
林雨柔愣了一下。
这女人不按套路出牌。
她拍了拍手。
两个丫鬟端着托盘走进来。托盘上盖着红布。
林雨柔掀开红布。
一盘金条。一盘东珠。
“叶姑娘。这是大殿下的一点心意。”林雨柔说。“大殿下听说叶姑娘算盘打得极好。想请叶姑娘去京城。掌管大殿下的私库。”
叶初蕊拿起一根金条。咬了一口。
真的。
“大皇子的私库有多少钱？”叶初蕊问。
“富可敌国。”林雨柔说。
“空头支票。”叶初蕊把金条扔回盘子。“聚宝号都快破产了。大皇子连一百五十万两的亏空都补不上。哪来的富可敌国。”
林雨柔脸色微变。
这女人知道得太多了。
“叶姑娘。明人不说暗话。”林雨柔坐下来。“聚宝号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是。”叶初蕊承认得很痛快。
林雨柔盯着她。
“你到底是谁的人？”林雨柔问。“七皇子？”
“我只认钱。”叶初蕊说。
林雨柔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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