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少女入魔

血煞宗深处，那座建立在火山口上的黑色主殿之中，一股恐怖的气息正在缓缓升腾。

整座城堡都在微微震颤，城墙上的暗红色岩浆纹路变得比平时更加明亮，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地底深处苏醒。空气中的血雾变得更加浓郁，带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所有血煞宗弟子都感受到了那股气息，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朝着主殿的方向跪伏下去，脸上带着敬畏和狂热——宗主出关了。

主殿之中，一道高大的身影从血池中缓缓升起。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四十岁出头的中年男子，身材魁梧，赤着上身，肌肉虬结，皮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那些符文随着他的呼吸微微发光，仿佛活物一般。他的面容棱角分明，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霸气，双目呈暗红色，瞳孔中仿佛有血海在翻涌。他便是血煞宗的宗主——血屠老祖。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那股比闭关前强大了数倍的力量，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屠戮平阳城收集而来的三万人的精血和怨魂，让他的修为一举突破到了半步化神，距离真正的化神境只有一步之遥。虽然这一步可能需要数年甚至数十年才能跨过，但在这个化神不出的时代，半步化神，已经足以让他傲视东域。

“恭喜宗主神功大成！”大殿中，三名血煞宗的核心高层齐齐躬身行礼。

站在左侧的是一名面容枯槁、身形佝偻的老者，穿着一件绣满骷髅图案的黑色长袍，手持一根白骨法杖，气息阴冷而诡异——他是血煞宗的大长老，元婴后期的修为。

站在中间的是一名身材魁梧、面容凶悍的光头壮汉，背负一柄门板般的血色巨剑，浑身散发着一股狂暴的战意——他是血煞宗的战堂堂主，元婴中期的修为。

而站在右侧的，则是一名女子。

那女子看起来约莫三十岁出头的年纪，身姿高挑丰满，穿着一件暗红色的紧身皮衣，将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她的皮肤是那种常年不见日光才会有的苍白，衬得她那张妖艳的面容更加醒目——狭长的丹凤眼，高挺的鼻梁，饱满的红唇，嘴角一颗小小的朱砂痣，为她平添了几分妩媚和邪气。她的长发如同黑色的瀑布般垂落在肩头和背后，发梢处微微卷曲，带着一丝慵懒的弧度。她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朵盛开的罂粟花——美丽、妖艳，却带着致命的毒性。

她便是血煞宗的右护法——苏媚，元婴中期的修为，擅长魅惑之术和毒功，是血煞宗中最为危险的人物之一。

血屠老祖的目光在三名手下身上扫过，最后落在苏媚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苏媚，本座闭关这段时间，外面可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

苏媚微微躬身，声音带着一种天生的媚意，仿佛每一句话都在撩拨着听者的心弦：“回禀宗主，您闭关这段时间，东域可是发生了不少大事呢。剑渊阁和星辰殿，已经被灭了。”

血屠老祖的眉头微微一挑：“哦？谁做的？”

“青云宗，李牧云。”苏媚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据说那位青云宗主，身边有一位半步化神的帮手——火凤仙子炎红鸾。剑渊阁和星辰殿的二十四位元婴长老，加上星辰殿那位隐藏了多年的化神老怪紫霄真人，全部死在了他们手中。”

血屠老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化神老怪都被杀了？这个消息，确实出乎了他的意料。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炎红鸾……本座听说过她。东域十大强者之一，半步化神的修为。不过——她现在还在下界吗？”

苏媚的笑容变得更加意味深长：“这正是有趣的地方。根据我们安插在青云宗的暗线回报，炎红鸾在灭掉星辰殿之后，便突破到了化神境，被天地规则强行接引飞升上界了。也就是说——现在的青云宗，只剩下李牧云一个元婴初期的宗主撑着门面。”

血屠老祖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亮，在大殿中回荡不息，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嘲讽：“哈哈哈哈！一个元婴初期的小娃娃，也敢在本座面前称霸？他灭了剑渊阁和星辰殿，倒是帮了本座一个大忙——替本座扫清了两块绊脚石。如今正道势力元气大伤，正是我血煞宗扩张的大好时机！”

他笑够了之后，目光转向苏媚，吩咐道：“苏媚，你派人去试探一下青云宗的底细。本座要知道，那个李牧云到底是真有本事，还是全靠炎红鸾撑腰。如果他只是个狐假虎威的废物——那青云宗，也该换个主人了。”

苏媚微微躬身，嘴角勾起一抹妩媚的笑容：“遵命，宗主。属下会亲自去办。”

她直起身来，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的光芒——她对那位传说中的青云宗主，可是好奇得很呢。

