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听证会！
第八十四章 听证会！
大洋彼岸的国防特别听证会大厅内，弧形旁听席上坐满了防务委员会的议员。
霍顿身穿笔挺的深色制服坐在证人席中央，面前的麦克风亮着红灯。
面对主审席抛过来的连串质问，他神色冷硬，双手交叠放在桌面文件上：
“我方远洋编队在西太平洋公海采取的一切拦截行动，全部是针对来源不明高危装置的必要防御措施。”
“诸位只看到我们的舰队在海上受了损失，更应该看清楚，我们失去的是两艘可以修复的战舰，龙国从那片海沟底下带走的，则是一个谁都说不清来历的高维造物！”
主审席左侧的一名资深议员猛地拍了拍话筒，沉声追问：
“霍顿将军，请正面回答委员会的问题！”
“为什么一艘主力宙斯盾驱逐舰和一艘特种试验改装舰，会在短短半小时内双双失去作战能力，靠拖船拉回基地？”
霍顿面不改色，抬手将一叠整理好的海空交战数据推到桌面中央：
“完整的电磁对抗记录都在这里，对方提前掌握了试验压制舱的冷却间隙，用高密度饱和反舰火力打穿了改装舰的近程防御网。”
角落里另一名白发议员冷冷插话：
“既然将军口口声声说那是公海防务，那座水下前哨站整整六十年的海底作业，为什么在国会的常规拨款卷宗里一次都没有报备过？”
霍顿嘴角绷紧，闭口没有接这一句，只把腰背挺得笔直。
听证会整整持续了三个小时，他在台上把防务威胁的话说得滴水不漏，台下的追问依旧一句接着一句。
当天傍晚，一纸调令正式下达，霍顿被调离一线远洋指挥岗，转入防务顾问室，不过他经手的专项资料库仍旧保留原样。
办理交接手续时，他当着监督官的面，将那套长达六十年的深海实验室外围研究目录锁进金属保密柜里。
唯独从卷宗夹层里抽走了一份两姐妹踏入星轨主气闸的水下影像复印件，折好塞进制服内袋。
接替外围行动权限的韦恩走出听证大楼，拉门坐进专车后座，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让人彻查那家给龙国港岸基地供货的机电冷链公司。
同一天上午，龙国港岸基地的地下维护室内，第二轮神经波形离线采集正在进行。
林飒和林甜并排坐在抗震测试椅上，手腕与耳后贴着高敏生物电拾取片。
采集进行到第九分钟时，林飒右手腕旧伤处的肌肉再次轻微跳动，屏幕上的波形刚出现一丝杂波，坐在旁边的林甜立刻按照预案深吸一口气，主动拉高自身的专注度，稳稳将后半段同频谐振波形接续了上去。
控制台前，陆成业将姐妹俩前后两段衔接的波形叠合在一起，反复校验了三次公差，终于对着操作台点头：
“波形完整度达标，可以上台架改接口了！”
两名高级技师立刻上前，将沈砺已拆开护板的机械右臂固定在精密装配台架上，彻底卸下中间那层发黑的缓冲转换层，换上按核心天然节律重新编译的新型耦合接口。
线路接通，台架进入动态加载测试。
沈砺坐在台架旁，按照指令控制右臂电机平稳发力，屏幕上的功率读数从三成一路顺畅推过五成。
刚越过半负荷红线，陆成业盯着热成像仪上迅速飘红的耦合区读数，果断抬手叫停：
“停！就到这里，别再往上推了！”
沈砺看着刻度表，平静地回了一句：
“主回路还稳得住，可以再往上抬一档试试。”
“抬什么抬，你的散热速度根本跟不上热量堆积！”
陆成业直接伸手切断了台架的升压开关，指着屏幕上的两条曲线给出最终结论：
“拆掉中间层之后，你这条右臂短时间内可以把出力拉到七成，应付日常活动和短促爆发够用。”
“不过有两道硬门槛跨不过去，第一是绝不能再用右臂回路去运算高维大负荷数据，第二是出力一旦超过五成，接口耦合区就会持续发热，手指的神经触觉反馈也会慢上半拍。”
老专家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声音放缓了几分：
“想要彻底跨过这两道门槛，唯一的解法还在隔壁的归舟工程实验室里。”
“目前最新一批微晶滋养的人工基底细胞刚刚活满十天，早期的生物神经网络才刚长出雏形，离真正造出能替换机械臂的血肉组织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沈砺活动了一下重新合上护板的右手五指，感受到掌心久违的七成握力，点头应道：
“能短时拉到七成，眼下就够用了。”
下午的休养区病房里，林飒坐在床沿静养，低头看着自己重新包扎过的右手腕，对着走进门的沈砺低声说道：
“大爷，出发前那张被改过的备用路线图，我头天下午核对过一遍，看主干道没差就当成合格放过去了，这事是我的错。”
沈砺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温和地将问题改了过来：
“过去的事不用反复嚼，告诉我，下次再拿到纸质行车图，你第一步先做什么？”
林飒抬起眼眸，干脆地答道：
“先把所有备选出口与市政施工通报逐条对表，再拿透明坐标尺压在原始母图上复核网格偏移。”
病房门外的走廊长椅上，林甜正抱着高建国刚送来的供货公司三年出入库名单，手里攥着一支红笔，对照着三号泊位有人偷拍的那三天日期，把时间完全吻合的送货车次逐个画上红圈。
直到深夜十一点，沈砺房间的保密电话响起。
周建华沉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
“老沈，大洋彼岸在国际海事安全理事会强推的联合调查初步动议刚刚通过了，他们点名要求我们开放专用军港接受核查，最后期限只有一个月。”
与此同时，地下维护室的自动留守屏幕上，白天记录下的那条右臂台架测试曲线，在负荷过半的刻度处依然残留着一串细微的高频抖动，始终未能完全抹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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