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安身立命之本

“你小子可真行！”

“伏龙谷要是建起高墙，可谓是固若金汤，谷口之处狭隘，纵使敌军有千军万马也无法平铺开来，根本拿这里没有任何办法！”

秦山望着伏龙谷的地势地貌，以及拥有天险的谷口，不由得赞叹了起来。

徐虎笑着挠了挠脑袋，脸上却是无比的自豪。

“我当初就是看伏龙谷有天险为倚仗，才打算在这里建起高墙拒敌于外，收留那些被战火牵连无家可归的百姓们。”

“既然秦大哥都这么说，看来我位置没有选错，只不过一切从零开始真是无比艰难呐！”

秦山笑道：“这天下间又拿有容易的事啊！眼看着高墙即将建起，你小子就知足吧！”

“嘿嘿。”徐虎笑了笑，当即带着秦山在伏龙谷中转一转。

走到一处位置，便停下来给秦山讲解讲解，两人边走边说，不一会功夫，便来到了吴大锤的铁匠作坊。

“百夫长！”吴大锤光着膀子，高高举起手中的锤子，正专心致志锻打着铁料。

一看到徐虎到来，连忙停下手中的活，恭恭敬敬地拱手行了一个礼。

徐虎笑着朝他招了招手：“大锤啊，你先去库房把三菱、四棱箭簇各拿出来三千七百五十支，一会让秦百夫长带走。”

吴大锤听到这话，脸上全是不情愿，呆呆地愣在原地，眼神中满是不解。

“你在那挺尸呐？”

“赶紧出来去拿箭啊？”

徐虎大声喊了一句，吴大锤这才紧忙从作坊中走了出来。

可是他并没有立即前往库房，而是冲着秦山点头笑了笑后，把徐虎给拉到了一旁。

“我的百夫长啊，你这也太大方了吧？”

“咱们辛辛苦苦一个月，才锻打出来那么点箭簇，你这一张嘴就送出去七千五百支？”

吴大锤站在那里，委屈得像个孩子似的。

“小了，小了不是！”

“你小子啊，跟我这么长时间了，还是庄稼人的性格，你还是不了解我，你的百夫长是吃亏的主吗？”

“我逮到了蛤蟆都得给它攥出尿来，能平白无故送给大营七千五百支箭簇？难道我不知道那都是你的心血？”

徐虎拍了拍吴大锤的肩膀，随后朝着秦山带来的那两架马车招了招手。

两名士卒赶着马车来到吴大锤的面前，徐虎伸手掀开上面盖着的粗麻布，一件一件锃新瓦亮泛着点点光芒的铁甲，以及下面长枪、战刀、圆盾、角弓等一系列军械，瞬间映入了吴大锤的眼帘。

两架马车全是军械，上面装着的都是铁甲，一共七十四副，满满当当。

“百…百夫长，这…这是……？”吴大锤满脸震惊，就连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徐虎把嘴凑在吴大锤的耳边，小声询问道：“五十副铁甲换七千五百支箭簇，这笔买卖咱们亏不亏？”

“这怎么能说是吃亏呢？是赚翻了呀！”吴大锤咽了咽口水，立马把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

刚才的不情愿一扫而空，瞬间喜笑颜开。

他伸手抚摸着马车上的铁甲，都差点淌出了哈喇子！

好家伙。

七千五百支箭簇换五十副铁甲，一百五十支一副，这笔买卖赚大发了！

身为铁匠，吴大锤怎么会不知道锻造盔甲繁琐的工艺？

每个铁坯都要经历成百上千次的锻打，让铁料的质地均匀。

如果要是胆敢偷懒，甲片上阵挨上一刀便会直接崩裂。

铁坯锻好之后，就要裁片，按照甲胄制式，把铁料锻成大小不一的甲片。

肩甲、胸甲、臂甲、裙甲，每一处的尺寸都不同，还一点都不能差。

甲片初胚成型，还要持续锻打平整，把边角锻得圆滑，不然穿在身上，甲片毛边会磨破皮肉。

甲片成型还不算完，紧跟着就是淬火，这一步最考火候，差一丝都不行。

把烧到赤红的甲片迅速浸入冷水，骤然冷却，甲片表层便能变硬，可抗兵刃劈砍。

但淬火不能过头，太硬就会脆，受重击容易断裂，火候不到，甲片又软了，挡不住刀枪，十分考验手艺。

淬完火还得回火，放在温火之上慢慢烘，消掉甲片内里的应力，达到刚柔相济，这样甲片才能耐造。

但是还不算完！

甲片淬火回火之后，便要开始钻孔、打磨、还要做防锈浸油、刷漆处理。

最后才能用牛皮绳按照次序，一片一片串联编起来。

胸甲、披膊、腿裙依次组合，甲片之间要留出足够的活动余量，得让士兵披甲之后，抬手弯腰不受束缚。

总体来说，锻造盔甲十分麻烦，要比锻打箭簇的工艺繁琐几十倍都不止。

打出一个甲片的功夫，完全能锻打出一支箭簇了。

以一百五十支箭簇的价格来换一副铁甲，绝对是大赚特赚！

吴大锤当即朝着身后的一排作坊摆了摆手，里面立马走出来二十几个打铁的师傅。

“都别愣着，跟我把车上的军械全都搬到库房，然后清点三棱、四棱箭簇，每种各三千七百五十支，仔细打捆装车。”

“都给我记住喽，必须给我挑好的装，不得有半点差池，要不然我唯你们试问！”

话落，吴大锤抱起一副铁甲，一路小跑钻进了旁边的库房。

徐虎对吴大锤颇为了解，一看这老小子行动如此迅速，就知道他肚子里没憋好屁。

肯定是害怕要是自己行动慢了，秦山把这些铁甲拉走怎么整！

随着铁甲、军械不断入库，一支支利箭也被搬了出来。

秦山带着几个亲卫营士卒仔细地查验箭簇、清点数目，害怕拉回去次品无法向将军交差。

可是伏龙谷锻打出的箭簇质量极好，秦山带人验了半天，愣是一个次品都没挑出来。

“大锤啊，多装五百支四棱锥簇给秦百夫长，凑成一个整数。咱们跟大营做生意，不能太小家子气。”徐虎在一旁细心嘱咐。

吴大锤早就乐得合不拢嘴了，这笔买卖赚得盆满钵满，他根本不在乎多装五百支箭，当即点了点头。

“得嘞。”

“百夫长您就放心吧，肯定包秦百夫长满意就是！”

一众铁匠们干劲十足，不一会的功夫就把八千支箭簇全都拿了出来。

秦山清点完毕，全部装上两架马车，朝着徐虎拱了拱手。

“徐虎兄弟，甲已送到，箭也装好，而且还多了五百支，我就不多留了，咱们改日再会。”

“秦大哥请。”徐虎做了一个请的收拾，一路把秦山送出了伏龙谷。

秋风穿过谷口，卷起地上的落叶。

徐虎望着谷外连绵起伏的群山，心里是思绪万千。

伏龙谷蒸蒸日上，可树大招风，新式破甲箭簇、尚未现世的铁矿、还有那山坳中的煤田，全都是惹人垂涎的珍宝。

倘若朝堂的势力得知伏龙谷的底细，估计祸患便会接踵而至。

眼下最要紧的，就是抓紧修筑高墙，全力锻打军械，大肆收拢流民，训练出一支强军。

乱世之中，唯有铁打的实力，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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