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你管这叫下品杂草？拿去通天阁换灵石
踏入通天百宝楼正门的刹那，一股浓郁醇厚、令人心旷神怡的异香扑鼻而来。
那并非凡俗庸脂俗粉的香气，而是数以万计珍禽异兽、万年灵药与天材地宝自然散发出的灵韵交织而成。
放眼望去，百宝楼的一层大厅宽达整整千丈，脚下铺就着一整块通体泛着温润白光的暖玉地砖，头顶上空悬浮着一颗颗足有磨盘大小的深海夜明珠，将宽敞的大厅照耀得如同白昼。
四周人头攒动，摩肩接踵。
数百个雕琢精美的紫檀木柜台前，围满了来自神州各地的散修与世家子弟。负责接待买卖的伙计，清一色皆是筑基期修士，手脚麻利地清点着各色灵物。
方炎按剑信步穿行在大厅各处柜台之间，神识不动声色地扫过那些标价玉牌，暗中打探着此地的物价行市。
片刻之后，方炎心中便有了底。
中土神州虽说天地灵气充沛，但因修士基数极其庞大，且各大顶尖道统与万年仙族垄断了天下九成以上的名山大川与灵脉灵田，导致市面上的修炼资源争夺远比下界更为残酷。
寻常的一品、二品丹药与法器倒还便宜，数块乃至几十块下品灵石便能买下一大堆。
然而，一旦涉及三阶以上的灵物，价格便呈现出几何倍数的疯狂暴涨！
尤其是在那些贩卖灵草药材的专柜前，市面上售卖的千年灵药少之又少，绝大多数都是人工培植百余年的催生货色，药力驳杂，标价却动辄需要数百甚至上千块中品灵石。
至于那些年份超过两千年、未曾受过丹火催熟的纯天然野生地脉宝药，甚至需要动用上品灵石乃至极品灵晶方能结算！
“在中土神州，上了年份的高阶纯阳灵药，竟稀缺到了这般地步……”
方炎心中微动。
在旁人眼中可遇不可求的万年地脉宝药，在他的紫府空间里，只要引纯阳灵泉浇灌，隔上一段时日便能繁育出一茬又一茬。
这无疑是一条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天大财路！
不过方炎心性谨慎沉稳，自然明白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诸如紫府灵田深处生长了近万年的四阶“九阳化劫花”与“天青炼骨果”，那是足以引来化神老祖杀人灭口的逆天神物，断然不能轻易示人。
略作思忖，方炎脚下一转，顺着白玉阶梯径直登上了通天百宝楼的三层。
三楼的大厅明显比一层清静了许多。这里乃是百宝楼专门接待金丹期修士、收购高阶天材地宝的“鉴宝偏殿”。
数十间由隔音玄石砌成的私密鉴宝室内，隐隐散发着淡淡的阵法结界波动。
方炎推开其中一间门牌上挂着“丙字六号”的雕花木门，迈步走了进去。
屋内布置雅致古朴，一张紫檀木大案后，坐着一名身穿深蓝缎袍、生着一对三角眼的微胖中年修士。
其身上的灵压波动内敛，赫然是一位筑基巅峰圆满的修士。
此人正是百宝楼在三层的轮值执事之一，人称柳掌柜。
见到推门而入的方炎，柳掌柜原本热络的笑容在看清方炎身上那一袭洗得发白、材质粗劣的青色粗布道袍后，瞬间淡去了大半。
在中土神州，但凡有些底蕴背景的金丹修士，哪个不是锦衣华服、佩玉悬佩？眼前这人一身穷酸气，显然又是从哪个鸟不拉屎的偏远荒域偷渡而来的破落散修。
“这位道友，不知来我通天阁是要出手灵器，还是典当材料？”
柳掌柜端起案上的灵茶轻啜了一口，语气漫不经心，连起身相迎的意思都没有。
方炎神色平静，对此等势利小人的嘴脸早已司空见惯。他反手合上屋门，走到案几前落座。
“老夫手头有一株偶然所得的灵草，想请贵楼掌掌眼，开个公允的价码。”
“灵草？”
柳掌柜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讥讽，语气懒散道：“道友若是拿着那些几百年份的人工杂草，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我通天百宝楼三层，向来只收两千年以上的地脉珍品。”
方炎没有多费唇舌与他争辩，只是自腰间取出一只由万年玄冰雕琢而成的尺许玉盒，平稳放在了案几正中央。
咔哒。
盒盖轻轻弹开一条缝隙。
刹那间！
原本弥漫着淡淡茶香的鉴宝室内，异变骤生！
