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期盼
第一百四十六章 期盼
也不怪德公公一时难以理解。
陛下登基之初，曾暗中派人将京中各大世家勋贵都摸了个底，镇北侯府自然也在其中。
那一次查得极细，明里暗里都过了数遍，并未查出任何不妥。
可如今，陛下竟要重查，而且指明了要查后宅？
前一次查的是侯府的田产、人脉、往来账目，查的是明面上的东西，如果要查另一个男人的后宅，那查的就不是账本和门路了，是枕边人，是内宅往来，是那些藏在深院高墙里见不得光的勾当。
德公公不敢问，更不敢揣测圣意，只能将满腹的疑惑死死压在心底，恭敬地叩首领命：“是，奴才遵旨。”
说完，他便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退出了承明殿。
顾云峥又静静地坐了一会儿，殿中安静得只剩下熏香燃尽的细微声响。
他抬眸看了一眼窗外，金色的日光穿过雕花窗格，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日头已经升得老高。
他估摸着这个时辰，揽月轩那只懒猫也该醒了。
一想到她，顾云峥的脑海中便不受控制地划过昨夜的一幕幕。
她被药性折磨得神志不清，抱着自己不肯放，哭着喊他的名字；她在他身下颤抖、绽放，眼角挂着泪珠，像一朵被暴雨欺凌过的娇花，破碎又惊艳；最后累得昏睡过去时，小脸埋在他颈窝里，带着全然的依赖……
想着想着，帝王那张素来冷硬的脸上不自觉地浮起一抹笑。
他站起身，玄色衣袍下摆划过一个利落的弧线，大步朝着揽月轩的方向走去。
揽月轩里安安静静的，青芷正坐在寝殿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拿着个针线笸箩，低头做着绣活。
她听见脚步声，一抬头看见是陛下来了，吓得立刻就要起身行礼。
顾云峥抬手，一个手势止住了她的动作，他放轻了脚步，绕过她，径直走近了卧房。
轻轻推开寝殿的门，一股清甜的女子幽香混着冰块的凉气扑面而来。
殿内光线有些暗，窗边的冰盆还冒着丝丝白气，轻纱帷幔半拢半垂，将床榻笼在一片朦胧的影子里。
他一眼就看到了床上那个小小的隆起，姜晚栀睡得很沉，也很不雅。
身上的云锦被被她踢开了大半，只堪堪盖住了腰腹；白玉似的胳膊横在枕头上，另一只手不知塞在了哪里；纤细的小腿更是直接横在被子外面，寝衣的裤腿卷到了膝盖上方，露出一段莹润如玉的小腿。
身上那件丝质的寝衣经过一夜的折腾早已皱得不成样子，领口松松垮垮地滑向一侧，露出肩头几处暧昧的青紫。
锁骨下方也印着几道淡红的痕迹，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扎眼。
她睡得小脸红扑扑的，嘴巴微微嘟着，长长的睫毛像两把浓密的小刷子，在眼睑下投下一片安静的阴影。
这副模样毫无半分贵妃的端庄仪态，简直像个睡相豪放的野丫头，可落在顾云峥眼里却觉得可爱得紧。
他站在床边，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目光落在她颈侧那片青紫上，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昨夜那药的药性实在太强，几乎是刚结束没多久，药性便会卷土重来，逼得他们不得不再次纠缠。
来来回回，两个人几乎是一夜没睡，他浑身上下也乏得厉害，每一块骨头都在叫嚣着倦怠，若非今早要议事，他恨不得睡到日上三竿。
顾云峥动作极轻地解开自己身上的外衫躺下，床榻微微一沉。
他刚闭上眼，身边的人儿便像是嗅到了熟悉的气息，鼻尖轻轻蹭了蹭，一个翻身，径直钻进了他怀里。
小脑袋在他胸膛上软软地蹭了两下，寻了个舒服的位置便不动了。
“陛下~”
她含糊地叫了一声，带着浓浓的睡意，像说梦话一样。
顾云峥满足地将她搂紧在怀里，胸腔里那颗被帝王之道磨砺得坚硬无比的心，此刻却软得一塌糊涂。
他低下头，薄唇贴着她的发顶，用一种低沉温柔的气音应道：“嗯，朕在。”
怀里的小东西只软软地叫了那么一声，便再没了动静，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显然是又睡熟了过去。
顾云峥失笑，也不再动，就这么维持着相拥的姿势，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这一觉，两人都睡得极沉。
殿外的宫人得了德公公的吩咐，一个个噤若寒蝉，走路都踮着脚尖，生怕惊扰了里头的主子。
日头渐渐西移，殿内的光影也跟着慢悠悠地挪着位置。
直到末时，顾云峥才缓缓睁开了眼。
这一觉睡得极沉，浑身的疲乏一扫而空，连带着那股因朝事而起的烦躁也散了个干净，甚至连腹中都未觉得饥饿。
他垂眸看向怀中睡得正香的人儿，姜晚栀整个人都缩在他怀里，小脸红扑扑的，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嘴角还微微翘着，也不知道是梦见了什么好吃的。
顾云峥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昨夜还是把她累狠了。
她平日里虽然也贪睡，但到了午时必然会准时醒来用膳，雷打不动。
今日都这个时辰了，竟还睡得这般香甜。
心中涌起一丝怜惜，顾云峥的大掌意识地伸了过去，轻轻覆在了她平坦柔软的小腹上。
他本意是想探探她肚子瘪不瘪，若是饿得狠了，就把她叫起来用些饭再睡。
可当温热的大掌覆上那片柔软平坦的小腹时，感受着她均匀的呼吸起伏，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瞬间涌遍四肢百骸。
他不是未经人事的毛头小子，自然知道昨夜那般不知餍足的索取意味着什么。
他们已经……有过那么多次了。
昨夜又折腾了那么久，没有做任何措施……
她的腹中会不会……会不会已经有了他的骨肉？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惊雷，毫无预兆地在他脑海中炸开，震得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孩子……
一个和他血脉相连，属于他和姜晚栀的孩子。
顾云峥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副画面——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眉眼像她，有着一双灵动狡黠的杏眼，扎着两个小揪揪，迈着小短腿朝他跑过来，抱着他的腿，用软软糯糯的声音喊：“父皇抱抱！”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小的男娃，板着一张跟自己如出一辙的小脸，双手叉腰，奶声奶气地喊：“父皇偏心，不可以只抱妹妹！”
光是想到那个场面，顾云峥就觉得心口软得一塌糊涂，连唇角都不自觉地上扬了。
他垂眸看着怀里熟睡的人，大掌轻轻贴在她的小腹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碰什么易碎的珍宝。
若是真的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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