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炼丹大比
曹泽站在回廊下笑了一会儿，才整了整衣襟，穿过月门朝前院走去。
前院的酒宴已经摆开了，十几张矮案拼成两排，上面摆满了酒坛、果碟和热腾腾的菜肴。
方才诗会上落选的几十个公子哥一个没走，全留在园子里喝酒聊天，满院子都是杯盏碰撞的脆响和喧闹的说笑声。
李慕白坐在东首，面前摆着一壶清酒，手里还攥着那柄折扇，正跟旁边一个穿青衫的公子低声说着什么。
周颠占了一张矮案，脚边歪着三四个空酒坛，正拎着酒葫芦跟张铁牛对灌。
沈万金坐在西首，身边围了几个衣着华贵的公子哥，正摇着折扇说得眉飞色舞。
曹泽刚穿过月门，周颠第一个看见了他。
“曹兄！”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手里还拎着酒葫芦，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酒气扑面而来，哈哈大笑着一把揽住曹泽的肩膀。
“你可算出来了！来来来，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李慕白也放下折扇站起身来，拱手一礼，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的笑意：“曹公子，方才在后院聊得如何？”
曹泽被周颠揽着往前走，嘴上却没闲着，一脸云淡风轻地摆了摆手。
“还行还行，顾小姐那人你们也见过了，面冷心热，其实挺好说话的。”
“挺好说话？”
沈万金凑了过来，手里端着两只酒杯，递给曹泽一只，眼睛里带着几分八卦的促狭，“曹兄弟，你可别糊弄我们。顾指挥使那性子，满京城谁不知道？那可是连御林军统领见了都要绕道走的主儿。你说她挺好说话，怎么个好法？”
曹泽接过酒杯，仰头灌了一口，咂了咂嘴，做出一副回味无穷的模样。
“你们是不知道。”
他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几分得意的笑，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嘚瑟，“方才在后院，顾小姐一见我进去，眼睛就直了。你们没看见她那个眼神，又羞又嗔，嘴上说着不要，身子却诚实得很。”
周围几个公子哥立刻凑了过来，竖着耳朵听。
“不能吧？”有人将信将疑。
“怎么不能？”
曹泽把酒杯往案上一搁，撸了撸袖子，一本正经地开始胡扯，“你们想想，我曹泽是什么人？诗会夺冠，文武双全，一表人才，风流倜傥。顾小姐虽然冷了点，可到底是女人，女人嘛，嘴上再硬，心里都是软的。我往她面前一站，她就被我的风采折服了。”
周颠灌了口酒，嘿嘿笑着问：“那后来呢？”
“后来？”
曹泽挑了挑眉，声音压低了几分，做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后来顾老将军让我们单独聊，顾小姐就跟我表白了。说她其实早就注意到我了，从我在醉月楼写诗那时候起，就对我芳心暗许。只是碍于锦衣卫指挥使的身份，不好意思主动。”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她还说，若不是为了女儿家的名节，今晚就想留我住下了。”
满院子安静了一瞬。
然后轰的一声炸开了。
“曹兄弟，你这话说得也太过了吧？”
“顾南雪主动表白？还留你住下？”
“我不信！顾指挥使那是什么人，她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
曹泽面不改色，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
“你们不信？”
他放下酒杯，脸上的表情一本正经，“那你们想想，方才顾老将军为什么亲自领我去后院？为什么让我们单独聊？为什么出来的时候，顾小姐脸红成那个样子？”
他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这些都是明摆着的事，你们自己琢磨吧。”
众人面面相觑。
有人还是不信，可曹泽说得有鼻子有眼，加上方才确实看见顾老将军领着他往后院去了，又看见顾南雪红着耳根从后院出来，由不得人不信。
沈万金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拍大腿，竖起大拇指。
“曹兄牛逼！我沈万金是真服了！顾南雪那朵冰山上的雪莲，满京城多少世家公子想摘都摘不下来，曹兄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这手段，这本事，我沈万金这辈子没见过第二个！”
“就是就是！”
周颠也凑过来，拍着曹泽的肩膀，力道大得跟铁锤似的，“曹兄弟，我周颠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见过的能人不少，可像你这样的，头一回见！曹兄弟牛逼啊！”
李慕白虽然没像他们那样大呼小叫，可看向曹泽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由衷的佩服。
“曹公子果然非常人，李慕白佩服。”
张铁牛憨憨地挠了挠头，凑过来问了一句：“曹兄，那顾小姐啥时候跟你成亲啊？”
曹泽摆了摆手，一脸云淡风轻：“不急不急，顾老将军说了，等我父亲从北疆回来，让他亲自登门提亲。到时候事情定了，请诸位来喝喜酒。”
“好！到时候我一定来！”
“算我一个！”
“曹兄弟的喜酒，我说什么也得喝！”
众人纷纷举杯，院子里热闹得跟过年似的。
曹泽被围在中间，一杯接一杯地喝，脸上挂着那副志得意满的笑，心里却门清得很。
方才那番话纯属吹牛，顾南雪别说对他表白，连个好脸色都没给他，还差点一巴掌拍死他。
可这些事只有他和顾南雪知道，顾老将军就算猜到了，也不会往外说。
吹牛嘛，又不用上税。
酒过三巡，曹泽跟众人已经称兄道弟了。
沈万金喝得脸通红，搂着曹泽的肩膀，神秘兮兮地凑过来。
“曹兄弟，你知不知道，再过半个月，京城要办一件大事。”
曹泽放下酒杯，来了兴趣：“什么大事？”
“炼丹大比。”
沈万金灌了口酒，声音压得低了些，可那语气里的兴奋藏不住，“这可是大夏三十年才有一次的盛事。”
“炼丹大比？”曹泽眉头微挑，“具体怎么说？”
沈万金把酒碗往案上一搁，凑近了几分，酒气喷了曹泽一脸，眼睛却亮得跟灯似的。
“曹兄弟，这炼丹大比可是大夏三十年一遇的盛事，我爹当年看过一回，回来念叨了半辈子。”
他掰着手指头数，“万花谷、丹鼎宗，再加皇室，三家合办，轮流坐庄。
今年轮到万花谷主持，地点就在京城北郊的丹霞山。
听说万花谷谷主这次会回来亲自坐镇，丹鼎宗宗主也会到场，连皇室都派了太子公主及少师去观礼。”
曹泽端起酒碗抿了一口，脑子里飞速转着。
“具体怎么个比法？”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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