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确定
薛菀被珞宁这么一问，神色明显有几分躲闪。
“没、没呢……”薛菀只能硬着头皮道。
珞宁又追着问：“那菀妹妹是在……？”
被这样穷追不舍地问下去，薛菀心中升起几分烦躁，但还是道：“宁姐姐，我在练字呢。”
练字？
练什么字需要关上门练？
还需要将下人都遣散再练？
“菀妹妹这般厉害么，能拜读一下妹妹的字帖么？”珞宁微笑，并对薛菀眼中的厌恶视若无睹。
如果说刚刚只是烦躁的话，那现在她现在心里只剩嫌恶。
她怎么不知昌远伯府家的这位大小姐如此惹人讨厌？
一点边界感都没有。
怪不得在自己府里没人喜欢呢。
这种没有眼力见的人，怎么可能招人喜欢。
没看见她脸上的不情愿么？
薛菀虽是这样腹诽，但面上还是艰难地保持得体微笑，没有发作：“难得姐姐有雅兴。”
那话语里大有咬牙切齿的意味。
然后站起身转头在身后的书架里找些什么。
只是在她起身的那一瞬间，她的宽大厚重的袖口往桌上带了一下，最上方被青玉压着的空白素笺被带得移了位置。
露出这叠素笺最下边的那张纸的一角。
珞宁目光淡淡扫过那露出一角上的字迹。
也就几个字，不多。
“写得不好，宁姐姐见笑了。”薛菀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字帖后，转身递给珞宁。
待坐下后才瞧见桌上素笺压着露出的一角。
还有上边的字。
薛菀心头一跳，手下意识地就去遮住那一角。
待遮住后，又意识到自己的动静好像大了些，显得好像心虚的模样。
她抬眼看向珞宁，发现珞宁已经拿起她的字帖翻看了，看样子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动作。
薛菀这才松了口气。
要是被发现了，那可完了。
方才她正练着叶骁的字，明日就要将信送出去。
就这时候，这昌远伯府家的小姐来找她。
真真将她吓了一跳。
不仅如此，这人还一点眼色没有，没看见她不情愿么？
偏偏她还不能拒绝。
薛菀心里想着，看向珞宁的眼神生出了些怨毒。
这叶家的人就没一个好东西，全该死。
全都该死！
薛菀想到爹的死，想到这么多年错把仇人当恩人，就悔恨不已。
待到事成之后，那人就会完成对她的许诺。
薛菀光是想想就觉得一股快意从心底生出来。
珞宁将字帖拿得有些高，几乎与视线齐平，刚好遮住了她的脸。
薛菀以为自己的小动作能瞒过珞宁，可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底裤都已经被看光了。
珞宁装作没看见，只是为了不打草惊蛇。
她细细比对着字帖上的字迹与刚刚青玉镇纸下的字迹，发现二者并不一致。
到这里为止，珞宁已经基本上能确定薛菀描摹的就是叶骁的字了。
若不是如此，她不会这般小心翼翼神神秘秘。
“怎么会是见笑呢，瞧菀妹妹这字迹清隽秀丽，笔势舒展，娟而不弱，看得出来是下了苦功。”珞宁夸赞道。
薛菀笑了笑。
珞宁将字帖递了回去，又和她闲聊了几句，拉了拉家常，便带着的丹夏回去了。
薛菀见终于送走了这尊大佛，不由得松了口气。
回去的路上，珞宁恰好碰见了叶承瑾。
“二表哥——”珞宁打招呼道。
叶承瑾见是珞宁，弯了弯唇道：“是宁宁呀，这大雪天的，怎么在这？”
他看了看游廊外纷纷扬扬的雪花。
“刚从菀妹妹院子里出来呢，找她说了说话。”珞宁看了眼刚从秋水院出来的位置后，又朝叶承瑾道，“表哥，走走吗？雪景也是好看的嘛。”
意思是邀他在院里逛逛。
既然正巧撞见了叶承瑾，那她正好还有些事想问。
叶承瑾欣然同意。
二人在游廊上边走边聊。
“方才我去找菀妹妹时，她正练着字呢，看上去很喜欢写字呢。”珞宁很自然地提起。
“菀儿她从小就爱写字呢，就爱在书房里待着。”叶承瑾笑道，“爹在边关时，她就跟着娘学，爹回来时，也教过她。”
“爹写字时，她就在旁边看着，看完了就自己回去练，爹还老夸她有悟性呢。”
珞宁听了叶承瑾的话，已经能确定关键证据就是产自薛菀之手。
再结合她经常往寺庙里跑，珞宁认为那寺庙里一定藏着其他线索。
“菀妹妹的字确实写得好。”珞宁顺承道。
二人又东拉西扯聊了些家常。
聊着聊着，珞宁又问起了薛菀身世这些。
并从叶承瑾口中套出了她经常去的寺庙地点，以及常去的时间。
待需要的信息都了解后，珞宁借口说冷，又回了西厢客房。
珞宁在客房歇了会，梳理着所有的信息。
现在已经知道关键证据是薛菀送出去的。
既然薛菀能模仿叶骁的字迹，那关键证据大概率是一封带有叶骁字迹的通敌密信。
她已经知晓这一切都是展山所为，这样也猜得到与薛菀接头的必然是展山的那边的人。
薛菀为何如此不是她真正关心的。
她真正关心的，是如何借这一件事，将背后的人牵到明面上来。
只有将背后之人暴露出来，叶府才算得上是能安全一阵。
到现在为止，珞宁也不得不承认展山此棋下得好。
叶骁夫妇将薛菀视如亲生女儿，也毫不防备，谁能想得到是薛菀干的呢？
不知道书中的叶骁夫妇是否知晓这一切都是薛菀所为。
若是知晓了，不知死可会瞑目。
世上没这么好的事，薛菀、展山必须付出代价。
珞宁想着，已经想好了下一步如何做。
听叶承瑾说，薛菀每次出门都是要和叶骁夫妇说一声后才去的。
而且时间大多在上午。
明日是大年初六。
民间有“三六九，朝外走”的习俗。
今日上午薛菀没有出门，珞宁猜她明日或许会出门。
所以她决定好，明日一早就借口待在叶骁夫妇身边，这样薛菀去了寺庙，她也能及时知晓。
“小姐，夫人请您去花厅用午膳呢。”
珞宁正想着，屋外的丫鬟进了屋朝珞宁禀报。
“这就来。”珞宁应了一声，带上丹夏就去了花厅。
又是一家人其乐融融地聊天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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