一道宛如朝阳初升般的炽热紫金霞光自盒缝中激射而出，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浓郁醇厚到了极致、宛如九天仙酿般的纯阳药香！
仅仅吸入一口这股香气，柳掌柜体内原本停滞不前的筑基真元，竟猛烈沸腾震荡起来，隐隐有一种道基被瞬间洗涤升华的奇妙错觉！
“这……这是？！”
柳掌柜吓得浑身一哆嗦，手中的紫砂茶盏险些脱手摔在地上。
他瞪圆了那一对三角眼，伸长脖子朝着玉盒内望去。
只见那寒玉盒内铺垫着一层天蚕冰丝，中央静静躺着一株巴掌大小、通体如紫晶玉石般剔透温润的奇特灵芝。
灵芝的伞盖之上，天生生长着九道极其神异的天然紫金火纹，而在其根部，甚至还凝结着三滴散发着滚滚生机的晶莹露珠！
药香如雾，灵韵如霞！
“紫……紫纹玉髓芝？！”
柳掌柜喉咙猛然滚动了一下，呼吸在这一瞬间变得粗重无比，眼中贪婪与震惊交织闪烁。
在中土神州，紫纹玉髓芝乃是炼制金丹破境圣药“九转紫极丹”不可或缺的君药之一！
然而，此芝生性极其娇贵，非至纯至阳的天地灵脉不可成活，市面上偶有流出的，大多也不过六七百年份，药效残缺不堪。
而眼前这一株……通体紫金火纹内敛如龙，根茎饱满如凝脂，年份少说也在两千五百年以上！
若是拿到后方拍卖堂，那些被困在金丹初期数百年的世家老怪们，非得为之争得头破血流不可！
贪婪的念头在柳掌柜心头疯狂滋生。
眼前这个青袍散修看起来面生得很，身上毫无世家大族的气度，显然是个没见过世面、机缘巧合下捡了狗屎运的下界泥腿子。
若是能趁机压下价格贱买下来，转手送入内堂大拍，自己从中抽取的油水，足抵得上自己在这百宝楼苦熬五十年！
想到此处，柳掌柜脸上的震惊之色迅速收敛，故意皱起眉头，伸出两根手指嫌弃地拨弄了一下盒沿。
“啧啧……道友啊道友，我还当是何等稀罕的宝贝呢。”
柳掌柜故作高深地叹了口气，摇头晃脑道：“这紫纹玉髓芝确实不假，只可惜采摘手法粗糙至极，根须处受了阴煞侵蚀。而且看这火纹的走势，分明是用烈火阵法强行催熟的下品杂草罢了，内里药性虚浮不实。若是拿去炼丹，稍有不慎便会炸炉毁药啊！”
听到这番睁眼说瞎话的评价，方炎嘴角微微掀起一抹冷意：“依柳掌柜之见，这株‘下品杂草’，贵楼能给何价？”
柳掌柜伸出一只手掌，故作大度地晃了晃：“看说道友远道而来不易，老夫便卖你个人情。五百块上品灵石，一口价！这株废草，我百宝楼替你收下了。”
五百块上品灵石？
方炎怒极反笑。
两千八百年的纯阳玉髓芝，即便在灵药无数的百宝楼，底价也绝不会低于两千上品灵石。眼前这微胖执事，竟想用五百块上品灵石空手套白狼！
“既然贵楼嫌弃是下品杂草，那便留着给老夫泡茶喝吧。”
方炎神色淡漠，右手平稳伸出，啪的一声将玉盒盖合上，作势便要收入袖中。
柳掌柜见状顿时急了，拍案而起厉喝道：“放肆！进了我百宝楼的鉴宝室，看了货开了价，岂容你说收就收？你今日……”
轰——！
还没等柳掌柜把威胁的狠话撂完，鉴宝室紧闭的内侧厚重石门，突然被一股狂暴绝伦的纯金真元生生轰得粉碎！
漫天碎石激射之中，一道怒发冲冠的苍老怒吼如惊雷般在屋内炸响：
“混账东西！狗眼看人低的蠢材，老夫平日里就是这么教你鉴宝的？！”
狂暴的金丹中期巅峰灵压如狂风般席卷而入，当场将那柳掌柜震得倒飞出去，狠狠撞在石壁之上，哇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
烟尘散去，一名身穿玄青色八卦道袍、须发皆白、腰间悬挂着七宝琉璃算盘的老者快步冲入房中。
老者双手甚至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着，根本连看都没看地上的柳掌柜一眼，一双精光四射的老眼死死盯着方炎手中的寒玉盒！
来人正是通天百宝楼三层的首席鉴宝大宗师——葛长老！
方才他正在隔壁静室中闭关研磨丹方，忽然被一股精纯浩瀚到了极致的纯阳药香惊醒，神识一探之下，险些惊得神魂出窍！
“道友留步！手下留情，切莫收盒！”
葛长老快步上前，神色恭敬郑重到了极点，深深朝着方炎作了一个道揖：“老夫百宝楼首席鉴宝长老葛天明，手下执事有眼无珠、利欲熏心，惊扰了贵客，老夫在此给道友赔罪了！”
