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教教他们，什么叫规矩！
第三十六章 教教他们，什么叫规矩！
残破的王庭大营外，硝烟混合着血腥气缓缓散开。
各部族士兵在首领的指挥下，战战兢兢地收敛着遍地的尸首，谁也不敢抬头多看一眼中央的金帐。
军报在半个时辰内送到了帐帘外。
大皇子叛党在举事之前，早就派心腹将王庭国库内积攒的金银玉帛私分运走。
败亡之际，更纵火烧毁了三座核心草料仓与羊圈。
极北荒原土地偏瘠，本就物资奇缺。
经此一场内乱劫掠，金帐王庭的粮草几乎见底，就连御寒皮毛也所剩无几！
如今气候已然入冬。
这种情况下，数万牧民与王卫、连带着整座王庭，都几乎彻底陷入了瘫痪的境地！
不过此刻，顾渊来说，比整座王庭瘫痪更重要的，是乌凰的安危。
厚重的毡帘隔绝了外头的呼号寒风，却挡不住直往骨缝里钻的阴冷。
昏暗的帝帐内，乌凰彻底卸下了对外强撑的冷硬威仪。
那张原本英气逼人的绝美面庞此刻惨白无血。
额角满是细密的冷汗，已然湿透了里层的单薄亵衣。
腹部传来的阵阵绞痛，让这位名震大漠的女帝忍不住蜷缩起身子。
干枯苍老的手指搭在皓腕之上。
老医官跪在软榻前，身子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回禀……大人。”
“陛下此前强行动用极道战力，又连日受冻挨饿。”
“体内寒气入骨，经脉大面积淤滞，腹中胎元震荡极重。”
“若无大楚极阳灵谷与顶尖温阳灵药调理，胎儿恐难保全，甚至可能会伤到陛下自身的道基！”
顾渊戴着一张狰狞的青铜鬼面，站在床榻边。
冰冷的铁面遮挡了俊美的面庞，唯有一双清澈深邃的眸子透着摄人的寒芒。
“去外面候着。”
“方才所诊，若泄露半字，你族人一个不留。”
听到这话，老医官如蒙大赦，连连跪谢，随即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帝帐。
脚步声远去，内帐重归死寂。
顾渊走到榻前坐下，伸手将蜷缩的女人揽入怀中。
乌凰的身子依旧冰冷得可怕。
即便裹着厚重的玄狐大氅，依然在止不住地发颤。
温热的大手穿过大氅，轻轻贴在她紧绷平坦的小腹上。
牛符咒那浩瀚雄浑的至阳真罡化作潺潺暖流，自顾渊掌心顺着经脉缓缓渡入。
如春雨润物般滋养着那团微弱却执拗的新生灵机。
“嗯哼\~”
乌凰轻哼一声，睫毛微微颤动，艰难地掀开了眼帘。
看着近在咫尺的青铜鬼面，她眼底浮起一丝近乎贪恋的柔光。
冰凉的手指抬起，轻轻触碰着坚硬的面甲。
“小男人。”
“你戴这鬼东西做什么，朕看着碍眼。”
虚弱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依然改不了平日里居高临下的孤傲调子。
“北漠诸部刚刚降服，人心浮动。”
“若让他们知晓是我在插手漠北王权，只怕会再度出现反扑。”
顾渊握住她冰凉的手指，将真气源源不断地送入她体内。
“留着这道面具，能省去不少事情。”
乌凰唇角极轻微地弯了一下，额头贴着他坚硬的肩甲，低低吸了一口气。
“你方才都听到了？”
“朕肚子里有了你的孽种。”
“你是不是该跪下谢恩？”
顾渊轻笑一声，手指在她脸颊上捏了捏，“嘴还挺硬。”
“刚才也不知道是谁，疼得快哭出来了。”
乌凰别过脸去，耳根泛起一抹病态的微红。
“谁哭了，那是疼出来的汗。”
“大皇子那个王八蛋，把粮食和药全烧了，连各部的牛羊都被那帮畜生赶走了大半。”
乌凰的手覆在顾渊手背上，感受着那股源源不绝的纯阳暖流，眼底流露出一抹愤怒与狠戾。
“若是保不住他，朕便把大皇子一脉的千余族人全点了天灯！”
“别胡思乱想。”顾渊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语气平缓而笃定，“有本世子在，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漠北缺粮缺药，但关内不缺。”
“九岳商盟在榷场囤了大批粮料，姜漓手里还有不少续命神药。”
“我已经让铁屠备马，稍后就派他持我的密信和手令，八百里加急返关。”
“最迟不过几日，第一批温阳安胎的救命灵药就能送抵金帐。”
听到“姜漓”二字，乌凰微蹙秀眉。
“就是榷场那个像蛇一样的江南女人？”
“她凭什么听你的，送这么贵重的东西给朕？”
顾渊嘴角扬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凭她欠我一条命，更欠我一个未来。”
“你好生将养，其余的事全由本世子替你踏平。”
至阳真气如温泉般洗涤着乌凰受损的经脉。
多日来的疲惫、恐惧与严寒在这一刻彻底消融，乌凰沉重的眼皮缓缓耷拉下来。
“顾渊。”
“朕饿了。”
她低声呢喃了一句，随后安稳地倚在男人怀中昏睡过去。
顾渊小心翼翼将她平放在兽皮软榻上，拉过被褥严实裹好。
站起身时，眼底的温和彻底褪去，只剩下刺骨的冷芒。
转身掀开帐帘走出内帐，等候在帐外的铁屠立即挺直身躯，抱拳行礼。
“世子，信使与千里灵驹已经备妥。”
“很好。”
顾渊从怀中摸出一枚火漆密信与玄铁令符，递到铁屠手中。
“你亲自走一趟，日夜兼程，片刻不得耽搁。”
“将这封信亲手交到姜漓手中。”
“告诉她，动用商盟暗线，将所有顶级安胎灵药以八百里加急先行送往金帐。”
“后续的三千车粮秣与御寒被服，必须在十日内出关北上。”
铁屠双手接过信物，神色极其严肃。
“属下领命，人在信在！”
正欲转身离去，帐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叫骂声。
隐约夹杂着兵刃碰撞的刺耳声响。
两支原本隶属于呼延部的杂牌部族，纠集了数百骑兵围在大营辕门前。
借口断粮讨要说法，正挥舞弯刀冲击王卫防线。
守营的神符卫长刀出鞘，与蛮兵剑拔弩张。
叫嚣声透过风雪清晰地传了进来。
铁屠眼神一厉，右手按在刀柄上，“世子，我去处理！”
顾渊抬手理了理青铜鬼面上的系带，冷笑一声。
“看来是杀得还不够多。”
“既然如此，那就教教他们什么叫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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