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五年未见。你长高了

这是叶初蕊的亲哥哥。叶初尘。

五年前的状元郎。因为卷入科场舞弊案。被大皇子打压。发配到岭南修县志。老皇帝最近为了彰显仁德。加上叶初蕊的面子。下旨把他调回京城。官复原职。任翰林院编修。正七品。

叶初尘走到叶初蕊面前。

“初蕊。”叶初尘眼眶红了。“五年未见。你长高了。”

叶初蕊没叙旧。她绕过叶初尘。走到马车后面。

马车里堆满了破书和竹简。散发着霉味。

“这些是什么。”叶初蕊问。

“我在岭南收集的孤本和县志。”叶初尘说。“无价之宝。”

叶初蕊转头看向谢昭。“去城南的废品收购站。问问旧纸什么价。连车带书。全卖了。”

叶初尘急了。上前拦住。“不行。这是我的命。”

“你的命不值钱。”叶初蕊说。“这匹马快死了。进城要交二两银子的畜生入城税。这些书发霉了。会引来白蚁。吃掉我尚书府的木头。损失不可估量。”

谢昭走过去。牵起马缰绳。

“废纸市价两文一斤。”谢昭说。“这车书大概五百斤。能卖一两银子。马可以卖给屠户。二两。”

“卖。”叶初蕊说。

叶初尘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无价之宝”被拉走。叹了一口气。

“你还是这么爱钱。”叶初尘说。

“没钱你在岭南早饿死了。”叶初蕊说。“你这五年寄回来的信。邮费都是我付的。总计三十两。从你以后的俸禄里扣。”

三人往尚书府走。

刚进大门。太监李玉又来了。这次他学聪明了。没进门。站在大门外的台阶上。

“圣旨到。”李玉喊。

叶初蕊站在门槛内。没动。

李玉展开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翰林院编修叶初尘。才华横溢。品貌端庄。特赐婚九公主。择日完婚。钦此。”

叶初尘愣在原地。手里的书掉在地上。

“赐婚。”叶初尘说。“九公主。”

九公主是老皇帝最小的女儿。出了名的刁蛮任性。克死了两个未婚夫。这是第三个。

李玉把圣旨塞给叶初尘。转身就跑。生怕叶初蕊又找他收门槛费。

叶初蕊捡起地上的书。拍了拍灰。

“恭喜。”叶初蕊说。“你成驸马了。”

叶初尘脸色发白。“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九公主脾气暴躁。动辄打骂下人。我一介书生。扛不住。”

叶初蕊拿着算盘。往大厅走。

“扛不住也得扛。”叶初蕊坐在椅子上。“这是老皇帝在拉拢我。他怕我手里捏着国库。又有兵部的关系。以后不受控制。所以把你绑在皇家。”

谢昭站在一旁。“驸马是个闲职。不能掌实权。你哥这辈子只能领死工资了。”

“死工资也是钱。”叶初蕊拨算珠。“我们来算算这笔账。”

她看向叶初尘。

“尚公主。皇家会赐一座驸马府。造价至少十万两。这是固定资产。”叶初蕊说。“九公主的嫁妆。按制是十二抬。金银珠宝加起来。估值五万两。加上每年的食邑。这是持续收入。”

叶初尘听不懂。“可她脾气不好。”

“脾气不好可以治。”叶初蕊说。“你记住。成婚后。公主府的中馈必须由你掌握。所有的账本。每天抄送一份到我这里。”

“她如果不交呢。”叶初尘问。

“断她的零花钱。”叶初蕊说。“大梁律法没有规定驸马必须给公主钱花。她买胭脂水粉。买衣服。都要走账。你卡住审批流程。她自然就听话了。”

叶初尘咽了一口唾沫。他觉得自己的妹妹比九公主更可怕。

谢昭靠在柱子上。“公主府那么大。肯定缺护卫。我有个提议。”

叶初蕊看他。

“我把威远镖局剩下的几十个兄弟安排进公主府。”谢昭说。“安保费一个月一千两。从公主的嫁妆里出。”

“五百两。”叶初蕊说。“我抽成两百两。你拿三百两。”

“成交。”谢昭说。

下午。尚书府迎来了第二个客人。王福。

王福带着四个随从。抬着五个沉甸甸的樟木箱子。放在大厅中央。

叶初蕊坐在主位。谢昭站在旁边。手按在刀柄上。

王福拱手。“叶大人。五十万两现银。一分不少。请点收。”

叶初蕊走下台阶。打开第一个箱子。里面全是五十两一锭的官银。整整齐齐。

她拿出一锭。看了一眼底部的印记。又掂了掂重量。

“谢昭。”叶初蕊说。“验钞。”

谢昭走上前。拿出一把匕首。在银锭上刮了一下。露出里面的白光。没有掺铅。

五个箱子。全部验完。花了半个时辰。

“没问题。”谢昭说。

叶初蕊走回书桌后。拉开抽屉。拿出一个木匣。推到桌子边缘。

“黑鹰令。”叶初蕊说。“钱货两清。”

王福走上前。打开木匣。里面躺着一块黑色的铁牌。上面雕刻着一只展翅的黑鹰。纹路清晰。

王福拿起来。仔细看了一遍。他没见过真品。但老王爷描述过。形状和重量都吻合。

“大人爽快。”王福把铁牌收进怀里。“王爷说了。江南的大门。随时为大人敞开。”

“好走不送。”叶初蕊说。“出门记得把门关上。冷风吹进来。会增加炭火的消耗。”

王福带着人走了。

谢昭走到箱子前。拿起一锭银子。

“你真把假的给他了。”谢昭问。“那块铁牌是你昨天在街口张记铁铺花二两银子打的。我亲眼看见铁匠在背面敲了一锤。”

叶初蕊拿出账本。把五十万两记在进项里。

“我让他用砂纸打磨过了。”叶初蕊说。“王福没见过真货。分辨不出。”

“如果他回江南。老王爷认出来了呢。”

“江南到京城。快马加鞭要十天。”叶初蕊说。“来回二十天。这二十天。足够我把五十万两花出去了。”

她合上账本。站起来。

“走。去城东。”叶初蕊说。“去看看我们的新产业。”

城东。一条繁华的街道。

一间三层楼的铺子挂着红绸。牌匾上写着三个大字：回本堂。

这是叶初蕊买下的医馆。花了三万两。

两人走进医馆。里面已经装修完毕。一整面墙的百子柜。空气中弥漫着药材的味道。

叶初蕊走到柜台后。摸了摸黄花梨的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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