地上的柳掌柜捂着胸口挣扎着爬起，面色惨白如纸，颤声道：“葛……葛老，那不过是一株……”
“闭上你的狗嘴！”
葛长老反手便是一道金色气劲抽在柳掌柜脸上，打得其满嘴牙齿脱落：“还敢胡言乱语！这紫纹玉髓芝上的九道紫火龙纹浑然天成，纯阳精气凝实如金液，分明是在天地造化无瑕灵泉中温养了整整两千八百年以上的绝品圣药！哪怕是老夫此生经手的地脉宝药中，亦能位列前三之列！”
“你这蠢猪竟敢诬蔑其为下品杂草，还妄图以五百灵石贱买？我百宝楼数十万年的信誉，险些被你这狗东西败个精光！”
葛长老骂完，急促地喘了两口气，转过身看向神色自若的方炎，老脸上立刻堆满了无比温和诚恳的笑容：
“让道友见笑了。此等无瑕宝药，若是道友愿意割爱出让给我百宝楼，老夫愿以最高规格收购！老夫出价——三千块上品灵石！”
“三千块上品灵石？！”
趴在墙角吐血的柳掌柜双眼翻白，吓得险些当场昏死过去。
方炎打量了葛长老一眼，见其虽然眼神炽热，但一身气度坦荡磊落，并无下作歹念，心中的寒意这才消散了几分。
三千块上品灵石，这已然是一个极其公道且诚意十足的天价。
“葛老是个识货之人。”
方炎淡淡开口，指尖在玉盒上一按，将寒玉盒推到了葛长老面前：“这株紫纹玉髓芝，老夫便卖与贵楼了。”
葛长老大喜过望，双手如捧至宝般将玉盒小心翼翼接了过去，仔细查验封存。
“多谢道友成全！不知这三千上品灵石，道友是需要灵石现货，还是折抵我楼中的其他奇珍异宝？”葛长老连忙问道。
方炎略作沉吟，开口道：“老夫初临天墉仙城，手头尚缺几样合用之物。老夫需要一枚记录中土神州山川地理、大宗势力分布的最顶级全舆图玉简；另外，还需一部三阶极品层次的飞遁秘法。余下的灵石，尽数折算为上品灵石现货结算即可。”
“好说！全包在老夫身上！”
葛长老满口答应，当即召来贴身童子，吩咐了几句。
不过片刻工夫，两只精致的紫檀木托盘便被童子捧了上来。
左边托盘上，放着一枚通体散发着浩瀚星光的七彩玉简，以及一部铭刻着雷电道纹的金色兽皮古卷；右边托盘上，则是一只沉甸甸的储物袋，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两千块晶莹剔透的上品灵石！
“道友请看。”
葛长老指着左边托盘，热情介绍道：“这一枚乃是由中土天机阁耗时三千年绘制的《神州九天全域总录》，大到东海、西漠、南瞻、中土各大天域宗门分布，小到各处秘境险地、传送大阵坐标，皆巨细靡遗记录在案；而这部《九天雷光遁》，乃是上古天雷宗的至高飞遁秘法残卷，虽品阶定为三阶极品，但若是修至圆满，瞬息遁速堪比元婴大修的瞬移之术！”
“这两样至宝，合计作价一千块上品灵石。储物袋内余下两千块上品灵石，道友请过目。”
葛长老说着，又从袖中郑重取出一块雕刻着通天巨楼图腾的暗金令牌，双手奉上：
“此外，这是我通天百宝楼的贵宾金令。日后道友持此令来我楼中任何分号，交易皆可享受九折优惠，且享有优先竞拍特权。”
方炎神识探入两枚玉简与储物袋，确认无误之后，不动声色地将所有物品与那面贵宾金令尽数收入袖中。
“多谢葛老。后会有期。”
方炎微微拱手，不再多留，转身大步迈出了鉴宝室。
穿过喧嚣的大厅，方炎迈步走出了通天百宝楼那气派恢弘的正门。
怀中揣着两千块纯净的上品灵石，识海中更是多了一份详尽无比的中土神州地理全图，方炎整个人底气大增。
然而，还没等他辨明方向，街道正对面那座气势巍峨、由万年青石筑成的庞大建筑“天工殿”前，猛然炸开了一团刺目的血光与真元爆鸣！
“瞎了你的狗眼！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区区下界来的穷酸金丹，也配染指我天工殿的天字一号洞府？滚！”
狂暴嚣张的怒骂声中，一名浑身染血的散修惨叫着从天工殿百丈台阶上滚落而下，狠狠摔在青石广场中央！
而在台阶顶端，数名身穿锦袍、神态倨傲狂妄的中土世家修士按剑而立，眼中满是不可一世的森冷与讥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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