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温情
第三百九十三章 温情
许之鱼吃完午饭，人倒是精神了不少。
说好只吃一块的糖醋小排，最后连盘底那点酱汁都拌进了米饭里。
燕燚坐在对面，看着她放下空碗，目光又往干干净净的盘子上落了落。
许之鱼抽纸擦嘴的动作一顿。
“看什么？”
“没什么。”
“你这个表情可不像没什么。”
燕燚点头，语气十分配合：“就是在想，这一块排骨挺大。”
许之鱼把纸巾团起来，隔着餐桌瞪他。
“你有意见？”
“没有。”他收起笑，伸手接过她面前的碗，“下次还买这么大的。”
许之鱼起身往卧室走，准备换身衣服。
走到门口，又想起一件事，扶着门框回头：“对了，你今天也不去公司吗？”
燕燚把碗盘摞好：“不去。有需要我看的文件，会发过来。”
他说得轻描淡写，许之鱼却记得，这人以前连吃顿饭，手机都时不时要响几次。
“真没关系？”
燕燚抬眼看她：“今天没什么要紧事，陪你。”
许之鱼唇角动了动，偏偏还要装出副很有见识的样子，啧啧两声：“原来燕总也有犯懒的时候。”
“嗯。”他承认得坦然。
许之鱼进屋。
卧室的窗帘已经拉开，阳光落在床尾，连被子边缘都晒得暖融融的。
她经过床头时，目光不经意扫过柜面，刚压下去的羞意又冒了出来。
老天爷，昨天燕燚买的小雨伞，怎么一大半都没了？
她脚步一停，随即飞快移开视线，拉开衣柜。
拿衣服时，衣架还碰出了两声轻响。
外面传来燕燚的声音：“怎么了？”
“没事！”
回答得太快，反而显得有事。
许之鱼抿着唇，把挑好的衣服抱在怀里，顺手关上了门。
等她换好出来，燕燚已经给燕小鱼套上了牵引绳。
小家伙上午没能出门，这会儿终于等到机会，爪子在门口来回踩，恨不得替他们把电梯按了。
燕燚拿着钥匙问她：“下去走走？”
“好啊。”
许之鱼弯腰换鞋，燕小鱼立刻凑过来，鼻尖一个劲儿往她手边拱。
她摸了摸它的脑袋：“知道了，带你去放风。”
话音刚落，燕燚便朝她伸出手。
一手牵着狗，一手牵着她，连关门都得先松开牵引绳，换个姿势。
许之鱼站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了一声。
“忙得过来吗？”
“还好。”燕燚关好门，重新握紧她的手：“两个都不能丢。”
午后的小区没什么人。
沿路的树荫落在地砖上，风吹过时，细碎的光斑跟着轻轻晃动。
燕小鱼走在前面，遇见一丛草都要停下来认真检查。
许之鱼起初还看着它笑，走了一段，才发现身边的人一直没说话。
她偏头看他。
燕燚正看着前面的路，步子放得很慢，手却始终牵得稳稳的。
又走了一段，还是安静。
只有燕小鱼十分忙碌，闻完这边闻那边，偶尔扭头看看他们，像是嫌这两个人跟得不够积极。
许之鱼终于轻轻咳了一声。
“燕燚。你倒是说点什么啊。”
燕燚转头看她，眼底浮起一点笑：“想听开心的，还是沉痛的？”
许之鱼脚步都顿了顿。
散个步，还得先做选择题？
她看着他：“沉痛的是怎么个沉痛法？”
燕燚手指轻轻收拢：“我又要走了。”
许之鱼脸上的笑意停了一下。
怎么两人刚发生过关系，他就要走。
感觉渣渣的。
前面燕小鱼还在拽着绳子往前走，她却没立刻跟上。
燕燚也停下来：“怎么不走了？”
“什么时候？”许之鱼还是问起。
“过两天。”
许之鱼低头看了一眼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又把目光移向路边。
用鞋尖轻轻蹭了一下砖缝，过了片刻才重新抬头。
“那开心的呢？你不准备走了？”
“不是。”
许之鱼看他的眼神立刻不太友善。
燕燚这才接着说：“这次要去盯的新项目在杭城，离这边很近。时间安排得开，我就回来。”
刚刚绷起来的肩膀慢慢松了。
许之鱼看了他两秒，抬手捶了他一下。
“那你前面说得那么严重干什么？”
燕燚没躲，唇角反而扬了起来：“确实要走。”
“你这不就是走了等于没走？”
“舍不得我？”
许之鱼被问得一噎。
想把手抽回来，结果才动了一下，就被他重新握住。
“谁舍不得了。”她指了指前面的狗，“我是替燕小鱼问的，它比较黏你。”
燕小鱼恰好回头，吐着舌头看他们。
燕燚顺着她的话点点头：“行，那就当它问的。”
“不过我确实会经常回来。”
许之鱼偏头看过去。
燕燚眼里的笑意淡下来几分，语气倒比刚才认真：“毕竟牵挂都在这边。跑不掉了。”
这一圈遛得比平时久。
回到家，小家伙喝完水就趴在垫子上，连他们走过去都只抬了抬眼皮。
许之鱼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陪燕燚看了几份发来的文件，再抬头，窗外的光已经暗了不少。
燕燚合上电脑：“晚上出去吃？”
“可以。”许之鱼答应得十分干脆。
等车开出小区，路边的灯已经陆续亮了。
许之鱼靠在座椅上，看了会儿外面，忍不住感叹：“这一天过得也太快了。”
好像才刚吃完午饭，天就要黑了。
燕燚看着前面的路，低低应了一声。
“是啊。”
许之鱼正准备接话，就听见他继续说：“跟许老师待在一起，时间过得太快。”
“有时候想想，以前没遇见你的那些日子，好像都在虚度光阴。”
许之鱼一下没了声音。
看着他脸上的热意慢慢漫上来，半晌才憋出一句：“你这些话，到底跟谁学的？”
燕燚笑了：“说得不好？”
“我又没这么说。”她扭头去看车窗，唇角却没压住，玻璃上明明白白映出个笑来。
燕燚看见了，没拆穿。
绿灯亮起，他重新发动车子。
许之鱼安静片刻，又转过头，像是非要弄清楚。
“真没人教你？”
燕燚望着前方，嘴角轻轻扬着，没有回答。
她坐在这里，看他一眼，朝他笑一下，那些话就已经到了嘴边。
哪里还需要谁来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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