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被人灭口了
顾霆琛想了想，还是拒绝了：“先不报。”
“可那里头埋了人，这是大事……”
“就是因为是大事，才不能急着报。”顾霆琛叹息一声。
“你报了警，警察上门，李衡山那边立刻就知道我们发现了。他那种人，一旦知道事情败露，第一时间就是把所有证据处理干净。到时候人跑了，东西转移了，墙里的尸骨也挖了，你拿什么定他的罪？”
安东沉默了一会儿：“那您的意思是……”
“先摸清楚情况，把证据链做扎实，再动手。”顾霆琛说道。
“你让人去查海城那边的失踪人口，看看过去这些年有没有人报过案一直没找到的。还有，李衡山这人做事太干净了，底下埋了人这个口子好不容易撕开，得顺着往下挖。”
“明白了，我去安排。”
“记住，小稚那边一个字都别提。”
“好。”
顾霆琛挂了电话，在走廊里站了好一会儿，才轻手轻脚回了卧室。
秦稚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哼了一声：“谁的电话？”
“秘书，公司的事。”顾霆琛躺下来，顺手把她被子掖好，“你睡你的。”
秦稚“嗯”了一声，没再问，往他那边靠了靠又睡过去了。
顾霆琛睁着眼，一直躺到了天亮。
第二天早上，秦稚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见顾霆琛已经穿戴整齐了。
“难得啊，你今天起的这么早。”
顾霆琛正坐在床边看手机，见她醒了，赶紧把手机收起来，笑了一下。
“醒了？饿不饿？王妈熬了粥。”
秦稚看了他一眼，总觉得顾霆琛今天的笑不大自然，便又问了一句：“你几点起来的？”
“没多久。”
秦稚眯起眼：“那你昨晚几点睡的？”
“也……没多晚。”
秦稚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不对劲，这人十分有十万分的不对劲。
他这个样子，一看就是失眠了。
就算他因为自己被下药焦虑的睡不着，也不至于这么憔悴吧？
再想起昨晚那通他说是秘书打来的电话，秦稚就更觉得不对劲了。
顾霆琛被她盯得有点不自在，站起来说：“我公司有点事，得过去一趟。你在家好好歇着，白珩说了不能下地。”
“什么事这么急？”
“就是集团那边的一些事，秘书处理不了，让我过去拿个主意。”
秦稚“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顾霆琛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转身走了。
门一关，秦稚脸上的表情就沉下来了。
顾霆琛这人，平时恨不得赖在家里不出门，今天一大早主动往公司跑，还说什么秘书处理不了。
最近也没听说顾氏集团出过什么连秘书都解决不了，非让顾霆琛亲自去处理的大事啊。
秦稚越想越觉得不对，干脆拿起手机给安东打了个电话。
“安东，顾霆琛去公司了，说是有事，顾氏集团最近出什么事了吗？”
“啊？哦，那个……我最近一直在管咱们这边的事，没空看着顾氏集团，要不我查查？”
安东这个语气，更让秦稚觉得不对头了。
想了想，秦稚道：“算了，别查了。”
“好的姐，有事您再吩咐。”
“行，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秦稚冷笑了一声。
一个两个都跟她装。
她翻身下床，脚刚沾地，白珩就推门进来了。
“就知道你不听话，回去躺着。”
“师兄，我有事。”
“你有天大的事也得先把这碗药喝了。”白珩把碗往她面前一递，“你昨天刚差点流产，今天就想往外跑？”
秦稚接过碗，咕咚咕咚灌下去，把碗往白珩手里一塞：“喝完了，师兄，我出去一趟。”
“秦稚！”
“我让老爷子借我几个保镖，不自己开车，不去危险的地方，两个小时之内回来。”
白珩看着她那表情，就知道拦不住，叹了口气：“你这个人……”
“师兄，顾霆琛有事瞒我。”秦稚一边换衣服一边说道。
“他还撺掇了安东，不让安东告诉我，那就说明这事跟我有关。他越瞒，我越要知道。”
白珩皱眉：“顾霆琛做事挺有分寸的，他不说也是担心你，要不然等他回来再说吧。”
“不行，我心里总不踏实。”秦稚摇了摇头。
“我得去看看，到底什么事让他一大早跑出去，还让安东跟着一起糊弄我。”
白珩拦不住她，只好跟着秦稚一起去了。
秦稚跟顾老爷子借了个保镖，开了辆车去了顾氏集团。
果然，顾霆琛不在，前台说顾总今天压根就没来。
秦稚掏出手机，打开一个软件，敲了几下键盘，顾霆琛的定位就弹了出来。
城郊？
秦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究竟是什么事，能让顾霆琛跑到那么远地方去？
城郊那家会所是顾霆琛名下的产业，位置偏，平时不怎么用，正好拿来当碰头的地方。
安东一早就到了，正在里面等着了，桌上摊着一堆照片和材料，阿龙也跟着过来了。
见顾霆琛进来，二人赶紧站起身打招呼。
“不用客套。”顾霆琛摆摆手。
“说正事。”
“顾总。”安东把照片往他面前推了推，“这是阿龙拍的，金条的数量我粗略估了一下，按现在的金价，少说这个数。”
他比了个手势。
顾霆琛扫了一眼照片，目光落在最后那张上，正是那根指骨的特写照片。
顾霆琛眉头皱得更紧了：“海城那边查了没有？”
“查了。”安东翻出一份材料，“近十年来海城及周边报过失踪、至今未找到的，有十七个。其中跟远山县或者远山集团沾边的，有三个。”
顾霆琛拿起那份材料翻了翻。
“这三个人都是什么情况？”
“一个是远山矿业早年的会计，男的，四十多岁，九年前突然失踪，家属报了案，但一直没找到人。一个是远山县本地的货车司机，六年前跑长途之后就没回来，车找到了，人没了。还有一个是女的，三十出头，在远山县开小卖部的，七年前突然关门走了，谁也不知道去了哪儿。”
顾霆琛盯着那份材料看了半天，手指在会计那一行上敲了敲。
“这个会计，当年查过远山矿业的账没有？”
安东愣了一下：“这个我得再让人去细查，但是按时间算，九年前正是刘威把股权转给李衡山的那段时间。”
顾霆琛蓦然抬头，跟安东对视了一眼。
“如果这个会计当年查出了什么问题，被李衡山灭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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