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及格
“及格。”叶初蕊说。
松下健退到墙角。拿扫把扫地。他每天工作六个时辰。没有工钱。包三餐。
谢昭推门进来。
“港口来了三艘大梁的木船。”谢昭说。“挂着靠山王府的旗号。”
叶初蕊放下笔。
“来干什么。”叶初蕊问。
“来避难。”谢昭说。“船上装了很多箱子。吃水很深。全是现银。”
叶初蕊拿出算盘。
“大梁的钱。就是大通的钱。”叶初蕊说。“去收停泊费。”
长崎码头。
赵德柱站在甲板上。他看着长崎港。港口里停着两艘铁甲舰。冒着黑烟。
赵德柱没见过铁船。他多看了两眼。
大通护卫队走到码头上。
“停泊费。一艘船一天一百两。”护卫说。
赵德柱走下跳板。
“抢钱啊。”赵德柱说。“大梁的港口。一天才十两。”
“这里是大通商会管辖区。”护卫说。“交钱。或者滚。”
赵德柱回头看了一眼船上的银子。他不能走。海上风浪大。
他拿出一张银票。递给护卫。
“我交。”赵德柱说。
护卫收了银票。开了收据。
赵德柱带着十个护卫下船。他要在长崎买一套大宅子。
他走在长崎的街道上。这里的路很平。铺着水泥。两边的店铺挂着招牌。都是大通商会的产业。
赵德柱走到朱雀街。他看到一栋三层高的红砖楼。上面写着：大通钱庄长崎总行。
他走进去。
钱庄里人很多。扶桑人在排队存钱。
赵德柱走到VIP柜台。
叶初蕊坐在柜台后面。她穿着白衬衫。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算盘。
赵德柱看着叶初蕊。他停下了脚步。
他见过很多女人。京城的名妓。江南的花魁。没有一个长得像叶初蕊。
干净。冷。
赵德柱走过去。把折扇放在柜台上。
“本世子要存钱。”赵德柱说。
叶初蕊头没抬。
“排队。”叶初蕊说。
“我是靠山王世子。”赵德柱说。“我有三百万两。”
叶初蕊抬起头。看着赵德柱。
“大通钱庄不认身份。只认钱。”叶初蕊说。“把钱拿来。”
赵德柱招手。十个护卫抬着两个大箱子走进来。放在地上。打开。
里面全是金条。黄澄澄的。
钱庄里的人都看过来。
赵德柱很享受这种目光。他拿起一根金条。放在叶初蕊面前。
“这根金条。赏你的。”赵德柱说。“跟我走。以后你不用算账了。本世子养你。”
叶初蕊看着那根金条。
她拿起金条。放在天平上。
“重量九两八钱。”叶初蕊说。“成色八成五。”
她拿笔在纸上记下。
“大通商会员工不受理包养业务。”叶初蕊说。“你涉嫌性骚扰。按大通治安条例。罚款五千两。”
赵德柱没听懂。
“什么骚扰。”赵德柱问。“本世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他伸手去摸叶初蕊的手。
谢昭站在柜台旁边。他手里拿着一根齐眉棍。
谢昭挥棍。砸在赵德柱的手腕上。
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
赵德柱收回手。他看着自己变形的手腕。惨叫出声。
赵德柱倒在地上打滚。
他的十个护卫拔出腰刀。冲向谢昭。
钱庄大门外。二十名大通护卫队端着燧发枪冲进来。枪口对准赵德柱的护卫。
“放下武器。”护卫队长说。
赵德柱的护卫没有停。他们是靠山王府的死士。武功很高。
护卫队长扣动扳机。
枪声在钱庄里回荡。白烟升起。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死士腿部中弹。摔在地上。
后面的死士停住脚步。他们看着手里的刀。又看着黑洞洞的枪口。
武功再高。也快不过子弹。
死士把刀扔在地上。
叶初蕊从柜台后面走出来。她戴上白色的医用手套。
“把伤者抬进手术室。”叶初蕊说。
谢昭提着赵德柱的衣领。把他拖进一楼的手术室。三个中弹的死士也被抬了进去。
手术室里有四张铁床。无影灯亮着。
叶初蕊穿上白大褂。拿起手术刀。
赵德柱躺在铁床上。他看着头顶刺眼的灯光。
“你要干什么。”赵德柱喊。
“接骨。”叶初蕊说。“你的桡骨粉碎性骨折。需要切开复位。”
她拿出一个针筒。里面装了麻沸散提取液。
针头扎进赵德柱的手臂。推入液体。
赵德柱闭上眼睛。睡着了。
叶初蕊切开他的手腕。清理碎骨。用钢板和螺钉固定。缝合伤口。
整个过程用了一炷香的时间。
她走到另外三张床前。用镊子取出死士腿里的铅弹。缝合。
手术结束。
叶初蕊脱下手套。扔进垃圾桶。
她走出手术室。回到柜台。
赵德柱的剩下的护卫站在大厅里。不敢动。
半个时辰后。赵德柱醒了。他发现自己的手腕被打上了石膏。
谢昭把他押到柜台前。
叶初蕊拿出算盘。
“算账。”叶初蕊说。
她拿出一张长长的账单。
“接骨手术费。一万两。”叶初蕊说。“进口钢板材料费。五千两。麻醉费。一千两。三个护卫的取弹手术费。一万五千两。钱庄地板清洁费。五百两。子弹消耗费。十两。”
赵德柱看着账单。
“你抢劫。”赵德柱说。
“明码标价。”叶初蕊说。“加上你之前的性骚扰罚款五千两。一共是三万六千五百一十两。”
赵德柱咬牙。
“我给。”赵德柱说。“从那两箱金条里扣。”
叶初蕊拨动算盘。
“两箱金条。重两千两。成色八成五。折合白银两万两。”叶初蕊说。“你还欠我一万六千五百一十两。”
赵德柱愣住了。
“我船上还有三百万两现银。”赵德柱说。“我去拿。”
“不用你去。”叶初蕊说。“大通法务部已经申请了财产保全。你的三艘船和船上的资产。全部被查封。”
赵德柱看着叶初蕊。
他现在明白自己惹了什么人。这个女人不讲武德。只讲法律。而这里的法律是她定的。
“你敢动靠山王府的钱。”赵德柱说。“我爹会带兵踏平长崎。”
“你爹现在自身难保。”叶初蕊说。“大梁国库空虚。皇帝正逼着他买国债。你的三百万两。大通钱庄代为保管。每月收取百分之一的管理费。”
赵德柱没有钱了。他成了穷光蛋。
“那我怎么办。”赵德柱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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