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生意与赌局
“见他爹？”谢冠愣住了，“你疯了？沈侍郎现在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剥了，你去见他不是自取其辱吗？”
“就是要让他知道，我谢灵婉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谢灵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不是觉得我满身铜臭，辱没了他沈家百年清流的名声吗？”
她走到谢冠面前，压低声音，眼神里闪烁着疯狂而大胆的光芒。
“那我就让他看看，我这身铜臭，能不能为他沈家，换一个青云直上的前程！”
沈府，书房。
沈侍郎沈敬言坐在太师椅上，面沉如水。他面前的茶已经凉透，但他一口未动。
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躬身站在一旁，低声道：“老爷，永昌侯府的大少爷派人递了话，说……说他们家二小姐，想请您在城外的清风茶楼见一面。”
“她还敢来见我？”沈敬言冷笑一声，将手里的书卷重重拍在桌上，“她把我儿害得在祠堂里挨饿受罚，如今还有脸来见我这个做父亲的？真当我沈家是她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吗？”
管家不敢接话，只是将头埋得更低了。
沈敬言在书房里踱了几步，眼底是压不住的怒火。
那个妖女，行事乖张，言语大胆，把他那个一向循规蹈矩的儿子迷得神魂颠倒，不惜顶撞父母，对抗家规。
他本想直接回绝，可转念一想，又停住了脚步。
躲是躲不掉的。
与其让她在暗地里继续蛊惑伯安，倒不如当面把话说清楚，让她彻底死了这条心。
他倒要看看，这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谢二小姐，到底是个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
“回话，”他重新坐下，端起那杯凉茶，一饮而尽，声音冰冷，“告诉她，明日午时，老夫会去。”
……
第二日，清风茶楼。
谢灵婉到的时候，沈敬行已经在了。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雅的湖蓝色长裙，未施粉黛，只在发间簪了一支白玉簪，瞧着清丽温婉，与传闻中那个泼辣张扬的形象判若两人。
“晚辈谢灵婉，见过沈侍郎。”她走上前，盈盈一拜，姿态放得极低。
“不敢当。”沈敬言皮笑肉不笑地抬了抬手，目光锐利如刀，在她身上来回打量，“谢二小姐如今可是京城里的大忙人，老夫一个赋闲的清流，不知有何要事，值得二小姐亲自约见？”
他一开口，便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与讥讽。
谢灵婉也不恼，在他对面坐下，亲自为他斟了一杯茶，双手奉上。
“沈侍郎说笑了。”她抬起眼，眸光清澈坦然，“晚辈今日前来，并非是为了风花雪月，也不是为了替自己辩解。晚辈是想和沈侍郎，谈一笔生意。”
“生意？”沈敬言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眉毛挑得老高，“谢二小姐莫不是找错了人？老夫两袖清风，可没有什么生意能与你谈。”
“沈侍郎先别急着拒绝。”谢灵婉将茶杯往他面前推了推，脸上的笑容不变，“晚辈知道，在您眼里，我谢灵婉是个满身铜臭、行事出格、配不上沈家门楣的女子。您更担心，我谢家如今是太子殿下的眼中钉，与我沾上关系，会毁了沈家百年的清誉。”
沈敬言的脸色沉了下去。她竟然将他心中所想，一字不差地说了出来。
“既然知道，你又何必自取其辱？”
“因为沈侍郎想错了。”谢灵婉迎上他审视的目光，寸步不让，“沈家如今的处境，并非是与我沾上关系才危险。而是从沈公子为了我，在沈府祠堂跪下的那一刻起，沈家就已经被太子殿下盯上了。”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股洞察人心的锐利：“殿下是什么样的人，想必您比我更清楚。他要对付一个人，从来不需要理由。沈公子如今，就是他用来敲打我的一枚棋子。您觉得，就算您今日拒绝了我，殿下就会放过沈家吗？”
沈敬言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紧。
“你这是在威胁老夫？”
“晚辈不敢。”谢灵婉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太子殿下若想动沈家是易如反掌，可你们何必受这个委屈呢？”
她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沈敬言的耳朵：“我手里的白糖生意、我还有很多你们不知道的这些钱明面上可以上缴国库，可谁都知道，这是陛下的私库，是太子殿下未来的根基。你们若与我联姻，便是泼天富贵。”
“届时，沈家不再是太子的眼中钉，而是陛下的钱袋子。您说，陛下是会护着自己的钱袋子，还是会任由储君为了一个女人，将它砸了？”
“荒唐！”沈敬言猛地一拍桌子，茶水溅了出来，“你一个黄毛丫头，竟敢在此妄议朝政，揣测圣心！”
他嘴上呵斥着，心中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个女人的胆子，太大了。
她竟然敢拿皇帝来压太子。
“晚辈只是在谈生意。”谢灵婉慢条斯理地将溅出的茶水擦干，抬起头，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这笔生意，沈家出的是百年清流的名望，为我这桩婚事正名，也为我挡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而我，谢灵婉，能带给沈家的，是您儿子这一辈，甚至是孙子那一辈，都享用不尽的富贵与前程。”
她看着沈敬言那张青白交加的脸，丢出了最后的筹码。
“沈侍郎，我知道您不在乎钱。但您在乎沈家的未来吗？伯安公子才华横溢，品性正直，却因为沈家清流的身份，在朝中处处受限，至今不过是个小小的翰林院修撰。您甘心吗？”
“有了我，有了谢家这棵摇钱树，沈家便有了与六部尚书、内阁大学士们平起平坐的底气。伯安公子的仕途，才能真正地平步青云。”
沈敬言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女子。
她太可怕了。
他一直以为，她不过是个靠着几分小聪明和太子恩宠，才得以翻身的丫头。
可现在他才明白，她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
这样的人，绝对不能和他儿子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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