而此时，她们口中讨论的那位青云宗主，正牵着一个巨乳萝莉的手，走在血煞宗内城的街道上，一边走一边啃着一根从路边摊上买来的烤羊腿，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为血煞宗高层重点关注的对象。

李牧云带着小七穿过几条巷道，正准备找一个落脚的地方，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一群人围在一个告示栏前，正在议论纷纷。李牧云走近一看，告示栏上贴着一张血红色的布告——血煞宗正在招募内门弟子，不限修为，不限资质，只要愿意加入血煞宗，便可获得入门功法一部。

小七的目光落在那张布告上，眼睛亮了起来。

她拉了拉李牧云的衣角，低声道：“我……我想去试试。”

李牧云低头看了她一眼，眉头微皱：“你确定？魔宗的功法，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小七咬了咬嘴唇，目光中带着一丝倔强：“我知道。但我没有灵根，不能修炼正道的功法。我爹娘在世的时候，曾经找过好几个宗门的仙师来给我测试，都说我没有灵根，无法修炼。我……我不想一辈子做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我不想再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被杀，却什么都做不了。”

李牧云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他知道，对于一个没有灵根的凡人来说，魔宗的功法确实是唯一的选择。魔功不同于正道功法，不依赖灵根，而是通过吸收精血、怨魂等外力来强行提升修为。但这种修炼方式的代价极大——修炼者会被魔功侵蚀心智，变得嗜血残暴，最终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而且，魔功对身体的负担极大，修炼者的寿命通常比同阶的正道修士短得多，还会在体内留下各种暗伤和后遗症。

他蹲下身，与小七平视，目光认真地看着她，语气严肃地说道：“小七，你要想清楚。魔功确实能让普通人修炼，但它不是没有代价的。修炼魔功需要不断地杀戮，用鲜血和怨魂来喂养你的功法。你杀的人越多，你的修为就越强，但你也会越来越难以控制自己的杀意，最终变成一个只知杀戮的怪物。而且，魔功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不可逆转的损害，你的寿命会比正常人短很多，晚年还会遭受各种暗伤和反噬的痛苦。即便如此，你也要修炼吗？”

小七听着他的话，沉默了很久。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沾满灰尘的小手——这双手，曾经帮娘亲摘过菜，帮爹爹递过工具，牵过哥哥和姐姐的手一起在院子里玩耍。而现在，她想用这双手，去握住一把刀，去杀死那些杀害了她家人的仇人。

她抬起头，看着李牧云，目光中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坚定和决然：“即便如此，我也要修炼。我不想再躲在别人的身后了。我不想再看着重要的人死在我面前，而我却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我要报仇。哪怕只能杀死一个血煞宗的人，哪怕事后我会变成怪物，哪怕我只能多活一年——我也愿意。”

李牧云看着她那双燃烧着决然火焰的眼眸，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站起身来。他没有再劝阻她，因为他知道，对于一个心中燃烧着复仇火焰的人来说，任何劝阻都是徒劳的。他只是在心中暗暗做了一个决定——他会看着她，不会让她在魔功的侵蚀下彻底迷失自我。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低声道：“好。我带你去报名。但你记住——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被仇恨完全吞噬。你的家人希望你活下去，而不是变成一个只知杀戮的怪物。”

小七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眶微微泛红，但她忍住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李牧云牵起她的手，转身朝着招募处走去。他的步伐坚定而沉稳，心中却在盘算着——血煞宗的入门功法，他需要先过目一遍，确认是否有太大的隐患。如果有必要，他可以暗中修改一部分修炼法门，让小七的修炼之路走得稍微平稳一些。

毕竟，他虽然不是魔修，但作为青云宗的宗主，他对各种功法的了解和见识，远不是一个普通魔宗弟子能够比拟的。

报名过后，

夜色渐深，李牧云在血煞宗内城的一条偏僻小巷中找到了一间废弃的石屋。虽然屋顶有几处破洞，墙壁上也布满了裂缝，但至少可以遮风挡雨，比露宿街头要好得多。他简单清理了一下地面，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张毯子铺好，又在门口布下了一道简易的警戒禁制，这才松了口气，在毯子上坐了下来。

小七坐在他旁边，抱着膝盖，沉默了很久。

李牧云以为她是在为白天报名加入血煞宗的事情而感到紧张，便轻声安慰道：“不用担心，入门考核还有三天。这三天里，我会教你一些基础的运气法门，帮你打好根基。”

小七没有回答。她依然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抬起头，看着李牧云，那双大眼睛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决然，有羞涩，也有一丝隐隐的悲伤。

“恩人……我……我有话想跟你说。”

李牧云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模样，点了点头：“你说。”

