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她和温玥，谁重要？

祁聿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才抬脚往卧室走，门缝里透出来的暖光落在地板上，他推开门。

温凛站在床边，背对着他，正把毛衣下摆往上撩。

乌黑的长发被她拢到一侧肩头，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她脱得随意又自然，像是压根没打算避着他。

祁聿的目光落在她背上，整个人定在原地。

后腰往上，白皙的皮肤上印着几处痕迹。

锁骨旁、腰侧、后颈，深浅不一，是新添上去的，那种明显到刺眼的红。

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那晚在门外看到的画面又浮上来，她仰着脸回应蒋津南的吻，手臂勾着那个人的脖子，吻得急切又投入。

这些痕迹，就是那时候留下来的。

是属于另一个男人的……

祁聿胸口猛地一缩，像有人攥住了他的气管，闷得他喘不上气。

他下意识偏开视线，盯着墙角，喉结滚了一下，又一下，才把那口堵着的气咽回去。

温凛像是察觉到什么，偏过头来看他，神色坦然："站在那里干什么？"

祁聿没说话，垂下眼，慢慢走到床边，躺下来。

床垫陷下去一块，他盯墙面上那道浅浅的光影，没有任何动作，看着她躺下。

过了几秒，祁聿还是没忍住，伸手把温凛拢进怀里。

手臂从她腰侧绕过去，收得很紧，下巴轻轻抵在她肩窝，偏过头，朝她的唇靠近。

温凛及时偏开了脸。

他的唇落在她脸颊边缘，擦过去，扑了个空。

"以后没我的同意，你不能碰我。"温凛的声音很平静，不冷不热，没什么情绪。

祁聿的动作顿在那里，没退开，也没再往前，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把脸埋进她肩窝里，闭上眼。

没一会儿，温凛就感觉到肩膀上晕开一点潮意。

她愣了下，抬眸看他，眉头皱起来："你哭什么？又觉得自己被屈辱了？"

祁聿没说话，只是抱着她的手臂又紧了紧。

他此刻心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第一次跪在她面前的时候，那种感觉是屈辱，被踩在脚底下，被逼着亲她的脚背，满心都是不甘和恨。

可现在不一样。

现在他抱着她，她身上那些痕迹是别人留下的，她连碰都不让他碰，他明知道自己在她这里什么都不是，却还是舍不得松手。

是无力。

他拿温凛一点办法都没有。

温凛等了两秒，没等到回答，眉头皱得更深了些，语气冷下来："你再哭，就滚。"

祁聿的呼吸顿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哑声开口，嗓音压得很低："温凛，我不哭了，我只是抱着你，什么都不做。"

“……”

温凛被他抱在怀里，莫名觉得心烦意乱，挣了一下没挣开，索性也不动了，偏过头盯着窗帘缝里那一线夜色，客厅外偶尔有车驶过，光从窗缝扫进来又消失。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开口，声音轻飘飘的："温玥的肾，得到解决了？"

祁聿的呼吸一滞，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

沉默了几秒，他才低声开口："我挪了你的钱，给温玥交了住院费。"

温凛没说话。

祁聿心里发紧，几乎是立刻补了一句："你放心，我肯定会尽快还给你，还有之前那十万，我都还。"

温凛沉默了一会儿，偏过头来看他，眉梢挑起来："那现在你的心里，我和温玥，究竟谁重要？"

祁聿看着她，没说话，只是默默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温凛等了两秒，没等到答案，眼底那点探究慢慢淡下去，觉得没意思，转过头，背对着他，嗓音淡淡的："天亮你就走。"

祁聿的眸色紧了一下，没应声，只是又收紧了手臂，把她整个人拢在怀里。

温凛没再说话，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不知道过了多久，真的睡着了。

祁聿等她睡熟了，才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发顶，很轻地开口："凛凛，我拿你没有任何办法。"

他看着怀里睡着的女人，低头在她额头上很轻地落了一下。

心里明白得很，温凛讨厌他，不把他当回事儿，只是玩弄他。

可他不能放手，她不理他，他连觉都睡不着。

为了她，没道德没自尊没底线，这是他从前绝对不会做的事。

天蒙蒙亮的时候，祁聿轻手轻脚地起身，穿好衣服，回头看了床上的人一眼。

温凛还睡着，被子裹到肩头，长发散在枕头上，脸上没有一点防备。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回到宿舍的时候，李扬正坐在桌前啃包子，听到门响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他一眼："你昨晚去哪儿了？"

祁聿没说话，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

李扬看他这副样子，挑了挑眉："又去找温凛了？"

祁聿还是没回答，往卫生间走。

李扬跟了两步，靠在门框上："一晚上没回来，温大小姐给你机会了？"

祁聿洗脸的动作顿了下，淡淡"嗯"了一声。

李扬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她和男朋友分手了？"

祁聿低头洗脸，摇了摇头：“没有。”

李扬愣了两秒，反应过来，张了张嘴，脸上那点打趣慢慢变成了震惊："那你是什么身份去陪她过夜的？"

祁聿没说话，垂着眼。

李扬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明白了什么，声音都变了调："你真要做她不见光的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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