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女王的初吻。
“生命晶石！”
老者的目光无视在场的所有人，眼神贪婪的落在那些冰蓝晶体上：
“都是我们的，全部带走！”
那十几道身影同时动手，法杖齐挥，暗红色的光芒编织成一张巨网，将那些生命晶石一颗颗笼罩其中。
艾莉亚娜脸色骤变：“普里默斯的人？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老者转过头，咧嘴一笑：“艾莉亚娜大人，您忙着执行猎龙计划的时候，我们家族总得给自己找条活路不是？”
他的目光落在塞尔菲娜身上，又看向林忘，最后落在那些正在被收走的生命晶石上。
“龙王的生命精华，这是无价之宝。与其让您带回去放在国库里蒙尘，不如交给我们家族好好利用。”
“你！”
艾莉亚娜想动，但普里默斯家族的人已经围了上来。
十几个传奇级法师联手施法，暗红色牢笼搬的束缚阵从地面升起，将艾莉亚娜、温瑟妮全部困在原地。
林忘想站起来，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普里默斯家族的老者走到他面前，低头打量了他几眼：“异乡人，没想到你居然还能回来，我还以为要损失掉一大半的龙王魔力呢。”
他抬起法杖，对准林忘的眉心。
“反正你也要死在这里，不如把你的那份也一并交……”
“滚开！”
一道清冷而又微弱的声音打断了他，像是在喉咙里滚了许久才挤出来的。
塞尔菲娜虚弱的身躯居然硬扛着大阵的压制站了起来，她扶着王座的扶手，尽量让自己腰板挺值。
冰蓝竖瞳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渗人的赤红色，虽然光芒微弱，但那股杀意也瞬间让整座大殿的温度骤降。
她的目光落在老者身上，又扫过那些正在收取生命晶石的普里默斯族人，最后落在林忘身上。
“你……不该回来的。”
林忘看着她，想说什么，嗓子却堵得发不出声。
塞尔菲娜没有走过来，她只是抬起手。
她的手上亮起冰蓝色的光芒，光芒凝成一条细细的线，那条线延伸出去，链接缠在林忘的手上。
这是在主动牵引契约，她面色痛苦，咬紧牙关承受着阵法带来的反噬。
林忘感觉到胸口一烫，龙纹烙印猛地亮起，冰蓝色的光芒从烙印中喷涌而出，沿着那条线倒灌回塞尔菲娜体内。同时，她体内残存的魔力也顺着那条线涌回林忘。
两股力量在线的两端同时涌动，像两颗心脏在同时跳动。
普里默斯家族的老者脸色一变：“她在强行牵引契约！打断它！”
几道暗红色的法术轰向那条冰蓝的线，可光芒碰上去的一瞬间就被冻成了冰渣。
塞尔菲娜没有理任何人。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林忘身上。
然后她动了。
她离开王座，一步一步走向林忘。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普里默斯家族的人想拦她，可他们的法术根本碰不到她。
冰霜在空气中蔓延，凡是靠近她三步之内的法术全部冻结碎裂。
她走到林忘面前。
林忘看着她，嘴唇动了动：“你……别……”
塞尔菲娜抬手，指尖按在他的唇上。
冰凉，柔软。
“不要说话。”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只有林忘能听出来的笑意。
然后她凑近，伸手环住他的腰。
低头吻住了他的唇。
冰冰的，凉凉的。
像一片雪花落在唇上。
两人吻的热烈。
周围卷起恐怖的极寒风暴，将除她俩的一切都隔绝开。
龙骑士契约彻底链接完成，不只是单纯的平分力量互相调动。
他们从这一刻起不再区分彼此，魔力、肉体、乃至灵魂都在契约的牵引下合二为一。
冰蓝色的光芒从两人身上同时爆发。
光芒以两人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所到之处，一切都被冰封。
两人彻底合体。
普里默斯家族的人来不及反应，暗红色的法杖被冻裂，黑袍被冻成硬壳，他们的身体在冰霜中定格，表情凝固在惊恐的那一刻。
老者想跑，可他迈出一步，膝盖就碎了。
冰霜追上他，从脚底蔓延到头顶，将他冻成一座冰雕。
暴风雪的中央，覆着重铠的林忘走出。
一头银发随风而动，额头冒出冰蓝色龙角，手持冰霜龙剑睥睨四方。
他抚上心口，轻声呢喃：
“从今以后，我们再也不要分开……”
体内，一人一龙心脏紧挨在一起跳动，属于塞尔菲娜的心脏挤了挤他，像是在回应他的话。
林忘微微一笑，抬手龙剑挥出，冰雕碎裂成万千碎屑，随着寒风飘散。
整座冰龙宫殿被冰霜覆盖上厚厚一层，随后冰霜风暴冲出宫殿，席卷整片极北冰原。
但风暴绕开了两个人。
温瑟妮和艾莉亚娜。
温瑟妮的护罩被冰霜轻轻托起，送到安全的位置。
艾莉亚娜的光盾被冰霜推开，她整个人摔在殿外雪地上，眼睁睁看着整座宫殿被冰蓝色的光芒吞没。
极北冰原。
彻底冰封。
方圆万里，再无活物。
一切都结束了。
……
那些悬浮在半空中的生命晶石，也在这股恐怖的力量冲击下，一颗颗碎裂开来，化为点点冰蓝色的光屑，被塞尔菲娜主动牵引涌入林忘的体内。
她却在此刻从他分离而出。
她的身体软下来根本站不住，林忘一把接住她，却发现怀里的人轻得可怕，像是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壳。
“林忘……”
“我在。”林忘抱着她，嘴唇发颤，环顾四周像是在找寻什么：
“你别说话，我马上让温瑟妮进来，让她把融入我体内的生命力量分离出来还给你……”
“温瑟妮！温瑟妮！“林忘歇斯底里的怒吼起来：“疯女人！你快点给我滚出来啊！”
“听本王说。”塞尔菲娜手指点在他的唇上打断他，语气淡淡的，像是之前和他聊天那样：“本王还有好多话没给你说呢……”
林忘摇头，抱得更紧了。
塞尔菲娜抬起手，指尖碰了碰他的脸，冰凉的，没什么力气。
“你做的饭……很好吃……”
“你别说了……”
“不准打断本王。”
她看着他，那双永远清冷的眼睛里，终于有了别的东西，那是林忘的全部身影，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你的怀抱……很暖……本王命令你留在本王身边，你哪里都不准去。”
林忘的眼泪落下来，打在她脸上：“别这么说……求你……别说了……”
塞尔菲娜眨了眨眼，像是被烫了一下，她歪了歪脑袋，用最后一点力气，抬手擦了擦他的眼泪。
“哭什么……从今天起……你就是奥罗维亚的冰霜龙王……”
“不！我不要当什么王，我只要你！女王陛下！塞尔菲娜！”
林忘疯狂的摇头，用力的搂着她，像是想把她重新融进自己的身体里。
可她的身体开始发光。
冰蓝色的光芒从她体内溢出，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目，林忘死死抱着她，不肯松手。
光芒中，她的身体在缩小，在变轻。
最后，所有的光芒猛地收敛。
林忘怀里空了。
只剩一颗蛋。
冰蓝色的，上面布满细密龙鳞纹路的蛋。
林忘捧着它，跪在冰面上。
整座宫殿安静下来。极北冰原被冰封千里，风停了，雪停了，时间像是也被冻住了。
万籁俱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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