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英文名字
第一百四十六章
张研清了清嗓子，高声道。
“我从小就跟着家里老人玩古董，什么货在我眼皮子下面一过，绝对立分真假，这次我回国，就是要大量收购古董，尤其是银圆、古瓷器，只要手里有货，我照收不误......”
说完他摸出一摞名片，给店里众人撒了一圈，就要潇洒离去。
然而那些等待许久的店主们，立刻像是闻到血腥味儿的鲨鱼，将两个土豪围了个水泄不通。
“二位不妨去小店看看，有几件成化官窑，绝对够路份！”
“我那儿有一对乾隆粉彩，保真！”
“老板，我店里有几枚带板银圆，品相极好，您给掌掌眼！”
“二位留步，我那儿有一件元青花......”
张研刚要搭话，高婕一把拽住他胳膊，语气不耐烦。
“汤姆，你答应陪我去看钻戒的。都逛了多久了？我不等了！走啦，走啦！”
张研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高婕已经把他往门口拖，边走边回头对那群老板说。“明天再来！明天再来！”
张研被拖出去的时候，回头喊了一声：“名片上有电话——有货联系我！”
话音没落，人已经被塞进大牛副驾，剪刀门哐当一声关上。
围观的人群还没散，引擎轰鸣声已经压过了所有议论。
大牛的声浪在巷口拖出一道低沉的尾音，随即拐过街角，彻底消失了。
围观的人群还没散，有人还在抻着脖子往巷口看。
“真他妈有钱。”
“有钱也不该这么花——一百万买个破罐子，家里有矿也不敢这么造。”
“你懂什么，人家那是洗钱。”
“洗什么钱，我看就是钱多人傻。”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在巷子里来回淌着。摆摊的老大爷把马扎往回挪了挪，重新坐下，“看完了，没劲。”
老太婆把冷饮柜的盖子合上：“一百万啊，够咱俩活到下一辈子了。”
老大爷没接话，低头卷了一根烟。
店里，老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看了一眼白如兰，又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这才慢悠悠开口。
“白老板，恭喜恭喜啊，一百万这生意做得，舒坦！那位小老弟也是性情中人，哈哈！”
语气里满满的羡慕，老头子心里却想吐，要不是王老的面子，他说啥也不演这出。
白如兰正低头把手机拿出，闻言没抬头，“周老板，今儿是借了您的吉地，怎么也得给个茶水费啊！”
说着不等老周反对，白如兰直接按照剧本，扫码付了五万块。
“叮咚，您的账户到账伍万元整！”
老周笑了：“哎呀白老板，咱们左邻右舍的，还计较这个，既然你给了，那我就说声谢谢了，以后常来喝茶......”
白如兰抬眼看了看他，没接话，端起自己那杯茶喝了一口。
老李和老赵对视一眼，眼神里尽是羡慕。老李压低声音：“刚才那小子——是真有钱还是假有钱？”
老赵微微摇头：“不管真假，人家一百万是真到账了。”
老李想了想，点头：“这倒是。”
他站起来，“行了，热闹看完了，我也该回了。”
街对面，一根电线杆后面，一个瘦小的身影靠墙站着，双手插兜，帽檐压得很低。
他全程看完了那出戏——从那辆大牛停在店门口，到锡纸烫和公主切下车，到一百万成交，到被公主切拽走。
他在那辆大牛拐过街角之后，才从兜里摸出一部老式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那边没说话。他压低声音，语速很快。
“琉璃厂这边来了一条大鱼。海归，带了个女的，开大牛，穿得花里胡哨，一百万买了个康熙破罐子连眼都没眨。他放话说大量收银圆和高路份瓷器，名片撒了一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一个沙哑的男声响起：“知道住哪儿吗？”
瘦小身影看了一眼大牛消失的方向：“不知道。但他留了电话。”
那头又沉默了几秒：“把号码发过来。别跟了。”
电话挂了。瘦小身影把手机塞回兜里，压了压帽檐，转身混入人群，像一滴水融进河里。
城市另一边，一间没有窗户的办公室里，张勇忠把手机放在桌上，盯着屏幕上刚收到的号码看了一会儿。
他靠在椅背上，两只手交叉搭在肚子上，嘴角微微向上扯了一下。
“海归，开大牛，一百万买个破罐子。”他重复了一遍那几句话，声音不大，像是在跟自己确认什么。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另一部手机，拨了一个熟悉的号码。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老赵，我张勇忠。你刚才是不是在潘家园店里？”
那头老赵的声音带着点还没散尽的兴奋：“你是不是也打听那个傻大款？我亲眼看完一出大戏，哈哈，真气派，也真气人。”
张勇忠打断他：“开大牛那个，你看见了？”
老赵“嗯”了一声，语速快了不少：“看见了，粉衬衫，满头钢丝，带着一个鹦鹉似的小姑娘，进门就砸了一百万买了个康熙五彩罐子——连价都没还。
走的时候还说大量收银圆和古瓷器，名片撒了一圈。”
张勇忠没说话，等他说完，才问了一句：“你觉得是个什么样的人？”
老赵想了两秒：“有钱，但不太懂行。那种‘我花得起，但我不知道花得值不值’的劲儿。
就是个半瓶子醋，倒是他身边那个女的，像个棒槌，全程在闹。”
张勇忠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你帮我联系一下那人，说我手里有好玩意。”
不等老赵答应，张勇忠就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屏幕按灭，在黑暗的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拿起一枚银光闪闪的银圆，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有钱，不懂行，还想收古董——”他自言自语，“这种人的钱不赚，天理难容。”
大牛已经从潘家园的巷口拐上了主路，高婕手扶方向盘，斜眼看过去。
“汤姆。”她突然说。
“嗯？还汤姆呢，你上瘾了是吧？”
“你为什么刚才不叫我英文名？”
张研愣了一下，“我忘了！”
高婕看着后视镜中的他，“我以后叫你汤姆，你就要喊我杰瑞，你知不知道，在那帮人眼里，你叫我全名就是‘这俩不熟’让人起疑。”
张研沉默了两秒：“汤姆、杰瑞，这是什么玩意？”
高婕愣了一拍，随即踩刹车，趴在方向盘上笑得肩膀直抖：“你连汤姆和杰瑞都不知道？你还装海归？”
张研正要开口问，高婕的手机响了。
她点开一条消息，是一段视频——张研穿着粉衬衫站在精瓷斋门口，正被一群老板围住，高婕在后面拽着他胳膊往车那边拖。
张研侧头扫了一眼，脸色一变：“谁拍的？”
(https://www.qshuge.com/4845/4845807/11111007.html)
1秒记住全书阁：www.qshuge.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qshu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