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怎么哄人？

乔今越打开保险箱。

里面第一层存放的金条，大概有十根，沉甸甸的，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第二层是一份薄薄的文件袋，这才是她的目标。

乔今越将文件拿起，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

这是一份交易记录。

走私药品的详细账目，经手的渠道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有祝家，沈家……但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地点：京市。

看来她也有必要去趟京市。

乔今越把文件收了起来，下楼的时候也没忘记把金条一起装走。

她妈被麦振谦下药昏迷这么多年，这些金条就当给她的补偿了。

她来到一楼的时候，林荷香和王妈已经不在了，直到听到从地下室的方向隐隐传来哭声。

她环顾了一圈，目光落在那扇通往地下室的半掩着的门上。

她走过去，沿着狭窄的楼梯往下走。

地下室的光线昏暗，只有一盏低瓦数的灯泡亮着。

林荷香蹲在角落里的一个旧箱子前，手里抱着一本封皮磨损的旧本子，肩膀微微颤动着，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哭声。

怎么哭了？

乔今越的脚步顿了一瞬，然后走上前去。

在她在林荷香身边蹲下的时候，林荷香抬头看她。

她脸上挂满了泪痕，看到乔今越，像是终于找到了倾诉对象，把本子递给她，带着哭腔和颤抖开口：“囡囡……这是诺诺的日记……看了日记，我才知道……原来这些年，她过的是这样的日子……”

“我这个当妈的……真是太不负责了……”

她说到最后，几乎被泪水吞没。

乔今越没有说话，只是接过日记，在昏暗的灯光下，翻开第一页。

日记是从八年前开始的，字里行间还流露出稚嫩。

【天气晴，今天，我住进了地下室，若琳姐姐还说，我是tuo油瓶，说妈妈和姐姐都是被我克的，才会一个失踪，一个生病，说我saoba星。扫把星……是什么？】

【姐姐，我好像你给我的tang果。】

【妈妈，我好想你。】

乔今越的目光微微一顿，指尖在那一行字上被晕开的字迹上停留片。

今诺应该是写着写着流眼泪了。

一个八岁的小孩，突然失去亲人，全世界都对她不友好，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乔今越其实特别能理解这种感情。

她继续往后翻，五年前——

【小雪。妈妈还没醒来，我觉得继父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我开始带上眼镜，刘海也不剪，不敢穿不过膝的裙子，继父的目光终于不再停留在我身上，若琳姐姐天天把我带在身边，但她是鲜花，我只做衬托她的绿叶，但这样已经很好了。】

【姐姐，你还好吗？】

【妈妈，你什么时候醒来？】

两年前——

【妈妈，我考上大学了，继父答应我，只要我做得好，就让我一个月去见妈妈一次。】

之后，日记就没了。

乔今越阖上笔记本，攥着封皮的手无声收紧，一口气堵在她心里上不来，下不去，胸口也闷闷的。

这种感觉，还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就连眼睛也有些发酸。

一直在默默哭泣的林荷香在整理完这些东西以后，带着哭腔的声音再次开口：“……这就是今诺在这住了这么多年的东西。”

她说着，眼泪又落了下来，声音带着深深的自责与悔恨：“都怪我不好……不仅弄丢了你……诺诺虽然没被我弄丢，但在我身边，却没过过一天好日子，都怪我……我这个当妈的没用……”

乔今越也看了一眼，一些旧衣服，几本书，几张学生证，一个掉了漆的发卡，一张全家福，照片上两个小女孩，被恩爱的父母抱在怀里，笑得无忧无虑。

之前乔今越虽然也被关在地下室，但她当时并没有注意这些。

肩头一重。

林荷香靠在她肩膀上，哭得很厉害。

乔今越看着她哭，心情也跟着沉重起来。

“我不怪你。”她说。

她不知道妹妹会不会怪乔母，但她只能代表自己。

但她一开口安慰，林荷香哭得更厉害了。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乔今越今天是深有体会。

两人上了车，林荷香还抱着那箱子东西在哭，哭得眼睛都肿了，还没停。

乔今越实在没招了，打开手机，登录黑砂岛内网，打开名为【银河系】的群聊，@所有人。

【天狼星：@所有人怎么哄人？】

一秒内，有空的没空的，都冒出来了，哪怕是正在枪林弹雨中，也得冒着中弹的风险聊上一句。

【北极星：哄人？！】

【老人星：真哄还是假哄？！】

【阋神星：哄男的女的？！】

【海王星：天狼星，你终于开窍了！】

【冥王星：天哪？！哄人这个词竟然会从你这个只知道泡在实验室，冷酷无情的人嘴里说出来，你被夺舍还差不多……砰！砰！砰！】

冥王星发来的是语音，一点开，就传来他震惊的话语，后面还跟着几声爆炸的声音。

刺激——

【轩辕十四：天狼星这是第二次不正常了，一定是被夺舍了！】

接下来他又发了好几个表情包：【十字架】【大蒜】【狗血】【毒药】……

【驱邪！】

【退！退！退！】

乔今越目光沉了沉，敲字。

【天狼星：女的，我妈，因为我妹妹正哭得伤心。】

【北极星：给她喝热水？】

乔今越从并不热情的文字里看出了大家的失望。

【海王星：不知道，我没有妈妈，不过只要是女人，都喜欢珠宝首饰，高定，奢侈品，我就这么哄我的宝贝们。】

【阋神星：天狼星，看来你和你妈妈相处得不错，我家那位就不一样了，纯属犯贱，一个小时不找我犯贱就难受。】

【乔今越：建议你去上个表演系课程，会对你有帮助。】

【阋神星：收到！我不开心的时候就去shopping，买买买！买到我最喜欢的，就什么烦恼都没了，你也可以试一下。】

手机屏幕蓝色的光映照在乔今越脸上。

她眉头紧皱，红唇紧抿，那严肃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商谈什么大生意。

但其实，她就是在思考怎么哄林荷香。

最终，乔今越还是决定采纳阋神星的建议。

她吩咐司机：“去龙腾市最大的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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