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他拦过每一通
苏小葵盯着江亦骁的背影，脑子里那句话来回转了两遍。
“他给你打过的每一通电话，我都拦过。”
她张了张嘴，没追上去问。
不是不想问，是不知道该问什么。
顾聿川给她打过多少电话？穿过来之后，她翻过原主的通话记录，顾聿川的号码出现频率高得离谱。但最近一个月，一个都没有。
她以为是顾聿川自己不打了。
原来是江亦骁拦的。
苏小葵收拾好便当盒，锁了广播站的门，下楼。
江亦骁的车停在教学楼正门口，引擎没熄。
她拉开副驾驶坐进去，没系安全带。
江亦骁侧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安全带拉过来，卡上。
手收回去的时候，指尖蹭了一下她锁骨的位置。
苏小葵往后缩了一下。
江亦骁收回手，挂挡，踩油门。
车开出校门，苏小葵才开口。
“你怎么拦的？”
“什么？”
“顾聿川的电话。”
江亦骁没回头，眼睛盯着路面。
“让人在运营商那边做了标记，他的号打你手机，直接转空号提示。”
苏小葵消化了两秒。
“这违法吧？”
“灰色地带。”
“……”
“他换了三张卡，我标记了三次。”江亦骁的语气跟说今天天气不错差不多，“第三次之后他没再换。”
苏小葵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她想说谢谢，又觉得这个字放在这里太轻了。想说别的，又不知道说什么合适。
“江亦骁。”
“嗯。”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拦的？”
江亦骁没立刻回答。
车拐了个弯，进了一条比较窄的路。
“你在医院醒过来那天。”
苏小葵算了一下时间。
那是她穿过来的第一天。
“那天你还不认识我。”
“不认识你。”江亦骁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拇指动了一下，“但我认识他。”
苏小葵没接话。
“顾聿川大一的时候找过我一次，想让我投他的创业项目。被我拒了。”江亦骁的声音很平，“后来他在学校里到处说我目中无人、仗着家里有钱看不起人。我没理他。再后来我知道他花的是你的钱。”
车速慢下来，前面是个红灯。
“一个花别人钱的人，天天在外面装清高。这种人给你打电话，能有什么好事？”
红灯变绿，车子重新动起来。
苏小葵转头看他。
江亦骁的侧脸被路灯照了一下，又暗下去。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
“你拦他电话的时候，还觉得我是纠缠你的疯女人吧？”
江亦骁没说话。
“那你为什么帮我拦？”
江亦骁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
“不想看他得逞。”
苏小葵”哦”了一声。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到了江家别墅门口，两人下车。
江朝不在，客厅灯关着，只有厨房的灯亮着。灶台上放着一张便签——
【煲了汤，锅里热着，弟妹多喝点。——江朝】
苏小葵把便签撕了，去厨房盛了两碗汤端上来。
江亦骁接过碗，喝了一口。
“你明天什么安排？”
“回家一趟。我爸妈那边还没彻底搞定。”
“我送你。”
“不用，我大哥会来接。”
江亦骁放下碗，看着她。
“苏小葵，顾聿川下一步会动江氏。”
苏小葵喝汤的动作停了。
“你怎么知道？”
“他找投资人被我全堵了，周若晴那条线也断了，赵珊珊废了。他手里能打的牌只剩一张——商业上搞事。”江亦骁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他大一那个创业项目，背后有个投资人叫陈维，跟我们家有过一笔旧账。”
“什么旧账？“
“三年前的一个地产项目，江氏拿了地，陈维的公司出局。他一直想找机会报复，但没有合适的切入点。”
苏小葵放下碗。
“顾聿川去找陈维了？”
“还没有。但他会。”江亦骁端起碗把汤喝完，“陈维那边我已经让人盯着了。”
苏小葵看着他。
这个人把所有的路都提前堵了。
她还没开口问，他已经把答案准备好了。
“江亦骁，你是不是什么都替我想好了？”
江亦骁把碗放进水槽里，拧开水龙头冲了一下。
“没有。”
“那你——”
“有些事不是替你想的。”他关上水龙头，擦了手，“是替我自己想的。”
苏小葵没听懂。
江亦骁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距离很近。近到她能看见他下巴上一小块没刮干净的胡茬。
“顾聿川动你，我不舒服。”
苏小葵的手搭在桌沿上，没往后退。
“所以我拦他。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不想不舒服。”
他说完，转身上楼了。
苏小葵站在厨房里，手还搭在桌沿上。
过了好一会儿，她低头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江亦骁好感度：百分之六十二。】
涨了十二个点。
苏小葵把面板关了，端起自己那碗汤，一口喝完。
上楼的时候，主卧的门开着。
江亦骁躺在床上，眼睛闭着，但呼吸不对——太浅了，没睡着。
苏小葵在门口站了两秒，走进去，坐到床边那把椅子上。
没等她开口，江亦骁先说了一句。
“今天不用讲故事。”
“那你怎么睡？”
“你坐这儿就行。”
苏小葵靠在椅背上，没说话。
房间里很安静。
过了大概十分钟，江亦骁的呼吸慢慢沉下去了。
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搭在椅子扶手上。
没有抓她的手。就是搭着。
苏小葵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
手指很长，指节上有几道旧疤。
她没碰，也没挪开。
手机震了一下。
苏景琛的消息。
【小葵，爸妈今晚没吵架。妈把行李箱推回房间了。】
苏小葵回了个”好”。
又一条消息弹出来。
陌生号码。
【苏小葵，江氏明天会有一个很有意思的消息。等着看吧。】
苏小葵看了一眼发送时间。
凌晨一点零三分。
她把短信截图，发给了江亦骁的手机。
江亦骁的手机就放在床头柜上，屏幕亮了一下。
他没醒。
苏小葵把手机收起来，看着天花板。
顾聿川出牌了。
比她预想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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