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别打开它
第三十一章 别打开它
短信发来的时间是晚上十点十七分。
黎见微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先将手机递给周既白。
“照片是刚拍的。”
周既白放大图片，查看角落里的建筑轮廓。
“对面是旧城区的锦华公寓，至少在六楼以上。”
“能查到具体位置吗？”
“需要警方调取监控。”
陆砚川站在一旁，脸色冷得厉害。
“把手机给我。”
黎见微没有递。
“你想做什么？”
“确认短信来源。”
“这是我的手机。”
“我知道。”
“那就别碰。”
陆砚川看了她一眼，没有继续伸手。
周既白将照片保存到自己的设备里。
“先回别墅。这里已经暴露了，不适合继续停留。”
黎见微没有反对。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道金属暗格。
门锁完好无损，钥匙却已经被人拿走。
有人不希望她打开。
这反而说明，里面确实藏着重要东西。
回到别墅后，黎见微直接去了书房。
陆砚川跟在她身后。
“你要做什么？”
“查那把钥匙的来源。”
“你现在没有钥匙。”
“所以我先查我什么时候拿到的。”
她打开电脑，调出医院提供的出院资料和个人物品清单。
清单很简略。
衣物、手机、康复资料、首饰。
没有木盒，也没有钥匙。
“这东西没有被登记。”周既白说。
“说明它不是医院交给我的。”
“也可能是后来有人放进去的。”
黎见微看向陆砚川。
“你什么时候见过我的旧物？”
“你昏迷期间，医院每次转院都会重新清点。”
“谁负责？”
“医院和护工。”
“你呢？”
“我只负责费用和治疗。”
“你可以确认吗？”
陆砚川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把黎见微昏迷期间所有物品交接记录送过来。”
电话那端的人答应后，他挂断电话。
黎见微没有再问。
她转而查看自己醒来后使用过的设备。
医院给她的备用手机已经被人拿走。
里面可能有那把钥匙最早出现的记录。
“我想找回那部手机。”
“警方已经登记。”
“什么时候能拿到？”
“不确定。”
“我等不了。”
陆砚川将一份文件放到桌面。
“这是旧城区监控调取申请。”
黎见微看了他一眼。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刚才。”
“我没有让你准备。”
“你不需要每件事都提前让我知道。”
“但你已经替我做了。”
“因为这是最快的办法。”
她没有反驳。
文件上列出了旧城区附近的监控点，包括楼下、巷口、对面公寓和附近的交通摄像头。
“你的人能调到这些？”
“合法申请可以。”
“那就申请。”
陆砚川点头。
两人一时无话。
周既白从照片中截取出一个细节。
“这里。”
他指着对面公寓一扇窗。
窗帘边缘露出半张人脸。
“拍照的人不是一个人。”
黎见微看着那张模糊的脸，心里忽然泛起一阵不适。
“这个人我见过。”
陆砚川抬眼。
“在哪里？”
“疗养院。”
“确定？”
“我不确定，只是觉得眼熟。”
她闭上眼回忆。
乔兰音的病房外，护士推着药车经过。
走廊尽头，似乎站着一个穿浅色夹克的男人。
当时她以为那是来探望病人的家属。
可那个人一直没有进入任何房间。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乔兰音的病房。
“我母亲的疗养院外，可能也有人监视。”
陆砚川立刻拿出手机。
“程砚清，查疗养院过去三个月的监控和访客记录。重点查乔兰音病房外的人。”
电话挂断后，黎见微问：“你准备去吗？”
“现在不去。”
“为什么？”
“对方既然敢留下照片，就说明他们希望我们注意到。”
“那我们不去，他们就会继续等？”
“可能会换地方。”
“所以你想装作没有看见？”
“我想先知道他们想让我们看见什么。”
黎见微沉默下来。
这件事里，每个人都像握着一张牌。
只有她没有。
哪怕她已经醒来，她仍然在别人布置好的棋盘上。
“陆砚川。”
“嗯？”
“如果那道暗格里真的有东西，你会让我打开吗？”
他没有马上回答。
“会。”
“什么时候？”
“等我确认周围安全。”
“这不是答案。”
“这是目前唯一的答案。”
黎见微站起身，拿起手机。
“我明天自己去医院找那部旧手机。”
“我陪你。”
“可以。”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他。
“但你不能替我把所有资料拿走。”
“我不会。”
“也不能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查我的东西。”
陆砚川看着她，神色沉静。
“我尽量。”
“不是尽量。”
她纠正道：“是不可以。”
陆砚川沉默片刻。
“好。”
黎见微转身离开。
她没有发现，陆砚川低头看向那张照片时，目光落在照片右下角一处不起眼的反光上。
那不是手机屏幕。
而是一枚戒指。
黑色，边缘刻着一道极细的银线。
他见过这枚戒指。
八年前，在黎家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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