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被迫答应
电话嘟了两声，通了。
“喂，是陈院长吗？我是宋建国的女儿宋瑶啊。对，有点事麻烦您，你们医院是不是有个叫张桂芳的病人？对，就是李青青的姥姥，麻烦您现在就停了她的药，明天一早把她床位腾出来。”
“不要！”李青青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猛地扑过去想抢手机。
两个混混立刻上前，死死地按住李青青的胳膊，把她压在泥水里。
“宋瑶，我答应你，我干！我干还不行吗！”李青青歇斯底里地大喊，嗓子都破音了。
宋瑶对着电话笑了笑：“陈院长，不好意思啊，刚才搞错了，不用停药了，打扰您了。”
挂断电话，宋瑶走到李青青面前，伸手拍了拍她满是泥污的脸。
“早点答应不就完了吗，非得敬酒不吃吃罚酒。记住，明天下午体育课，你要是敢耍花样，或者敢告诉苏言半个字，我保证你回家看到的就是你姥姥的尸体。”
说完，宋瑶把那把备用钥匙踢到李青青手边，带着王丽和混混们扬长而去。
巷子里只剩下李青青一个人。
雨越下越大。
李青青趴在冰冷的泥水里，死死地攥着那把钥匙，哭得喘不过气来。
她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人，是个畜生。
苏言把她当朋友，她却要为了自己，去毁了苏言的前途。
可是她没有办法，她真的没有办法。她不能没有姥姥。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青青才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扶起地上的自行车，推着往家走。
回到那个漏水的平房，李青青在门外站了很久，用雨水把脸上的泥和血迹洗干净，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才推门进去。
屋里很黑，为了省电，姥姥没开灯。
“青青啊，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外面下雨了，淋湿没有？”姥姥听到动静，在黑暗中问。
李青青听到姥姥苍老的声音，眼泪瞬间又涌了出来，赶紧转过身，装作找毛巾擦头发，压着嗓子道：“没事姥姥，今天店里生意好，老板留我多干了一会儿，还多给了我十块钱呢。”
“那就好，那就好，你要好好谢谢人家老板。”姥姥咳嗽了两声，欣慰地说。
李青青躲在黑暗的角落里，死死咬着自己的手背，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心里一遍遍地对苏言说对不起。
这帮有钱人，真他妈不把人当人。
他们随口一句话，就能把穷人逼上绝路。
李青青摸着口袋里那把冰冷的钥匙，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第二天一早，雨停了，空气里透着一股阴冷。
李青青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走进了学校。
她一晚上没睡，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是宋瑶恶毒的脸和姥姥咳嗽的样子。
苏言在楼道正好看见来李青青，看见她苍白的脸和额头上的创可贴，皱起眉头关心道：“青青，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生病了？”。
李青青吓得猛地一哆嗦，根本不敢看苏言的眼睛，结结巴巴地道：“没……没事，昨晚上回家没看清路，摔了一跤，没睡好。”
苏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热乎乎的肉包子和一盒牛奶，塞到李青青手里：“还没吃早饭吧？赶紧趁热吃，走路小心点啊，要不要下课陪你去医务室看看？”
感受着手里包子的温度，李青青的眼泪差点掉下来，赶紧低下头，把包子往嘴里塞，含糊地道：“不用了不用了，我没事，谢谢你苏言。”
拿着苏言给的早饭，李青青一溜烟跑回来自己教室，手里的包子比黄连还要苦。
她真想把一切都告诉苏言，可是宋瑶的警告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她胸口，让她喘不过气。
上午的课，李青青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
中午去食堂吃饭的时候，李青青借口说肚子疼，没跟苏言一起去，一个人躲在操场看台的角落里发呆。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李青青拿出来一看，是宋瑶发来的短信。
“下午体育课，办不妥，晚上去医院收尸。”
短短几个字，像催命符一样。
李青青的手抖得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深吸了口气，把心一横，将手机塞回口袋。
下午第二节高三二班是体育课。
体育老师让大家跑了两圈操场后，就宣布自由活动。
男生们跑去打篮球，女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
苏言本来想留在教室看书，但班主任突然把她叫去了办公室，说是要核对一下摸底考的成绩单。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李青青悄悄从自己教室出来，走向苏言教室。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李青青自己的脚步声。
她走到高三二班的后门，深吸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那把宋瑶给的备用钥匙，插进锁孔里。
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
李青青像做贼一样溜进去，反手把门关上。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她一步步走向苏言的座位，每走一步都觉得脚上像绑了铅块一样沉重。
走到苏言的课桌前，李青青停了下来。
苏言的桌面上收拾得很干净，抽屉上挂着一把小锁。
李青青知道，苏言平时把重要的东西都锁在里面。
她从口袋里掏出宋瑶给的另一把万能钥匙，对准了那把小锁。
手抖得太厉害，试了好几次才把钥匙插进去。
一拧，锁开了。
李青青拉开抽屉。
最上面放着的，就是那份盖着学校公章的省级物理竞赛报名表，下面压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里面装的全是绝密押题卷。
李青青伸出手，指尖碰到那张报名表的时候，像触电一样缩了回来。
她脑海里闪过苏言在食堂护在她身前的样子，闪过苏言给她辅导功课时的耐心，闪过今天早上那个热乎乎的肉包子。
“我不能这么做……我不能……”李青青捂着嘴，眼泪吧嗒吧嗒地掉在苏言的课桌上。
可是，姥姥苍白的脸又浮现在眼前。
“对不起苏言，真的对不起，我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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