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输得干干净净
第一百四十六章 输得干干净净
团长推门进来，坐在她身边，低声开口：“秦嫣，我相信你的为人。”
“但是情况很麻烦，评审里面有几位比较保守的老前辈，一旦流言传开，对你以后的发展影响很大。”
“如果你现在想退出，我可以安排替补舞者。”
秦嫣抬眼，眼神清亮而坚韧：“团长，我不退出，这支舞，我准备了很久。”
“我没有做错任何事，不该因为别人的陷害，放弃舞台。”
团长看着她，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好，我尊重你的决定，我会帮你稳住后台，尽量封锁消息。”
终于，主持人的声音从舞台前方传来。
“接下来，今晚压轴曲目，独舞《白鸟》，表演者，秦嫣。”
后台的侧幕拉开，追光已经就位。
秦嫣起身，提着裙摆，一步步走向舞台。
聚光灯骤然落下，把她包裹在一片纯白光亮里。
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无数道视线汇聚过来。
她下意识看向第一排中间。
霍西沉坐在那里，一身黑色西装，脊背挺直，目光稳稳落在她身上，没有一丝动摇。
隔着很远的距离，他轻轻朝她，极淡地勾了一下唇角。
音乐响起。
轻柔的钢琴声缓缓流淌，带着压抑、束缚的基调。
秦嫣抬起手臂，足尖轻点地面。
她开始起舞。
起初，动作拘谨，手臂收拢，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
辗转、挣扎，一次次想要展翅，又一次次被无形的枷锁困住。
她把这段时间的委屈、不安、被算计的疲惫，全部融进肢体里。
台下掌声很轻，不少人沉浸在舞蹈的情绪里。
但秦嫣敏锐地察觉到，有两三道目光，带着审视和探究，落在她身上。
是已经提前收到匿名消息的评审。
她的心没有乱。
随着乐曲推进，节奏慢慢上扬，枷锁碎裂，白鸟终于挣脱牢笼。
旋转、跳跃、舒展，裙摆随着动作飞扬，像羽翼破开长风。
她的动作越来越舒展，力量干净，情绪层层递进，从压抑，到挣扎，再到自由、辽阔。
她忘记了举报，忘记了剪辑的音频，忘记容姗和宋砚修的算计。
此刻，她只是白鸟，只是热爱舞蹈的秦嫣。
一曲终了，最后一个定点动作，她单足伫立，手臂向上舒展，定格在漫天白光之中。
全场安静两秒。
然后，潮水般的掌声轰然爆发。
掌声热烈，连绵不绝，很多观众起身鼓掌，评审席上，不少前辈眼里带着赞许。
秦嫣微微屈膝，深深鞠躬。
就在她低头的一瞬间，后台侧门，容姗藏在阴影里，拿出手机，正要给那个记者发信号，让他准时放出爆料。
可她的手指还没有按下发送键，身侧突然站出来两个霍西沉的助理，一左一右，轻声开口：
“容小姐，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容姗脸色骤变，猛地回头。
她抬头看向舞台下方，霍西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身，站在过道，目光平静地望向她。
那个被收买的记者，也在同一时间，被霍西沉的人拦下，手机里准备好的爆料文档，全部被取证封存。
秦嫣直起身，再次鞠躬，目光穿过人群，准确对上霍西沉的视线。
她唇角扬起一抹浅淡、释然的笑。
她走下舞台，回到侧幕，团长快步迎上来，长长舒了一口气：“太棒了，秦嫣，你的演出，征服了所有人。”
秦嫣刚想说话，就看见霍西沉走过来。
他穿过后台往来的工作人员，走到她面前，伸手，小心翼翼把她揽进怀里。
“跳得很好。”
他贴着她的耳边低声说：“他们的计划，落空了。”
“容姗和那个记者，都已经控制住，宋砚修在剧场外，看到事情败露，想要离开，也被我们拦住。”
秦嫣靠在他怀里，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终于放松，眼眶微微发热。
“我跳完了。”
“嗯，你做到了。”
霍西沉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但是风波，并没有就此画上句号。
舞团高层的会议室，很快安排了谈话。
几位收到举报邮件的评审代表、舞团董事、团长，还有霍西沉，一同在场。
宋砚修和容姗也被带进来，坐在对面。
容姗依旧不甘心，被拦下之后，还在嘴硬：“音频是我拿到的，聊天记录也是真实的，秦嫣就是借着和霍西沉的关系换取资源！”
“是不是真实的，鉴定报告在这里。”
霍西沉的助理把几份文件放在桌面上。
第一份是音频司法鉴定报告，清晰标注，音频由四段独立录音拼接而成，删减、篡改了大量对话内容。
第二份是聊天截图的修图鉴定，图层痕迹清晰。
第三份是云服务器的租赁记录，实名登记人就是容姗。
霍西沉指尖敲了敲桌面，目光看向宋砚修：“宋先生，你协助她获取舞团内部邮箱，提供信息，共同策划这次匿名举报。”
“目的就是在公演现场毁掉秦嫣的职业声誉，你以为，只靠一句不甘心，就能抹平这些？”
宋砚修脸色灰白，之前伪装的平静彻底碎裂。
他原本以为，只要爆料在演出结束那一刻放出，就算证据是假的，流言的影响已经扩散，秦嫣的职业生涯会蒙上污点。
他没有想到霍西沉预判了所有步骤，提前布控，把证据链完整截获。
“我只是……想让她看清霍西沉不是好人。”
宋砚修声音沙哑。
“你所谓的看清，是用捏造的证据，毁掉她辛苦多年的事业。”
霍西沉眼神冷下来：“你当初和秦嫣离婚，过错方本就是你。”
“容姗介入婚姻，你们两个，一个执念偏执，一个嫉恨攻心，一而再、再而三骚扰、构陷。”
“之前的律师函，是警告，现在，我们不会再和解。”
容姗猛地抬头：“凭什么！凭什么秦嫣可以拥有一切，霍西沉护着她，所有人都喜欢她？”
“当初如果不是秦嫣占着位置，我早就和宋砚修在一起了！”
“你想要的从来不是宋砚修。”
秦嫣坐在一旁，安静开口，声音清晰：“你想要的，是赢。”
“你不甘心我安稳走出那段破碎的婚姻，不甘心我站上舞台，不甘心有人真心待我。”
“你把所有的不如意，全部归结在我身上。”
这句话戳中了容姗心底最深处的阴暗。
她僵在原地，说不出反驳的话。
舞团的评审前辈看完鉴定报告，神色严肃。
原本对举报心存疑虑的几位老人，此刻完全明白，这是一场蓄意的陷害。
团长开口：“这件事，性质很恶劣，舞团这边，会保留追责权利。”
“秦嫣是我们舞团最重要的舞者，我们信任她的人品和专业。”
霍西沉看向两人：“两条路，第一，公开书面道歉，承认诬告、诽谤，消除对秦嫣的不良影响，我们可以不起诉。”
“第二，拒绝道歉，我们直接提交全部证据，走刑事自诉流程，诽谤、侵犯名誉权。”
“一旦立案，留下案底，你们两个人的事业，彻底结束。”
宋砚修沉默很久，肩膀垮下来。
他清楚霍西沉说到做到，真的走到诉讼那一步，他的公司合作、个人信誉都会彻底崩塌。
容姗咬着嘴唇，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是不甘，也是绝望。
她赌了一场，赌输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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