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特别招人喜欢
羊圈那边传来几声低低的咩叫。
白婉婉心猛地跳了一下，嘴也不听使唤了。
“——齐、齐砚佑，”她低声说，“我有点东西……想给你。”
齐砚佑没急着问是什么，反而先抬手，认真把她衣领往上拉了拉，挡住夜风。
“嗯，你说，我在听。”
那一瞬，白婉婉连呼吸都屏住了。
“就这个……”
她哆嗦着手从兜里掏出那个旧信封，小心翼翼抽出里面的照片，留下一张，另一张递过去。
“这张照片……我觉得，咱们每人留一张比较好。”
……
齐砚佑接过照片，大大方方的。
他把照片拿在手里，正面反面看了一眼，然后就收进了胸前的衣兜里。
白婉婉心里有点打鼓，悄悄抬眼瞄了他一下，原以为他正低头瞧那张照片。
哪知道眼皮刚掀起来，视线就撞进了对方眼睛里。
齐砚佑根本没看相片，从头到尾都在看她，眼神又烫又沉。
她手心直冒汗，躲也没法躲，只好小声咕哝了一句：“你不瞅照片，盯着我干嘛呀……”
“我觉得你上不了镜。”
齐砚佑忽然开口，语气淡淡的。
“照片拍出来不如你本人顺眼。”
说完就伸手想把她脸转过来好好看看。
她顺从得跟小猫似的，脑袋软塌塌地窝在他手掌里。
“真、真的？我拍照挺好看的……”
“好看是好看，但真人更出彩。”
他捏着她的脸，拇指在她酒窝那儿轻轻蹭了两下。
“这儿，特别招人喜欢。”
白婉婉立马僵住，一张白净的小脸绷得紧紧的，越紧张反而酒窝越明显。
齐砚佑一见这个样子，当场就乐了。
“这张照片我能收进钱包吗？你要不反对的话，我就塞夹层里了啊。”
夹层里的照片明眼人都懂，那是准备留着放结婚照的位置。
白婉婉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想拒绝又找不出理由，最后只能弱弱地问他。
“你就不能放别处吗？”
她嗓音又轻又糯，带着一股江南的小娇气，缠缠绵绵地钻人耳朵。
齐砚佑平时最扛不住这个调调，这回干脆不装了，非要她哄自己才肯作罢。
于是他故意叹口气：“能放哪儿呢？我实在没其他地方可以搁。”
“你可以收在本子里嘛，像影集那样。”
“我家没那种东西。”
他装模作样地瘪嘴，“行了，你不愿意就算了，我还给你就是。”
说着还慢吞吞地把照片往外递。
偏偏白婉婉信以为真，一听要还回来，脸颊唰地红透，眼眶都泛起一层水光，急忙说：那……那还是给你吧，放钱包也行，但不准给别人瞧！
齐砚佑手一拐，立刻把照片收回口袋。
“那我可管不住别人会不会翻到。”
他边说边冲她笑。
白婉婉噎了一下，知道自己争不过，心里却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暖意。
她是真想让他把照片留下。
这是她藏着的一点小心思。
既盼着他明白，又怕他看得太透。
此刻的内蒙古草原正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她站在帐篷外，脚下是松软的草地。
风拂过她的衣角，也撩动了心底那些从未说出口的念头。
男人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齐砚佑心里美得很，顺便朝远处瞥了一眼。
达瓦和巴亚娜已经走远了些。
白婉婉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突然有些不安。
“达瓦那边，真的没事吗？”
她的声音不大，几乎被风卷走。
可齐砚佑听清了。
齐砚佑顿了顿，才缓缓道：“脚长在人家腿上。成不成事，从来都不是他说了算。”
草原上的人都知道，有些路只能自己走，帮不上忙的时候，就只能看着。
人和人之间隔着一层皮，白婉婉也拿不准江南枝会不会真甩下达瓦一个人跑了。
于是她又和齐砚佑在门口多站了会儿。
两人谁也没说话，空气说不上热闹，但也谈不上尴尬。
篝火早已熄灭，余烬偶尔爆出一点火星。
忽然一阵风刮过来，呼啦啦地卷着远处几声狼叫。
齐砚佑轻声让她进屋去歇着。
白婉婉一边往屋里挪步一边回头望。
就在这个时候，男人突然喊了她一声。
“白婉婉。”
“嗯。”
“我就是随口一问，要是真有人瞧见，你会不会心里不舒服？”
“不会不舒服。”
她说完这句话，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那我换个说法，”齐砚佑接着说，“那你开心吗？”
这回，白婉婉没开口。
她是想答的，只是话卡在嘴边，一时理不清情绪，也可能是还在掂量。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许多画面。
齐砚佑早上熬奶茶的样子，他修补栅栏时弯下的腰，还有他每次提到城里事时短暂沉默的眼神。
她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去回应这份期待。
可不等她想明白，齐砚佑已经替自己回了。
“但我一定会特别开心。”
他真的会高兴得不行。
第二天一大早，达瓦就跟齐砚佑一道去了兵团。
马蹄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两人并排站在马旁，一边整理缰绳一边低声交谈。
白婉婉知道这事，是因为早上小狗一个劲儿扒门要出去撒尿。
她头一回养狗，啥都不懂，生怕它溜了，赶紧跟出门去。
没想到刚踏出门槛，就撞见马背上正说话的那俩人。
小狗已经挣开她的脚边，朝着院子角落跑去。
其实是达瓦先看见她的。
齐砚佑背对着她，面朝另一边。
达瓦眼睛一亮，冲她打招呼。
“这么早起来干嘛？”
白婉婉本来正追着狗小跑，被他这么一点名，立马站直身子，，小声嘟囔：“我去瞅瞅狗……”
“不用瞅，早教好了，它知道自己该去哪儿。你只管玩就行。”
啥？
脑子里一下子翻腾起来，回想这几天自己干的事。
每天喂完狗就坐在屋前晒太阳，摸摸它的头，陪它玩一会儿，别的什么都没管。
狗是她非要养的，结果现在她除了喂食逗弄，啥力气不出。
训狗这苦活累活全让齐砚佑一个人扛了。
眨眼间，白婉婉觉得自己活像个富户家的败家子，整天甩着手闲逛。
也就齐砚佑心甘情愿给她收拾烂摊子，简直把她当闺女一样护着惯着。
她有个毛病，一钻牛角尖就不爱说话，脑子停不下来。
齐砚佑看她表情就知道这姑娘又瞎琢磨上了，轻轻一夹马肚子，把马带到她旁边。
“让你轻松点你还委屈了？买狗不就是图你开心？你不笑，那我不白花这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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