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死讯与鬼门关
次日清晨八点整。
明德医院官方网站、海城警情通报平台同时弹出公告：重症患者因吸入过量高浓度神经麻痹毒气，引发多器官功能衰竭，于今日清晨七点四十五分抢救无效死亡。
同一时间，市卫健委大楼门口。
孙立民被二十多个举着长枪短炮的记者堵在台阶上。
“孙主任！明德医院昨晚刚上报一级生化泄漏，今早有人员毒发身亡，请问卫健委调查组昨天去医院到底干了什么？”
“有内部消息称，是你方人员强行要求开启负压隔离区，才导致抢救延误，请你向全市人民做出解释！”
孙立民脑门上全是冷汗，伸手去挡镜头，脚下一滑差点从台阶上滚下去：“胡说八道！谁造的谣！我们昨天根本没进隔离区，这是医院自己的抢救失误！”
周围看热闹的市民指指点点，议论声一阵高过一阵。
“昨天我还看见卫健委的考斯特堵在医院门口呢，人一死就往医院头上推，真不要脸。”
“听说里面住着的是沈氏集团大案子的证人，这孙主任怕不是收了黑钱去灭口的吧？”
明德医院监控室内，李岩看着实时传回的新闻直播画面，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浓茶，咧嘴笑出了声：“秦小姐，还是你这招高明！先把孙立民架在火上烤，这老小子现在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霍辞站在她身后，低头看了一眼腕表，顺手将一杯温牛奶放到她手边：“鱼饵已经撒下去了。现在就看刘长贵那条老狗，能不能在王振海面前把这出戏唱圆了。”
上午九点半，远洋国际大厦顶层，云顶会所。
檀香袅袅的茶室里，王振海穿着一身宽松的唐装，手里拿着一把小银壶，慢条斯理地往紫砂茶宠上淋着滚烫的茶水。
刘长贵跪在茶桌前的地毯上，低垂着脑袋，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一大片。
“这么说，你昨天跟着孙立民去了一趟医院，连808病房的门边都没摸到，就在一楼大厅坐了几个小时？”
王振海声音不高，手里的银壶却突然倾斜，滚烫的茶水直接浇在刘长贵撑在地板上的手背上。
手背皮肤瞬间红肿起泡，刘长贵浑身剧烈一颤，硬是咬着牙没敢缩手，更没敢叫出声。
旁边站着的两个黑衣保镖同时按住了腰间的枪柄，眼神阴冷地盯着刘长贵的后脖颈。
“董事长息怒！”
刘长贵额头贴着地面，声音发颤，把昨晚在防弹商务车里沈念教他的说辞背了出来：“昨天李岩那个疯子带了整整一个排的特警把八楼封死了，秦舒和霍辞也在上面坐镇！他们拿国家疾控中心的一级生化封锁令压人，非逼着孙立民签刑事责任生死状才肯开门！”
他抬起头，露出满脸的心有余悸：“孙立民那怂货当场就吓破了胆，根本不敢签字。我当时想趁乱从消防通道溜上八楼，结果刚进楼梯间，就看见霍辞身边的陆沉带着人在排查监控盲区！”
王振海眯起眼睛，手里的佛珠停止了转动：“陆沉发现你了？”
“没有！”
刘长贵连忙摇头，从怀里掏出那台加固型平板电脑，双手捧过头顶：“我见势不对，立刻躲进了清洁工的杂物间，顺手把平板的信号源切到了孙立民秘书的手机热点上。我在杂物间蹲了两个小时，直到孙立民打电话催着撤退，才混在调查组里出来的！”
王振海朝旁边的保镖使了个眼色。
保镖上前拿过平板，走到角落的技术台前插上数据线，开始检测底层的访问日志。
茶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刘长贵维持着磕头的姿势，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知道，以王振海多疑狠辣的性子，只要技术员在平板里查出半点被外部程序入侵过的痕迹，旁边保镖手里的枪下一秒就会顶在他脑门上。
三分钟后，技术员抬起头：“董事长，检查过了。这台设备确实只挂载过卫健委专网的热点，底层硬件没有任何被拆解或植入木马的痕迹，刀疤脸那边的暗网端口也是在凌晨五点前由这台设备主动单向切断的。”
听到这话，刘长贵悬在半空的心脏终于落回肚子里，暗暗在心里给那位十九岁的秦大小姐磕了个响头。
昨晚在车上，沈念只用了五分钟就重写了他平板的底层固件日志，连远洋集团高薪聘请的黑客团队都看不出半点破绽！
王振海脸上的寒霜散去几分，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刀疤脸那四个人，到现在还没消息？”
“公海那边昨晚起了大雾，海警支队正好在附近搞联合演习。”
刘长贵顺着话头往下编，“我估计刀疤脸他们是怕撞上海警巡逻艇，把船开进东南亚的暗礁区躲风头去了，那边没有卫星信号，等风头过了自然会联系咱们。”
“哼，一群拿钱办事的亡命徒，死了也就死了，只要刘明远那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喂了鲨鱼就行。”
王振海放下茶盏，拿起桌上今天早上的报纸，看了一眼头版头条上杨兰死亡的新闻，嘴角咧开一抹残忍的笑意：“刘明远虽蠢，死前倒也办成了一件事。他往新风管道里灌的那罐神经毒气，终究还是把杨兰这老太婆送进了阎王殿。”
“董事长英明！”
刘长贵膝行两步，脸上堆满谄媚的笑，“现在杨兰死了，张启明也死在了看守所，刘明远沉了海，沈鹤年和沈曼云当年的事，这世上再也没有半个活口能翻出浪花来了！”
“活口是没有了，但死物还得收干净。”
王振海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着手看向远处的海面，“刘明远那个蠢货，真以为把那些陈年旧账藏在办公室书柜后面的暗格里，就能拿捏我？。”
刘长贵眼皮猛地一跳，耳朵竖了起来，表面上却依旧低着头恭维：“还是董事长深谋远虑！那批从明德医院取回来的原件，需要我拿去烧了吗？”
王振海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瞥了刘长贵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防备。
“不用你操心。”
王振海抬手理了理唐装的袖口，慢条斯理地说道，“那里面不仅有沈家的东西，还有海城十几个豪门的家底，烧了多可惜。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我已经安排人处理了。”
刘长贵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敢多问半个字，连忙低头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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