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血腥味是哪儿来的？
他惊恐地低头，看向自己左手小指的位置。
他的小拇指已经被割了下来，掉在了地上，鲜血正从断口处涌出来，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
顾霆琛看着滚在脚边的那截手指，勾唇一笑，却仍旧不满意似的，拿着刀在勒克莱尔的身上比划着，似乎是在衡量着从哪里下手比较好？
“唔！唔唔！”勒克莱尔痛苦的呜咽两声，拼命的摇头，终于挣脱了顾霆琛手的手。
刚一能开口，他就声嘶力竭的喊道：我承认！我承认！是我做的！是我让人去绑她的！我本来只是想给她一个教训，让她不要再盯着我们公司查那些事！我没想伤害她！真的！”
顾霆琛把刀收回去，重新站直了身子，低头看着勒克莱尔那张因为写满惊恐的脸，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然后他抬脚，不紧不慢地踩在了勒克莱尔的右腿膝盖上。
“你确定？”
“真的！真的只是这样！至于绑匪做了什么，那都是他们自己的事，可跟我一点儿都没有关系，绝对不是我嘱咐的呀！我……我现在就去警局自首！”勒克莱尔疯了似的喊叫起来。
“我自愿去坐牢！我什么都认！求求你放过我！”
顾霆琛却充耳不闻，脚下慢慢用力，勒克莱尔发出痛苦的惨叫。
他拼命的哀求，痛哭流涕，顾霆琛却不肯放开。
直到啪的一声，勒克莱尔的腿骨被顾霆琛生生踩断了。
勒克莱尔的惨叫声戛然而止，整个人向后一仰，翻了个白眼，然后彻底晕了过去。
顾霆琛这才松开脚，低头看了一眼地上已经失去意识、如同一滩烂泥的男人，却仍觉得不解气。
他恨不得杀了这个该死的男人，可是秦稚还在等着他，她还病着，总不能自己在外边惹出了事，还让秦稚拖着病体来替他擦屁股。
便只好压下心中的不甘，转头对旁边的手下说了一句：“拖到警局去，把他刚才说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警察。剩下的该怎么处理，让他们走程序。”
手下点头应了一声，架起勒克莱尔就往门外拖。
顾霆琛低头看了看自己鞋尖上溅到的一点血迹，面无表情地抽了一张茶几上的纸巾，弯腰擦了擦，然后把纸巾扔进了垃圾桶。
……
秦稚迷迷糊糊的睡到了半夜，被热醒了。
她记得睡前是顾霆琛调高的温度，说是得保暖。
秦稚也不明白，自己腿受伤需要休养，跟保暖有什么关系。
现在天气还热，这一觉睡醒，秦稚只觉满身大汗。
她眼睛还没睁开，就嘟嘟囔囔地抱怨了一句：“霆琛，把空调关了，热死了……”
身边没有传来回应，
秦稚以为顾霆琛睡着，就伸手摸向床边。
然而却扑了个空。
秦稚睡意瞬间消散了大半，转过头来看了看身边。
竟没有人在。
秦稚撑着床沿坐起来，目光在病房里打量了一圈，也没见到顾霆琛的身影，立刻朝门外喊。
“来人！”
门外守夜的手下听到了动静，赶紧推门进来：“姐，您醒了？”
“顾霆琛呢？”秦稚皱眉问道，“他去哪儿了？”
手下挠了挠头，也咦了一声：“顾总……好像是出去了，走了有一会儿了……”
秦稚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深更半夜的，他出去干什么了？
秦稚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又想到今天白天顾霆琛那些明显不正常的举动，秦稚就越发不放心。
“他往哪个方向去了？走了多久？”秦稚一边说，就一边掀开被子要下床，
脚刚碰到地面，腿上的伤就被绷带牵扯得疼得嘶了一声。
手下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拦住她：“姐！您腿还没好，不能下床！顾总他应该快回来了……”
“让开。”秦稚冷声打断。
“我问你，是谁跟着他出去的？还是他自己一个人？”
手下也不清楚，被她问得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正僵持着，病房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顾霆琛拎着两个白色的塑料盒走进来，看到秦稚半个身子已经探出了床沿，腿还悬在半空中，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过来。
“你干什么？腿还没好呢怎么下床了？”
秦稚看到他的瞬间，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轰然落了下来。
她扫了一眼他手里的塑料盒，疑惑的道：“你去哪儿了？”
顾霆琛把塑料盒放到床头柜上：“我看你晚饭没怎么吃，睡得又早，怕你半夜醒了饿，就出去找了找。巴黎这地方半夜想找个中餐馆可真不容易，跑了好几个街区才找到一家还开着的，给你买了小笼包和汤。”
秦稚心里的疑虑这才稍微松了一点，肚子也不争气地发出了一声咕噜响。
她抿了一下嘴，终于收回目光：“你别说，还真是有点饿了。”
顾霆琛笑了一声，把秦稚扶回床上，放好了小桌板。
“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秦稚接过筷子夹了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汤汁在嘴里化开，又鲜又嫩的。
秦稚也不自觉的被勾起了馋虫，暂且忘了心中的疑惑，埋头吃了起来。
顾霆琛坐在床边，一边给秦稚盛汤叉子，跟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说这家中餐馆的老板是正经的江南人，做这种蟹黄汤包最擅长。
还说他刚才在路上看到一只特别胖的猫蹲在垃圾桶旁边。
秦稚一边听一边吃，忽然，她的动作顿住了。
等等，顾霆琛的外套怎么不见了？
外边的天气虽不算冷，但到了夜里也绝对不热，总得套个外套出去，秦稚也记得今天顾霆琛找到自己的时候，身上是穿着一件外套。
可从他进门起，他身上就只穿着一件深色的长袖衬衫。
目光扫过病房，也没见到顾霆琛那件外套。
秦稚手上的动作忍不住顿住了，顾霆琛抬头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
秦稚没回答，只静静的打量着顾霆琛。
房间里安静下来后，感官也被无限放大，那一丝之前被食物气息掩盖住的血腥味儿也若有似无的飘了上来。
“顾霆琛。”秦稚脸色严肃了起来，放下筷子，“你身上的血腥味是哪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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