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到底谁在讨厌上学？
清晨。
第一缕阳光被厚重的窗帘绞碎落在薄肌少年身上。
陆羽坐起来，伸展双臂的同时打了个哈欠。
环顾四周。
陆羽露出满意表情。
不愧是江南市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环境就是舒服。
学校宿舍什么的，那是给人住的地方吗？
洗脸、刷牙、上厕所，完成一套丝滑的起床小连招。
陆羽便盘腿坐在柔软的床上开始新一天的观想。
但很快他就睁开眼睛，停止了观想。
“烦死了，衰减期怎么还没过？”
……
昨晚他来到酒店入住后，第一时间便开始练习观想法。
起初一切顺利。
总共十二个观想节点，平均一分钟左右完成一次循环。
可随着循环的次数不断累积，超过200次循环后，陆羽发现速度越来越慢，从最初的一分钟循环，变成两分钟、四分钟、八分钟，最后竟达到了可怕的十六分钟才能循环一次！
十六分钟！
这是什么概念？
慢成这个鬼样子谁还练啊？
于是陆羽果断放弃对‘观想法’的练习，转而去练‘火、山、风三技’，结果跟观想法一样，当某个技法练习到一定次数，效率便开始减半，越练效率越低。
这便是‘衰减期’一词的由来。
“唉，身为天赋异禀的强者实在太苦恼，想多花点时间练习都不行，算了，还是回学校锻炼身体吧。”
少年发出一声长叹。
……
江南市，第三高中。
阳光明媚。
操场上的血迹早已被清洗干净，可俗话说的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原本应该热闹的操场如今变的十分冷清。
“听说了没有，学校发通知了，操场重铺地面，一周之内的体育课全都改成了数理化。”
“就算没那怪事，咱们高三上体育课的机会也少。”
“老刘？你昨天不是受伤了么，我寻思你今天请假呢。”
“请个屁的假啊，就算外星人入侵，我也得复习，准备考试啊！分分小命根！”
“别他妈往下说了，你想蹲监狱我可不想。”
几名学生坐在靠窗的位置闲聊，无意间目光一撇。
众人瞳孔骤然缩紧。
只见空荡荡的操场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再熟悉不过的身影，一名少年正围着操场跑步。
以前他们只把少年当成笑话，可如今，这少年的出现，却让他们打心底充满了安全感。
太好了，是陆羽。
我们有救了。
……
高三三班，最后一排，紧靠垃圾桶的位置，是陆羽所在的班级，所在的位置。
当陆羽带着一身汗水走进教室时，教室里瞬间一片寂静。
所有目光向他看齐，就连平日里对他很有意见的班主任也笑脸相迎。
“陆羽，你怎么来了，我寻思你今天得请假。”
“马上就要高考了，成绩重要。”
陆羽淡淡回应。
这要换成以前，班主任高低整两句：“就你还腆着脸说成绩重要，三班每次考试都全年级垫底，因为谁心里没点数么。”
但今时不同往日！
他不再是普通学生，而是救了上百师生的特殊部门人才。
特殊人才，特殊对待！
这是校长给出的死命令！
“你说的很对，学生就是要以学业为主。陆羽啊，需不需要老师帮你调个位置？”
“不用，就以前的位置，挺好。”
陆羽看了班主任一眼，语重心长道：“老师，马上就要高考了，咱得多整点卷子考试啊，不然怎么强化知识点。”
说完扫向目瞪口呆的一众同学。
“考，待会就考。”班主任连连点头。
“嗯，你让发卷子的同学小点声，别吵到我睡觉。”
“睡觉？”
“嗯，不行吗？”
“行，行的。”班主任嘴角微微抽搐。
当天。
在陆羽的善意提醒下，三班同学前前后后总共考了六场试。
除了场场交白卷，却获得全科满分的陆羽，其他学生都考麻了，精神涣散，就跟被人抽了魂似的。
“上学好，学得上，到底是谁在讨厌上学啊。”
薄肌少年发出一声由衷感叹。
然后在校长、年级主任等人慈爱的注视下走出校园。
……
辉煌大厦。
特殊调查局，情报科。
“张队，这是陆羽的资料，全在这。”
同事将一叠厚厚的背景调查资料放在桌上后，转身离去。
张星瑶戴上眼镜，拿起资料认真看了起来。
“陆羽，出生于...江南市高级技工学院，女厕所？？”
“？？？”
半小时后。
张星瑶办公桌旁的垃圾桶里装满废弃纸巾。
她抽了一张，轻轻擦拭哭红的眼睛。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陆羽性格那么古怪，这孩子以前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啊！
被人贩子拐走都他妈算逆天改命！
他能活到现在，绝对是个奇迹！
冰冷的文字在她脑海中逐渐形成一个完整的画面。
十几年前，一个天寒地冻的冬天。
年仅三岁，衣衫褴褛的小男孩捧着饭碗，哆哆嗦嗦站在邻居家门前，可怜巴巴道：“姨姨，饿饿，想吃饭饭。”
……
江南市，张家村。
一座远离城市，人口不过百户的小村。
这是陆羽长大的地方。
陆羽回到张家村时已是傍晚，炊烟散去，小村宁静。
他敲开邻居宋姨的院门。
宋姨惊讶道：“小羽？你不是在学校住宿么，今天怎么有空回来？快快，进来坐。”
陆羽露出灿烂笑容，将一叠两万块钱递到宋姨手里。
“姨，我不坐了，待会还得回市区。”
“你这是干什么？钱哪来的？”宋姨看着钱怔怔出神。
在蓝星普通一家三口，正常一年开销只要四万左右，两万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我加入了一个不能说的部门，目前年薪很高。”陆羽面带微笑，“以前没少吃你的穿你的，这都是你应得的，以后每个月都会有两万到你银行卡里。”
宋姨激动道：“你这孩子，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快进来，姨给你烧最爱吃的排骨。”
“不了。”
陆羽摆手，“我吃过饭回来的，姨，我走了。”
说完转身就走。
看着少年孤单背影，逐渐隐没在黑暗中。
宋姨眼眶突然有些湿润。
早知道陆羽这孩子这么懂感恩，当初就不应该把最大块的排骨偷偷藏起来。
……
两个小时后。
陆羽回到五星级总统套房。
目前他卡里还剩一万两千块，用来生活绰绰有余。
“开始修炼！”
少年挥了挥拳头，开始新一轮观想。
经过整整一天的休息，讨厌的衰减期总算过去了，可以开始一分钟一循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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