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大通不养闲人
“我要换工作。”赵德柱说。“我懂诗词。我会品茶。我能给你们写牌匾。”
“大通不养闲人。”叶初蕊说。“不过。大梁号现在缺一个动力输出总监。”
赵德柱听到总监两个字。眼睛亮了。
“总监干什么。”赵德柱问。
“负责铁甲舰的核心动力运转。”叶初蕊说。“管理燃料配比。工作环境温度在四十度以上。包吃包住。月薪十两。”
赵德柱在心里算。月薪十两。比每天五十文多。而且是总监。听起来很体面。他不用在矿洞里吃土了。
“我干。”赵德柱说。
叶初蕊拉开抽屉。拿出一份合同。推到桌子边缘。
“签字。”叶初蕊说。
赵德柱拿起笔。用没受伤的右手签了字。按了手印。
谢昭收起合同。
“带他去工位。”叶初蕊说。
谢昭提着赵德柱的衣领。走出舰长室。他们顺着铁楼梯往下走。一直走到船舱最底层。
谢昭打开一扇铁门。
热浪扑面而来。里面是四个巨大的蒸汽锅炉。十几个光着膀子的男人在往里面铲煤。
松下健穿着一条短裤。手里拿着铁锹。他满身是汗。黑色的煤灰和汗水混在一起。
“这是你的工位。”谢昭说。“拿铁锹。”
赵德柱看着堆积如山的煤炭。他愣住了。
“我是总监。”赵德柱说。
“这里的人都是总监。”谢昭说。“不铲煤。船就不走。”
赵德柱转身想跑。铁门关上了。
松下健走过来。把一把铁锹塞进赵德柱手里。
“挖。”松下健用生硬的大梁话说。“不挖。没饭吃。”
赵德柱看着松下健。他认出了这个扶桑人。他们在银矿打过架。
“你也是总监。”赵德柱问。
“我是高级总监。”松下健说。“我比你早来三天。”
赵德柱举起铁锹。铲了一锹煤。扔进锅炉。火光照在脸上。他流眼泪了。他被叶初蕊骗了。
舰长室。
叶小盘拿着一只信鸽跑进来。
“大姐。京城急报。”叶小盘说。
叶初蕊接过纸条。展开。上面写着：靠山王被罚五百万两。现银充公。
叶初蕊把纸条放在蜡烛上烧掉。
“去把赵德柱叫上来。”叶初蕊说。“让他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
叶小盘跑出去。
半个时辰后。赵德柱再次走进舰长室。他穿着一件白色的丝绸长袍。头发梳得整齐。
他闻到了茶香。叶初蕊在泡茶。
赵德柱心里打鼓。他觉得叶初蕊看上他了。毕竟他长得不错。
“坐。”叶初蕊说。
赵德柱坐在椅子上。
“你爹破产了。”叶初蕊说。
赵德柱刚端起茶杯。手一抖。茶水洒在袍子上。
“不可能。”赵德柱说。“靠山王府有三百万两现银。还有几十处庄园。几万亩良田。”
“那三百万两在长崎。”叶初蕊说。“已经被大通商会查封。至于你们家的固定资产。”
叶初蕊拿出一份大通日报。推给赵德柱。
报纸头版写着：皇帝降旨。靠山王纵子潜逃。罚银五百万两。
“你爹的现金流断了。”叶初蕊说。“皇帝拿走了五百万两。靠山王府的田产和庄园现在无法变现。大梁宝钞成了废纸。没人买得起你们的地。你们资不抵债。”
赵德柱看着报纸。他认得皇帝的玉玺印章。
“我爹没钱了。”赵德柱自言自语。
“他不仅没钱。还欠了国库两百万两的窟窿。”叶初蕊说。“皇帝随时会抄家。把你爹下大狱。”
赵德柱慌了。他站起来。
“我要回去救我爹。”赵德柱说。
“你怎么救。”叶初蕊问。“你现在是大通商会的动力输出总监。你还欠我一万六千多两。”
赵德柱看着叶初蕊。他知道这个女人有办法。她连铁甲舰都能造出来。
“你帮我。”赵德柱说。“你借我钱。”
叶初蕊拿出算盘。
“大通商会不借钱给破产客户。”叶初蕊说。“但我可以提供另一项服务。不良资产催收。”
叶初蕊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委托代理讨债协议》。
“大通商会代理靠山王府。向皇帝讨要被非法罚没的五百万两现银。”叶初蕊说。“追回的款项。大通商会收取百分之五十作为手续费。”
赵德柱看着协议。
“皇帝不会给钱的。”赵德柱说。
“那是我的事。”叶初蕊说。“你只需要签字。授权大通商会全权处理。”
赵德柱没有选择。他拿起笔。签了字。盖了私章。
叶初蕊收起协议。她有了一个合法的由头。大通舰队不是去造反。是去帮客户讨债。
“谢昭。”叶初蕊喊。
谢昭走进来。
“带赵总监回锅炉房。”叶初蕊说。“他的债务还没还清。继续铲煤。”
赵德柱瞪大眼睛。
“我都签字了。你还让我铲煤。”赵德柱喊。
“一码归一码。”叶初蕊说。“讨债协议是你爹的账。你欠的医药费是你的账。大通财务制度很严格。不能混淆。”
谢昭把赵德柱拖了出去。
叶初蕊看着海图。大梁号距离渤海湾还有三天航程。
她需要更多的炮弹。
海上风浪很大。大梁号平稳地行驶。
锅炉房里温度极高。赵德柱脱了上衣。他只能穿一条短裤。
他的手腕隐隐作痛。但他不敢停。松下健手里拿着一根竹条。谁铲慢了就抽谁。
“快点。”松下健喊。“压力不够了。”
赵德柱咬着牙。把一锹煤扔进火炉。
铁门开了。叶小盘走进来。她手里拿着一个检查本。
她是来检查锅炉房安全隐患的。
赵德柱看到叶小盘。他觉得丢人。他是一个世子。现在光着身子在这里铲煤。
他转过身。背对着叶小盘。
叶小盘走到锅炉前。看了一眼压力表。
“压力达标。”叶小盘说。她拿笔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她看着赵德柱的背。
“赵总监。你的肌肉练出来了。”叶小盘说。
赵德柱脸红了。他没有说话。他用力铲煤。
叶小盘检查完。离开了锅炉房。
赵德柱松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在这个船上没有尊严。但他又觉得这艘船很神奇。不用风帆。只烧煤就能跑得这么快。
舰长室。
谢昭拿着望远镜。看着前方。
“老板。发现大梁水师。”谢昭说。
叶初蕊走到窗前。拿起望远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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