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进门费十两

王福站在大门外。递上拜帖。

门房看了一眼拜帖。“进门费十两。”门房说。

王福愣住。他活了五十多年。去过无数达官贵人的府邸。第一次听说要进门费。

“我是江南王府的管家。”王福强调。

“王爷来了也得交钱。”门房指着门边的一块木牌。上面写着：非公事面见尚书。进门费十两。谢绝还价。

王福咬牙。掏出十两碎银。递过去。

门房放行。

王福走进大厅。叶初蕊坐在主位上。喝茶。

谢昭站在她身后。穿着一身黑衣。腰间挂着刀。像个侍卫。

王福没认出谢昭。他只看叶初蕊。

“叶大人。”王福拱手。“久仰。”

叶初蕊放下茶杯。“进门费交了吗。”

“交了。”王福说。

“说事。”叶初蕊拿出算盘。“按时收费。一炷香一百两。”

王福深吸气。他压下心里的火。

“王爷很欣赏大人的才干。”王福说。“想请大人去江南。共谋大事。”

“不去。”叶初蕊说。“路远。”

“王爷愿意出十万两安家费。”王福拿出一叠银票。放在桌子上。

叶初蕊看了一眼银票。没动。

“十万两。”叶初蕊拨算珠。“买我正二品的官职。太便宜。我现在的年薪加上各种合法津贴。干十年也不止十万两。”

王福在心里盘算。这女人胃口真大。

“大人想要多少。”王福问。

“五十万两。”叶初蕊说。“现银。”

王福脸色变了。“五十万两。太多了。”

“不多。”叶初蕊说。“大皇子府抄出来两百万两。我全交国库了。我能创造的价值远超五十万两。你们王府连这点投资都不肯。还谈什么共谋大事。”

王福沉默。他在评估。叶初蕊的话有道理。她能赚钱。如果能把她弄到江南。王府的财力会翻倍。

“好。”王福说。“五十万两。我写信让江南送来。但大人要先交出黑鹰令。作为诚意。”

叶初蕊摇头。“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王福看着她。这女人滴水不漏。

“还有林雨柔。”王福说。“王爷要保她。请大人高抬贵手。”

“林雨柔涉嫌刺杀朝廷命官。”叶初蕊说。“保释金五万两。精神损失费一万两。总计六万两。”

王福咬牙。“我给。”

他从怀里掏出六万两银票。推过去。

叶初蕊收起银票。递给谢昭。

谢昭接过银票。验了验真伪。点头。

“人你可以带走。”叶初蕊说。“但不能离开京城。每天要去顺天府报到。”

王福站起来。“一言为定。五十万两。半个月后送到。希望大人遵守诺言。”

王福转身离开。

谢昭看着王福的背影。把银票放在桌子上。

“你真打算把黑鹰令卖给他？”谢昭问。

“卖。”叶初蕊说。“黑鹰令是个死物。换五十万两现银。很划算。”

“那是我花一百万两买的。”谢昭提醒她。

“你打的是欠条。”叶初蕊说。“他给的是现钱。而且。”她停顿了一下。“我没说卖真货。”

谢昭愣住。他看着叶初蕊。

叶初蕊从抽屉里拿出那块黑鹰令。“京城有很多铁匠铺。”叶初蕊说。“打一块一模一样的。成本二两银子。我能卖五十万两。这叫技术入股。”

谢昭笑了。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看她算账的样子。

“你把王府坑惨了。”谢昭说。“王福回去如果发现是假的。会派人杀你。”

“那是半个月后的事。”叶初蕊说。“半个月。足够我把五十万两洗白。变成良田和商铺。他拿我没办法。”

她低头记账。六万两保释金。进账。

谢昭走到她身边。手搭在她的椅背上。

“你这么会赚钱。”谢昭说。“我以后不用努力了。”

“你得努力。”叶初蕊头都没抬。“你欠我一百万两。加上每天的房费、伙食费、安保费。你现在欠我一百零一万三千两。今晚去把院子扫了。抵扣五文钱。”第38章

太监总管李玉站在尚书府的大厅里。手里拿着明黄色的圣旨。

叶初蕊坐在主位上。没跪。大梁律法规定，正二品以上官员在自己府邸接旨，可以免跪。她左手端着茶杯。右手放在桌面上。

李玉展开圣旨。念了一长串骈文。大意是叶初蕊查抄李大人家产有功，揭发江南铁矿有功。老皇帝很高兴。赏赐。

“黄金千两。白银一万两。蜀锦五十匹。东珠十颗。玉如意一对。”李玉念完。合上圣旨。

叶初蕊放下茶杯。拿过算盘。

“黄金千两，按市价一兑十，合白银一万两。”叶初蕊拨算珠。“蜀锦五十匹，京城布庄收购价二十两一匹，合一千两。东珠十颗，成色未知，暂估五千两。玉如意一对，八百两。加上现银一万两。总计两万六千八百两。”

李玉愣在原地。他宣旨三十年。第一次见有人当面把御赐之物折算成现银。

叶初蕊抬头看他。“李公公。内务府送这些东西过来。需要雇车。雇车费多少。”

李玉咽了一口唾沫。“没花钱。用的是宫里的马车。”

“宫里的马车也烧草料。”叶初蕊说。“你把东西拉回去。折现。给我两万六千八百两银票。省去搬运的麻烦。”

李玉后退一步。“叶大人。这不合规矩。御赐之物不能发卖。”

“我不发卖。”叶初蕊说。“我直接变现。国库现在有钱。内务府不差这点现银。东西你们留着，下次赏给别人。提高物品流转率。”

李玉不敢接话。他把圣旨放在桌子上。转身往外走。

“等等。”叶初蕊喊住他。

李玉停下。

叶初蕊指着地砖。“你刚才进来的时候。靴子上带了泥。弄脏了波斯地毯。清洗费五两。”

李玉从袖子里掏出五两碎银。放在桌子上。快步走出大门。他决定以后再也不来尚书府宣旨。

谢昭从后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扫帚。他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衣。领口敞开。额头上有汗。

“院子扫完了。”谢昭把扫帚靠在墙上。“扣五文钱。”

叶初蕊把桌上的五两碎银收进抽屉。看了一眼谢昭。“你扫断了三根扫帚毛。折旧费一文。实际抵扣四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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