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灵符震动！暗夜判官？
第五十四章 灵符震动！暗夜判官？
“这是？”
顾渊紧闭双目，心神沉入那枚新浮现的骏马图腾。
顺着穿透静室屋脊、笔直伸向南方天际的赤金因果线探去，他隐约捕捉到数千里外有一缕极阴至寒、却又蕴藏着微弱生机的特殊气机。
那股气息被宫墙禁制死死锁在大楚京城的皇宫深处，似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良久，顾渊吐出绵长的浊气，睁开双眼。
已点亮的牛、兔、蛇三枚符咒皆是杀伐与机动的利器，而这第四枚马符咒，代表的却是拔除百毒、治愈万伤的无上生机。
姜漓经脉深处残留的九幽寒毒，乃至日后冲击更高武道天堑时的暗伤隐患，全都要靠这枚马符咒化解。
“京城皇宫……”
顾渊从蒲团上站起身，活动筋骨，经天狼圣髓淬炼后的宗师真罡如江河奔涌。
看来这趟大楚皇城之行，自己是非去不可了。
……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镇北关彻底化作一座高速运转的兵工铁城。
九岳商盟从各地召集来数百名顶尖铁匠，在北城军器坊架起高炉，将漠北运来的玄铁原矿日夜熔炼锻打。
新出炉的玄铁重铠与百炼马槊接连送入北校场，分批替换掉神符铁骑身上的旧式铁甲。
与此同时，随着边关榷场全面切断对内地的精矿与皮毛供应。
短短十余日间，大楚北方数州的黑铁与紫貂皮价格暴涨三倍！
数千里外，大楚京城。
三皇子府书房内，啪的脆响炸开！
名贵的官窑茶盏被狠狠砸在金砖地面上，滚烫的茶水与碎瓷片溅了满地。
身穿蟒袍的三皇子楚玄立在书案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案头上，除了汪德海半月前送回的“世子染疾留关备婚”奏折抄件外，还摆着户部与军器监刚递上来的十几份急报。
“好个染疾卧床！”
重拳砸在紫檀书案上，楚玄咬牙切齿地低吼。
“户部扣了镇北关三十万两冬饷，本王原以为不出十日，北境边军就会哗变！”
“结果镇北关屁事没有！反倒是九岳商盟在北境大把撒银子替顾家垫发军饷，还把咱们查封江南总号的事捅得满城风雨！”
“更可恨的是，楚瑶那个吃里扒外的死丫头，竟敢把赵尚书姻亲在关内的票号和三千车私盐全抄了！”
太师椅上，鬓发斑白的当朝权相裴钧身穿紫袍玉带，浓眉下的目光沉沉压着案头急报。
任凭楚玄摔盏怒骂，他仍稳稳端着茶碗，等三皇子发泄完才搁回桌面。
“殿下息怒。”
“北境非但未乱，反而将榷场的玄铁精矿与皮毛尽数卡死，连兵部军器监冬造的铁料都断了供。”
“老夫派驻北境的崔景行，连同云州、朔州等地的七处暗庄，在半月前同日断了音讯。”
“这说明什么？”
楚玄眼神微凛，寒声接话：“说明汪德海那条老狗，早就落进了顾渊父子的手里！”
“那封染疾留关的奏折，根本就是顾渊逼着汪德海写出来糊弄父皇和咱们的缓兵之计！”
裴钧冷笑出声：“殿下看得明白。”
“顾烈那个老匹夫半辈子只懂带兵打仗，绝无这等翻手为云、以商制政的毒辣手腕。”
“咱们这位镇北侯世子，把全天下人都给骗了！”
听到这里，楚玄的胸口剧烈起伏，快步走到裴钧身前。
“相爷，如今父皇被汪德海的奏折稳住，兵部又找不到出兵讨伐的借口，难道咱们就眼睁睁看着顾渊在北境坐大，等他明年开春羽翼丰满再进京跟咱们算账？！”
裴钧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北方夜空。
“明面上的大军动不得，暗地里的刀子，却随时可以出鞘。”
“汪德海手握殿下与老夫的往来密信，他既已背主投敌，就绝不能留着那张嘴活在世上。”
转过身，裴钧声音森寒。
“至于顾渊那个乳臭未干的小畜生，就算有些城府手腕，又能有几分武道根基？”
“老夫今夜便开启相府供奉阁，请暗夜判官杜残生带四名先天死士，乘快马潜入镇北关！”
楚玄双眼骤亮。
“杜残生？！那位十年前就已踏入宗师中期、踏雪无痕连杀江南七大名宿的暗夜判官？！”
裴钧颔首。“正是此人。”
“有此人亲自出手，取顾渊首级如探囊取物！”
“只要宰了顾渊、把汪德海灭口，再将七公主秘密劫回京城，北境群龙无首。”
“十万镇北军，转眼就会乱作一盘散沙！”
楚玄转怒为喜，抚掌大笑。
“好！全凭相爷做主！”
当夜子时，京城相府后门悄然开启。
身穿黑白阴阳道袍、腰插玄铁判官笔的枯瘦老者，带着四名黑衣蒙面的先天死士借夜色疾驰出城，直奔北境而去。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
相府后街斜对面的悦来车马行阁楼上，腰悬九岳商盟铜牌的账房先生正透过窗缝，将这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半刻钟后，通体雪白的雪灵快鹰自京城西郊冲天而起，日夜兼程飞向镇北关！
仅用两日一夜，这封加急鹰讯便跨越数千里风雪，送抵镇北侯府书房。
顾渊正拿着鹿皮擦拭玄铁重戟。
姜漓推门走入，将刚从雪灵快鹰爪下解开的密绢递到书案上。
“世子，京城总号传来的急讯。”
“前日子时，相府供奉阁的宗师中期高手杜残生，带着四名先天死士离京北上。”
“他们沿途换乘驿站快马，按脚程推算，最快也得三日后才能抵关。”
停下手中的动作，顾渊扫过密绢上的字迹，神色冷峻。
“宗师中期，暗夜判官杜残生？”
“正好，突破宗师这么久，还没拿真正的宗师境高手试过手。”
随手将密绢凑到烛火上点燃，顾渊看着火苗化作灰烬。
“不必打草惊蛇，等算准他们抵关那夜，再让铁屠把后院明哨撤掉大半，给这位杜供奉腾个地方。”
三日后，入夜时分。
阴山南麓的风雪中，五匹浑身汗透的乌云踏雪驹停在镇北关南门十里外的密林里。
身穿黑白道袍的杜残生翻身下马，抬头望向远处巍峨耸立的关墙，枯瘦手掌抚过腰间染血无数的玄铁判官笔。
“子时过后，随老夫从西侧水关翻城。”
“先取顾渊项上人头，再去东跨院，送汪大总管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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