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岳父，还投不投？
柳书言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还没弄明白要看什么，耳边忽然响起一声巨响。
他吓得浑身一抖，脚下都跟着晃了晃，远处海面上，猛地炸起大片水花，水柱冲起来，又重重落下。
柳书言张着嘴，眼睛瞪得老大，盯着那片翻腾的海水，半天没能回过神。
就这么一下，打出去那么远？
方才在海边看见的那些残船，他还没多少感觉，如今亲眼看过，才知道那五百追兵到底遇上了什么。
“这……啊……”
他想问句话，嘴却怎么也合不上，伸手摸了摸下巴，脸色顿时变了。
陆渊转头一看，愣了片刻，差点没绷住。
“岳父，你这反应也太大了，下巴都惊掉了。”
柳如烟赶紧走过来，见父亲捂着下巴，急得看向陆渊。
“六郎，你快帮他看看。”
陆渊收起笑意，上前帮他将脱臼的下巴接了回去。柳书言疼得吸了口气，缓了好一会儿，才敢轻轻动了动嘴。
柳书宽却还顾不上看兄长，目光盯着那门大炮，腿都有些发软。
他见过手榴弹的威力，已经觉得不可思议，可跟方才这一下相比，之前见的那些，竟又差得远了。
赵伯均也站着没动，等海上的水花散得差不多，才猛地转头。
“这东西，能打船？”
“那些船怎么坏的，赵伯父在岸边也看见了吧？”
赵伯均嘴唇动了动，再看面前这门炮，眼神已经全变了。
他打了这么多年的仗，想都没想过，世上还有这样的兵器，真让它落进军中，往后许多仗，打法都得跟着变。
东方翎和萧若楠站在后面，同样看得心惊。
上回被追兵赶来，她们已经见过这东西发威，可眼下再看，仍旧难以平静，甚至觉得这一次的动静，比那时还要恐怖。
萧若楠下意识看向旁边，林中竟还放着几门一样的炮。
这些日子，她们都知道陆渊在忙，可涉及火器的活，他一直防着，只让她们去砍柴、做些旁的事情，根本不肯让她们跟着学。
如今看到这些东西，她才明白，陆渊为何看得那么紧。
这样的手段，谁舍得随便教人？
“这叫红衣大炮。”
陆渊拍了拍手，看向终于缓过来的柳书言，“跟二叔带回去的手榴弹一样，都算火器。这类兵器，我便统称火器了。”
柳书言摸着下巴，点头点得小心，眼睛却始终没离开那门炮。
“你如今有几门？”
“六门，还能继续造，不过人少，慢了些。”
听见还能继续造，柳书言呼吸都急了些。
他方才见到那一千套兵甲，已经觉得足够厉害，眼下才知道，陆渊说的开胃菜，当真没有夸口。
陆渊又取来一颗手榴弹，带几人换了地方，远远试了一回。
爆炸过后，柳书宽先反应过来，忍不住往前看了几眼，脸上满是惊讶。
“六郎，这跟我带回去的，好像又有些不同？”
“改进过，威力比之前大了些。”
“这哪是大了些。”
柳书宽想起自己在院中试的那颗，再看看眼前的情形，额头都有些冒汗。
真让他今日拿着这种东西回去，怕是连原先那院子都舍不得用了。
陆渊笑了笑，“火器还远没到头，往后有了人手，慢慢弄，能改的地方多着呢。”
柳书言听得心里直发热，方才父女在林中说的那些，如今再想，竟都显得保守了些。
这样的东西，对上刀枪棍棒，那些人纵有本事，又能扛住多少下？
难怪陆渊敢说自己有五成把握。
“还有，这岛上有座大铁矿，含铁量很高，茂华岛上也有一座。”
陆渊朝岛内指了指，继续说道：“岛上树木也多，造兵器要用的东西，就在跟前，不必什么都从陆上运过来，能省多少工夫和运费，你们肯定比我会算。”
柳书言连连点头，柳家做这么多年生意，海运的花费，他再清楚不过。
若原料都在岛上，往后船只只要负责送人、送粮，再将成品带走，确实省事得多。
“我打算把这里弄成专门造兵器的地方，眼下架子已经有了，就差人。”
陆渊说着，又看向赵伯均。
“之前她们被五百个带甲士兵追杀，我们便是靠这些火器，把人全收拾了。那时候，红衣大炮才刚造出来，就一门，手榴弹也是旧的，远不如现在。”
赵伯均猛地吸了口凉气。
他知道女儿打过一仗，可听到这里，才明白陆渊他们面对的，竟是五百个带甲士兵。
“就你们这点人？”
“嗯，营地里能打的就这些，赵伯父都见过。”
赵伯均抬头看向东方翎，东方翎虽不愿提那日的狼狈，也还是点了头。
连她都认了，这事自然做不了假。
赵伯均沉默下来，回头又看了眼林中的大炮，心里那点震动，怎么都压不住。
陆渊则笑着看向柳书言。
“如何，岳父，要不要再加些对我的投入？”
柳书言看着他，脑海里闪过柳家这些年的积累，想到方才在海上炸起的水花，终于一咬牙。
“可以，你要什么，列出来，柳家尽最大努力给你弄。”
陆渊顿时乐了，“行，回头给你列张清单。”
他也不客气，眼下缺的东西多，柳家愿意帮，正好能让岛上的日子好过些，兵器也能造得快些。
柳书言想了想，又问道：“东西运来，你们都能放得下？岛上这些屋子，我看也没多少空地方。”
“能放，实在放不下，就接着盖。眼下最怕缺东西，真要多得堆不下，我高兴还来不及。”
柳书宽听得笑起来，“等会儿把这趟带的都搬上来，怕是就够你忙一阵。”
“那更好，省得我再天天惦记吃什么。”
陆渊笑着应了，柳书言看他这副模样，才又想起，这些人竟是在什么都缺的荒岛上，硬生生把东西造出来的。
若柳家能将后头这些琐事接过去，让他们安心做事，往后能弄成什么样，他忽然有些等不及了。
几人往回走时，柳书言仍不停回头看，柳书宽跟在旁边，心里也在重新盘算，该怎么多找些人送过来。
回到营地，苏小棠见他们终于回来了，立即蹦蹦跳跳地迎过来。
“柳伯父，你还没跟我说，我家里都好吧？”
她认得柳书言，以前柳家去云滇做生意，他去苏家做过几回客，她还跟着父亲一起见过。
柳书言看着她，笑了起来。
“好着呢，谁敢去招惹你家？你爹如今正忙着厉兵秣马，准备争天下，哪有工夫出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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