小七咬了咬嘴唇，仿佛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一般，声音有些颤抖，却异常清晰：“我知道，以我的容貌，在血煞宗这种地方，迟早会被那些魔头盯上。今天我跟着你，有你保护我，他们不敢动我。但你不能时时刻刻都守在我身边。总有一天，他们会趁你不在的时候，把我抓走，把我……”

她没有说下去，但李牧云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沉默了片刻，正要开口安慰她，小七却忽然站起身来，面对着他，伸手解开了自己的衣带。

那件破烂不堪的粗布衣裙，顺着她光滑的肩头滑落，堆积在脚边。月光透过屋顶的破洞洒落进来，照在她那具青春而饱满的身体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辉。她的皮肤白皙如瓷，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她的身材虽然还带着几分少女的青涩，却已经发育得极为惊人，曲线玲珑，凹凸有致。她站在那里，双手微微颤抖着，却依然倔强地抬着头，看着李牧云，目光中带着一丝水光，却始终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与其被那些魔头糟蹋，不如……不如把我的清白之身，给恩人你。”她的声音在微微颤抖，却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决心，“至少……至少你是我心甘情愿给的。”

李牧云看着她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美丽而脆弱的脸庞，看着她眼中那份决然而悲伤的光芒，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知道，小七说的是实话——以她的容貌，在血煞宗这种弱肉强食的地方，如果没有强大的实力保护自己，她的结局只会有一个。他可以帮助她一时，但不可能时时刻刻守在她身边。

他本可以拒绝。他可以告诉她，他会想办法保护她，让她不必用这种方式来报答他。他可以告诉她，他还认识一些正道宗门的朋友，可以把她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生活。

但他看着小七那双眼睛，看着那份决然和悲伤，他最终没有推开她。

因为他想到了另一个可能。

他修炼的《纯阳九转》，乃是天地间至阳至纯的功法，修炼到高深处，体内会孕育出“天地间第二个太阳”的本源之力。这股力量不仅蕴含着恐怖的破坏力，同样也蕴含着强大的生机和造化之力。当初，他便是用这股力量，帮助原本只是普通人的大嫂柳如烟重塑了经脉，赋予了她在修炼上超凡脱俗的天赋。

如果他用同样的方法，将纯阳之力渡入小七体内，或许也能为她重塑修炼天赋，让她从一个无法修炼的凡人，变成一个可以修炼正道的修士。这样一来，她就不必走上魔修那条不归路了。

他缓缓站起身来，走到小七面前，伸手轻轻捧起她的脸，用拇指拭去她眼角那滴即将滑落的泪水，低声道：“小七，你相信我么？”

小七看着他那双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温柔而深邃的眼眸，轻轻点了点头：“信。”

李牧云没有再说话，只是低下头，轻轻吻住了她的唇。

小七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缓缓放松下来，闭上了眼睛。她的双手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环住了他的腰，将自己柔软而温热的身體贴近了他的胸膛。月光洒落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温柔地融合在一起。

那一夜，李牧云将纯阳之力缓缓渡入小七体内，引导着她体内那股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先天之气，沿着经脉缓缓流转。那股纯阳之力如同一轮微缩的太阳，在她体内缓缓旋转，散发着温暖而柔和的光芒，将她体内那些闭塞的经脉一条条打通，将她体内那些沉积的杂质一点点净化。

小七在迷迷糊糊中，感觉自己仿佛浸泡在一汪温暖的泉水中，那股暖流从两人相接的地方缓缓流入她的体内，在她的四肢百骸中流淌，让她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舒适和安宁。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发生着某种奇妙的变化，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她体内苏醒，那是一股她从未感受过的力量。

当黎明的第一缕晨光透过屋顶的破洞洒落进来时，小七缓缓睁开了眼睛。她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五感比之前敏锐了数倍不止，甚至连空气中那些细微的灵气流动都能清晰地感知到。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轻轻握了握拳，一股微弱却真实存在的灵力在她指尖流转。

她抬起头，看着李牧云，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和感激：“我……我能修炼了？”

李牧云看着她那张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明媚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嗯。从今天起，你不用再担心被那些魔头欺负了。我会教你正道的修炼功法，让你凭自己的实力，去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去讨回该讨的债。”

小七的眼眶红了，但这一次，她没有忍住，泪水夺眶而出。她扑进李牧云的怀中，将脸埋在他的胸口，放声大哭起来。那哭声中有委屈，有悲伤，有感激，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李牧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抱着她，让她在自己的怀中尽情地哭泣。晨光透过屋顶的破洞洒落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温柔地笼罩在一起。窗外，血煞宗的城堡在晨光中苏醒，又开始了一天的喧嚣和混乱。而在这间破旧的石屋中，一个新的希望，正在悄然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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